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比试 这位少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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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姐！我们来啦！”宁逸仁提着腊肉、腊肠、酒壶推开了客店的门，“您这儿香的我十里外都闻到了。”
白发老头子背着手进门，头也不蓬了面也没垢了。
松墨阳看向大门，这声音有些耳熟。就是被柱子挡着，看不清人的样貌。
“做这么多菜！”宁逸仁把带来的年货放在门口桌上，“张大厨，感觉一年未见你手艺进步太多了。瞧瞧这色泽这香气。现在能吃吗？”
“吃什么嘛吃，人都没坐好呢！”张厨子一拍桌子，“快，坐，你坐着那小孩儿旁边。”
“哪又来了个小孩儿啊？谁啊？”宁逸仁绕过柱子，才看见坐在位置上手足无措的松墨阳，“哟嚯，好久不见啊，松璋。”
松墨阳看着宁逸仁，有些惊讶。
“宁……志？”
“诶，对。”宁逸仁笑嘻嘻地揽住松墨阳的肩，“我们两年前打过。不过我晌午还看到过你，当时没认出来，不然早叫住你了。”
老头子摸着胡子若有所思：“这边是你后来给我说的那个小孩儿？”
两年前，竹瑛山。
松墨阳杀尽了驻扎于此为祸一方的山匪，站在尸体中央，面无表情地甩去剑上的血。
剑归鞘中。
风呼呼地吹过竹林，一片沙沙声响。竹叶承接着阳光，漏出一片光影斑驳的山林。
宁逸仁点着竹竿顶，轻巧地踏着风，接连越过几个山头。远见着一个黑衣人飞似得杀掉了了一窝山匪，不知从哪里翻找出一个铁盒，打开看了一眼，便向山下走去。
宁逸仁眼睛尖，看见铁盒里的是一个卷轴、一个玉印。他步履如飞，没一会儿便跟上了那人的脚步。
“少侠留步！”
那人回头看去，宁逸仁又加快了脚步。
“这位少侠，我看你的功法似乎不一般，能否与我比划比划？”
宁逸仁轻巧地停在那人面前，行了个江湖通用的抱拳礼：“在下宁志，辰溪人。”
“好啊。”那人回礼，“在下松璋，浙江人士。请。”
“诶，”宁逸仁唰地一下打开手里的扇子，“既然是比试，不如来打个赌？”
“赌什么？”
“你若赢了，我帮你做一件事。你若输了，”宁逸仁扇头指那个铁盒，“就把这个给我。”
松璋莞尔：“既然是为悬赏而来，做事便不必了。这东西是我拿到了，你却要和我比？这算是什么话？”
“那你今日也走不了了。”那把素雅的扇子开开合合，开着在宁逸仁的手上转了一圈儿。唰的一下便飞了出去。
松璋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手，迅速向右避去。
扇子旋转着打出一条直线，几根竹子倒下。扰得竹林一片兵荒马乱，鸟飞兽惊。
宁逸仁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松璋身后，他轻轻地点在竹竿上，手里握着那把锋利的扇子。
扇面打开，挡住了迎面劈来的剑。
两相对击，金属碰撞声响彻竹林。
宁逸仁有些惊讶，自己天资已算得天独厚，此人内功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棋逢对手，属实难得。他兴致更高，对于铁盒子反而不在意了。
宁逸仁吹了两声儿口哨：“哎呀，差点没挡住啊。”
他向后退去，松璋换了个剑招又攻了上来。宁逸仁合扇向右边闪去，顺势将剑往下压，手腕一翻便化去了上边儿的力。松璋将剑一抬，挡住了冲着肩膀砍来的铁扇。
