《和五条同居的日子》桑不语

31、第 31 章 “我们，从

　　阿部家，藏书阁。

　　接引人殷勤推开大门，微躬着身子说：“请放心，知道五条家的大人要来时我们已经提前清过场。正如您刚刚看到的，虽然家族核心区域被损坏，但余下的中外围部分都完好无损，那贼人没胆子挑战咱们家主大人的权威，所以绝对、绝对不会耽误您的大事。”

　　“噗——”五条·家主大人但年轻版·悟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他冲我摆摆手，早有目标地闪身进书架内侧。

　　接引人的介绍还在继续，他从分类规则说到咒术材料供应，似乎是我的表情过于平静，在绞尽脑汁后，他又提出了一个我从未想过的可能性：

　　“如果您实在找不到合适材料的话……禅院家有位名为真依的女子如今就在京都咒高学习，她的术式能构筑您需要的物质实体——是我多嘴了，只是禅院家的一个女人，自然有下属原意为您解忧。”

　　“东京那位是她的？”

　　“据说是姐妹呢。”

　　……

　　“讨厌的话直接怼也没关系欸。”很有眼色的接引人退场后，五条拖长语调隔空对我说，“反正以他讨好‘五条’的程度，就算是去街上大喊‘我是白痴’也会欣然同意吧。”

　　“正是因为牵扯到五条先生所以才要谨慎行事。”

　　“那要去吗？京都校……我竟然还没有去过欸。”

　　“暂时pass。”

　　我从书架后探出脑袋：“之前确实没想过会有这么方便的术式，但是第一，她既然是作为咒术师在高专学习，可能会更偏向战斗没兴趣研究咒具。第二，过于垄断的材料也不是好事，怎么想也不可能和某些人心连心手拉手共建美好咒术界，所以独一份和之一，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那位禅院小姐都不难选择。

　　“最后一点，京都可是保守派的大本营欸，像我们这种肉中丁眼中刺贸然过去岂不是肉包子打狗自投罗网，绝对会被牵扯进大麻烦——总不能把京都校也顺便轰掉吧？”

　　“我倒是无所谓……”

　　“不，这里请坚定拒绝。”

　　至少不要摆在明面上大声密谋。

　　心照不宣地跳过危险发言，我和五条低头研究最开始吸引他的部分：微弱的可疑残秽。

　　当然以我的眼力只能判断出类似“这里不知为何非常干净，或许是几天前打扫过，也可能是不久前打扫过”这种，在游戏里百分百会错过关键剧情的普通答案。

　　考虑到对方没胆子且主观上也不想骗，所以更大概率是阿部家内部又分化出了不同的投靠派系。

　　倒不怎么让人意外。

　　据说在那场关键会议里，两所高专一致对外，单凭结界、囤积式神以及家族过往履历就将场面搞得焦头烂额，根本无需宿傩手指出马。而吃了哑巴亏的阿部家也仿佛无事发生般略过了特级咒物的下落。

　　为此，五条先生和夜蛾校长私下里都曾提醒过我注意安全。

　　……虽然我不觉得有谁能从五条手里抢东西。

　　“对了，说到京都校，就是有那个吧。”

　　那个？

　　我有些疑惑地转身，五条背对着我，只能听到书页的声音正哗啦作响。

　　“就是那个，会在交战前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怪人嘛。”他说，“万一哪天被突然提问回答不出来很不妙耶。”

　　“不，我觉得不会有这种情况……”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我：“……”需要做到这种程度的提前预防吗？

　　“我是在模仿你平时的有备无患啦，也没有很难啊，参考一下你以前的男朋友或者喜欢的人歘地就能得出结论欸。”

　　“让你这么一说反而麻烦啊。”我叹气，“根本没有难道要无中生有再数个一二三四吗……”

　　五条歘地回头看我。

　　“是哦，我就是那种沉迷学习放学想进回家部只在漫画和电影里参观过所谓轰轰烈烈青春的类型，所以非要问我这个问题……应该是那种有趣的帅哥吧。”我说，“有趣是我觉得有趣，帅哥是我觉得帅哥，不能单纯有趣也不能单纯是帅哥必须要是有趣的帅哥之类的。”

　　完完全全的主观判断，再问就是看感觉。

　　五条安慰说：“没关系我也没有那种轰轰烈烈的青春——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觉得你的描述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表情。

　　“光咒术师这一点就已经超越了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放在漫画里完全是主人公配置，再加上颜值。”我伸出双手框出镜头，左右移动着感慨说，“绝对的风云人物，后援团都得学会影分/身，不是同班想近距离见你一面比飞天还难。”

　　五条气鼓鼓瞪了我一眼：“不能因为我帅气的脸蛋就有偏见啊，我可是……反正就是没有过嘛！”

