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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养一朵粉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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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时四处张望，没人听到那道莫名其妙的女声，老奶奶还低着头整理她的袋子，只有他听见。
他到摊位前：“老人家，这盆花怎么卖？”
老奶奶放下手里花花绿绿的袋子，抬头眯眼仔细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又在摊子上扫视一圈，不解道：“我这不卖花啊。”
终时离粉蓝盆栽花两步距离，他伸手指出所在：“这里的。”
老奶奶像是没看见粉蓝花，拿起盆栽旁最近的青菜说：“这个不是花哩，是小白菜。”
终时目光略过小白菜，蔬菜背后粉蓝花的绿色花梗拉长，锯齿状叶子渐渐舞动，很有攻击性。
锯齿状叶子长出细尖长针，分外吓人。
花瓣带着花梗虚虚围着终时一圈，耳边还是女声之前问的那句话，重复一遍又一遍。
“我要这么多。”终时左手拿盆栽往回收，右手抓一把小白菜递给老奶奶。
终时做好被攻击的心理准备，盆栽却安安静静的。那朵花靠的近，说话声变得更大了，还是之前那句话。
终时：……
有点雷声大雨点小。
老奶奶给小白菜上称装袋：“3块钱。”
终时没放下盆栽，单手扣手机壳后面，艰难掏出一张20块，把被带出来一点红色另一张推回去。
这是他防止遇见特殊情况准备的现金。
老奶奶很快从包的严严实实好几层彩色小塑料袋里翻出零钱给终时，继续手上的活，细心摆放各类蔬菜。
终时趁老奶奶整理蔬菜，悄悄把零钱放回当做购买这盆花。
提着好几袋东西走到无人的地方，终时看向手中开始绕着自己转圈圈的花，回复它：“好看好看。”
“我就知道，好看的你甚至想把我带回家。”女声不碎碎念，开始自满得意。
终时不理解异种为什么不攻击他，也不知道花是怎么出现在菜市的。
“你为什么在这。”
“去菜地玩，被顺手带走了”粉蓝花用花叶挠花瓣：“看她家里的花盆很好看就住下了”
说到这，粉蓝花开始伤心呜呜呜：“没人理我！没人理我！人每天外出，我跟着人跑出来了。”
终时听懂了。
粉蓝花不知道从哪来到这边，进了老奶奶菜园玩，老奶奶虽然看不到，收菜时却顺手把粉蓝花一起收走。
它跟着回家看上人家里花盆摆设，强占人家花盆当家。
又是个爱叨叨的花，没人能理它就跟着老奶奶买菜跑出来玩，结果被终时遇上。
终时从口袋摸出一个小方块，入职统一下发的简易测试仪，需要离异种或污染源非常近才能出数据。
测不了危害性高的异种，只能检测微小型污染异种，这类异种基本无害，不需要特地搜查。
异处局偶尔团建放松心情会出来处理下这类异种。
后勤原话是拿着玩吧。
他往盆栽扫一下。
“滴——无异常。”
对准粉蓝花继续扫一下。
“滴滴——疑似F级低微异种，异种数据不明。污染值：忽略不计，危害性：超低微。”
没有数显屏，数据结果反馈发送到绑定手机上。
终时把截图数据和粉蓝花特写实拍图发给鱼副队，抱着花打算先回家里，花留在老奶奶那的话他有点担心。
回家路上，粉蓝花断断续续说话，说这边好偏僻绿化好少哦好多狗狗猫猫到处跑还爱追着它什么的。
不安静，不动手。
叶片上因为终时不理它长出的尖针都收回去，不注意看就是平平无奇的小花叶。
粉蓝花渐渐变回终时刚遇到的样子。
手里东西挺重，终时单手抱盆栽觉得有点吃力，午餐时间人流比早上大，电梯不算挤，站在终时附近的人总会转头看他。
终时下意识抿嘴，略显尴尬。
其他人看不到他手里盆栽，不会以为他虚环身前一圈是怕别人挤到自己吧。
楼层一到他立马出去。
进门把盆栽放到晒衣服的小阳台，这里光线会更好，终时半蹲着：“你叫什么名字？”
粉蓝花晃晃悠悠；“我是薇薇，我想要喝水，好渴好渴啊。”
终时给它接一大杯水缓慢倒在土壤上，薇薇深深叹了一口气，叶片捧花摇摆像是开心摇头。
“需要进食吗？”终时不确定他真的能养，这位异种未知性太大。
“我可以吃你们的饭菜吗？”薇薇叶片扒拉花盆，身子探出来：“人类家里可以闻到很香很香的味道，可是他们都不给我吃。”
终时颔首表示知道了。
让薇薇乖乖待在阳台，别乱跑乱动，终时掏出手机没看到鱼副队回消息，顺手调高信息提示音。
汤圆躺在小窝睡觉，听到终时开门，它迷迷糊糊爬起来，一屁股坐在窝里，视线跟随终时行走轨迹。
垃圾桶里躺着啃完的玉米棒子，今天的汤圆也是食欲满满的一天。
毛茸茸羽翅睡的炸开，被终时用手指顺了顺，汤圆侧头蹭蹭指腹，轻轻啾一声。