“速度还挺快，可惜，你没我快！”
宁逸仁笑着后退一步，扇子一转，进攻得更为凌厉。
“别贫，你打不赢我。”
松璋翻了一个剑花，直直地攻了上去。
论轻功，其实松墨阳不如宁逸仁，但论力量，确是松璋更胜一筹。几番对峙，宁逸仁占不到便宜，每每近身都被挡了回去。而松璋却连宁逸仁的衣角都没碰到。
两人在竹林里穿梭，夕阳西下，明月初升。
宁逸仁慢慢地呼气：“喂，打了这么久了，你不累吗？”
“难道你要认输？”
“怎么可能！”宁逸仁笑了声儿，轻巧地点着竹叶，挂在了竹竿高处，没引起一点动弹。他看着松璋握着剑小心翼翼地走来，暗自发笑。
他正找着下手的时机，松璋突然踩了一下这根竹子，宁逸仁差点被摇下去，刚站稳就看到那把剑直冲自己面门而来。
“我靠！不至于这么凶残的吧。”宁逸仁用扇子隔开，退到了另一根竹子上，“喂喂喂，松璋，松大哥，不至于为了一个悬赏要了我的命吧，手下能不能留点情啊。同在江湖走，怎么可以这般凶残。”
松璋没有说话，变了个招又攻了上来。
“喂喂喂喂，”宁逸仁再一次闪避，“喂，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两个人在竹林里打来打去，一黑一白的身影伴随金属敲击声交错，直到天光破晓。
“哎，你还没打累啊？”宁逸仁喘着气，握着扇子站在竹林外，山峰巅。
“你没打累我都累了，我认输行不行？”宁逸仁给自己扇了扇风。
松璋也有些累了，他擦去脸上的汗，将窝在手里的铁盒丢给宁逸仁。宁逸仁接住铁盒，上面沾了点汗水，被握得热乎乎的，盒子两边又吹了一夜凉风，一股寒意。
“怎么给我了？”宁逸仁有些疑惑。
“打得过瘾，”他把剑插回剑鞘，“好久没遇到能在我手上过这么多招的人了。”
“得。那，恭敬不如从命。”宁逸仁拿着铁盒行了个抱拳礼，“宁志在此谢过。之后要是遇到事情，就往辰溪给我发个信儿，我看到后一定来帮。”
“不必。”松璋回礼，“宁兄，再会。”
宁逸仁三下五除二讲完了整件事儿，自斟自饮道：“哎呦，当时还是多亏了松兄，不然都凑不齐回程的路费，也打听不到师兄的消息。”
“大过年的，说他干嘛。”老头子哼一声，又给自己舀了一碗汤圆。
汤圆被别出心裁的张大厨装在一个大盆里，被老头子吃得快见了底。吴大娘又开了坛酒，咕隆咕隆地喝着。叶湘樟拍了拍易海的肩膀，这店小二吃得嗨，一不小心就给自己噎着了。鹦鹉在一旁啄着做饭剩下的几片生菜，没说话。
“你能喝酒不？”宁逸仁见松墨阳一直在喝汤，笑嘻嘻地问了一嘴儿。
“能喝。”松墨阳拿起酒碗，宁逸仁向里面斟了个七分满。
吴大娘一个窈窕女子，连着喝了两坛子酒都不上脸，就是看着有些迷瞪。
“今儿好不容易齐聚，不干一杯啊？”吴大娘站起身来，拍了下易海的头：“小朋友不许喝酒！”
“哎呦！掌柜的你干嘛！”易海吃痛地捂着头。
“先不说小孩儿打多了长不高，”宁逸仁笑着往自己碗里夹了块鸡肉，“易海也不算小朋友了吧。”
“就是就是！”易海附和道。
松墨阳没说话，旁边的老头子放下筷子拿起酒杯，瞪了一眼宁逸仁道：“你幼时天天挨打，也没见你长得多矮。”
“那不是比松兄矮吗！”宁逸仁回道。
“好歹比我高吧。”叶湘樟笑眯眯地举起酒杯。
满城灯火里，觥筹交错。小客栈内一派欢笑声，藏在爆竹烟花的声音里。
年终阖欢迎新朝，今宵难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比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