　　“是是~有完美的五条大人作伴感觉心情都变好了。有找到能用的资料吗？”

　　“没有——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

　　“加油，为了我们的餐厅预约。”

　　“……知道啦。”

　　*

　　“恭喜，您是本店纪念日期间第1321位客人，今日准备的赠礼是千胶温泉山庄试运营招待券，详细说明在宣传单内部，您也可以登录官网进行查询。

　　“如果没有其他疑问，接下来将由我为您点餐。”

　　……

　　侍者离开后，我打开了眼前明显过度包装的邀请函。

　　忽略掉模板化的实拍图与大段让人失去阅读欲望的专业性文字，在信件的末尾，圆钝的手写体清晰标明出使用期限——下个月的二十七号到二十九号，为期三天。

　　“六月末的温泉，听起来好热。”

　　“是啊……见完熟人了吗？”

　　“没——有——”传送回来的五条摆手说，“嗖地一下子就走掉了，完全是正好路过嘛。”

　　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我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陷入沉思：与其说是去和熟人打招呼，仗着对方看不到所以恶作剧的概率更高啊。

　　“不准悄悄吐槽！”

　　“冤枉啊。”

　　我尽量无辜地摊开手掌，五条凑近，像猫咪似的把手搭到我掌心：“那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可以坐在你身边吗？”

　　“可以啊。”

　　这还需要特意问吗？

　　在我疑惑的注视下，五条欢快地将我端起来往座位里塞，然后又欢快地摆好餐具和食材开始加工。

　　坦白说，这应该是我有生以来吃到的、大概是同行者最体贴的一顿饭，体贴到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暂时不为我所知的计划，比如……

　　“怎么突然打开新闻频道？”

　　我干笑：“看看有没有什么突发事故，咒灵什么的。虽然京都这边到处都是咒术世家的结界，公共区域里也都有辟邪物，但是，万一呢。”

　　“确实有一个……”

　　我心平气和地接受现实。

　　“……不过已经被京都校的学生解决了哦。”五条吞掉天妇罗，示意我抬头看窗外，“就是那两个人。”

　　——好魁梧的身材。真的是高中生吗？

　　与男生相比，旁边的女孩简直像是精致小巧的洋娃娃，某种意义上讲，这个人的拳头看起来真的非常擅长送人上西天。

　　咒灵当然同理。

　　至于更擅长此道的另一位高专生……正在尝试制作无敌美味巨无霸春饼，无敌美味暂且先打上一个问号，巨无霸则是肉眼可见的材料扎实，哪怕对照物是五条的手也完全不落下风。

　　原来这里有卖春饼啊。

　　这么想着，我的视线扫过摇摇欲坠的饼皮，正对上某位当事人流光溢彩的蓝眼睛。

　　“尝尝看嘛。”他说。

　　“谢谢但我吃不完这个，”我隔空比划着，“很遗憾错过如此艺术的伟大作品。”

　　“吃不完就——不，等下。”五条侧转过身，半晌后才说，“下次，下次有机会再帮你卷，你先吃这个。”

　　他往我手里塞了两块柠檬蛋挞，然后啊呜一声啃上眼前的巨无霸春饼卷。

　　深·渊·巨·口。

　　我几乎算是目瞪口呆地伸出手，隔空用手背丈量着。五条配合地小猫呲牙，当着我的面又重新表演了一次——已经不能自欺欺人地猫塑了，或许称之为大蟒蛇干饭会更加便于理解。

　　余下的食材就这样在最强咒术师的惊人技巧中快速消减，回过神来时我们已经手指勾着手指，毫无目的在对景区来说只是毛毛雨但对我来说人数还是有些太超过的清水寺乱逛。这个季节没有热烈的红枫，当然也不会有修学旅行的学生。

　　“果然还是应该秋天也来一次啊。算了，反正你刚刚答应过了。”

　　“没记错的话，答应的只是旅行而不是拍照。”我安详地伸出左手，毫无章法地一顿乱戳。

　　高个子，俯视，随机抓拍。

　　不敢想象究竟会出现多少难以理解的画面。为什么五条就无法被照相机捕捉到呢？总不能真的去找现在那位说我想拍点抽象照片留作纪念吧……无论从哪种角度看都太奇怪了。

　　五条被我挠地连连后退，我又被他带地乱七八糟一路向前，在无下限的作用下，没有一位无辜的路人受到伤害——或许周围人也无暇顾及我们的诡异行为。

　　所有人（包括我们）的目光都被圣地巡礼的主人公所吸引。

　　在这幅平日难得一见的场景里，自称其实也能算是京都本地人的最强悄悄凑到我耳边，呼出的热气直灼得人耳尖发烫，他说：

　　“我们，从现在就开始吧，那个行程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