汤圆眨巴黑豆眼，闻到不一样的味道，抬头朝终时啾啾啾问个不停。终时伸手让汤圆上来，带着它去阳台看薇薇。
“这是薇薇。”终时向汤圆介绍，又对着薇薇说：“这是汤圆，你们要好好相处。”
薇薇点头，摇摆叶片打招呼。
汤圆歪头看终时一会，最后转头对薇薇轻啾一声算作回应。
终时去厨房简单弄一份三菜一汤，端着饭出来递给汤圆一碗杂粮，想了下又多拿一碗饭放桌面上。
薇薇看见人做好饭菜，叶片长大支撑地面把自己挪过去，抬头眼巴巴望着终时：“我也要上桌。”
上桌是不可能上桌的，只有菜可以上桌。
终时摆放东西在椅子上垫高，抱起薇薇放上面：“这样吧。”
递给薇薇筷子，但它摇头说不会用，终时把每碟菜都夹一部分进它饭碗，不多时堆起小山一座。
终时没见过花吃饭，他一边吃一边留意对面。
薇薇抖抖身子，终时以为是需要把根伸出来享用饭菜的时候，花瓣像是张嘴一样层层打开，露出里面柔嫩花蕊。
花蕊像和蛇一样灵活，拉长身子探到碗边，花蕊中心开裂，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开成巴掌大小后凶猛禁食。
食物残渣掉到碗边。
终时摇头，花好看，但吃饭不好看。
吃完饭终时洗好碗，带着一花一鸟看电视，手机叮咚作响，以为鱼副队回信息，拿起来一看是他的班级群。
大家都在聊去哪里玩。
终时没回复默默屏蔽，刚放下又来信息，抬手一看这回是鱼副队了。
[鱼向梦：我去资料库查它资料，异种族群是埃维族，纯植物。]
[鱼向梦：危险性忽略不计，族群性格比较调皮，但不少人看它们好看养在家里，你想养的话每天定时检测污染值就行，不想就带来局里。]
终时想了想决定先留下吧。
[系统提示：您已接受对方发来的资料。]
[终时：谢谢鱼副队，我先留着看看。]
电视剧正播到男女主互相拉扯，诉说情长的高潮，汤圆和薇薇看的津津有味。
终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面无表情的绒绒汤圆脸和粉蓝花瓣层叠的大花朵中看出来的，就感觉这两看的很入迷。
陪这两一直看到晚上，晚上的伙食比较清淡，量也不多只有两菜。
这两倒是下午看累了，早早歇息。
深夜，月亮高高挂在天上，幽幽光芒散于各地，阳台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粗细不一的绿色枝叶蔓延至客厅各处。
偶有几条垂于阳台悬空。
月光照耀下，叶片上尖针细闪，凶险骇人，枝叶缠绕家具紧实，门框围起一圈胳膊大小的枝条。
窗外响起吱吱声，一只红眼大老鼠顺着管道跑进阳台，它略过一地的枝条，谨慎张望小心前进。
它身后枝条蠢蠢欲动。
老鼠往前走几步，突然转身回头，闪着尖针的花叶已然对准它的脑后，准备一发致命。
老鼠早有预料躲开偷袭，半站起身前肢捂嘴嘻嘻笑出声：“天啊天啊，这不是高贵的薇薇大人吗？怎么在人类的家里啊哈哈哈哈。”
花叶对着老鼠甩出尖针都被躲过去，枝条立起来对老鼠指指点点：“你这个恶心的家伙，快从我家里滚出去。”
啮首这家伙身上可脏死了，它不太乐意碰。
薇薇从阳台探出一朵粉蓝花头：“劝你早点走，这人类身旁有一只高阶异种。”
那只叫汤圆的鸟它看不出来是什么来头，只觉得约靠近越不舒服，还以为今晚会是和那汤圆有一场争斗。
它大概知道那位高阶异种为什么在这里，离终时越近，越容易心情平静，没有那么暴躁。
等到深夜结果等到一位不速之客。
“不会是担心你养的人类宠物发现吧？放心，我布下结界他听不到的。”老鼠摊手，尖声道：“哎呀，我可不爱玩你们养人类这套。”
枝条虚虚绕红眼老鼠一圈，薇薇语气冷冽：“啮首，别打他的主意。”
啮首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不在乎身旁凶狠的枝条们，越靠近房门身上伤痕越多。
伤口流出的血液不是红色，是一种深绿发黑的颜色，腥臭扑鼻，液体粘稠，落在地面没有滴答声。
“薇薇大人你的实力下降的好厉害啊，这都弄不死我这具化身嘿嘿嘿。”
啮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薇薇，激动的前肢不受控制抖动，鼠首裂开一道口子，掉下半边脑壳，里面长着一张人的脸。
人脸带着哀切痛哭的神情，语气却冰冷道：“不如让我吃了吧。”
所有枝条同一时间袭击红眼老鼠，奔跑闪避的啮首无法抗衡大量尖针密布的枝条，被死死缠绕。
啮首上嘴啃食的行为彻底激怒薇薇。
就算境界跌落，它薇薇也不是这种杂鱼可以欺负的，枝条层层环绕尖针切豆腐一样轻松把鼠身划块。
临死前，剩着的半人头的啮首嘻嘻不停，说出最后一句话。
“我还会再来找……”
话没说完，客厅回荡骨裂的脆响，最后的脑袋也和身体一样成为碎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