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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黄昏剧院】(14) 让事实,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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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做?"
“我?怎么做?”
祁安低声笑了笑,随即轻微摇头道:"我没想怎么做。"
“我不过是想,通过你最思念的方式……”
“在这场你所谓的幻梦里,让玛蒙,让所谓背负罪恶之人的算盘落空。”
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能让轮回于此终结休止。
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双眸一睁一闭,久违的黑暗便如潮水般再度袭来。
【系统提示:读档期已关闭】
“恭喜各位完成第二剧目:【黎明之际】
主线任务完成度:100%
即将解锁第二幕剧本复盘,剧本文字即将录入,请注意查收。
第三剧目即将开启,请稍后……”
*
等到祁安和许月意识再次坠落剧本内现实,眼前的场景和时间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因为,即使是只凭借已经变得灯火通明的后台,来来往往忙碌的人群,也能猜测的出来:
此刻的时间已经跳到了黎明。
……表演前夕。
但,已经有了前面剧本内容的铺垫,两人深知,现在的繁华高光,只不过都是伪装。
都该知道,主角消失,替代身亡;演出的遮羞布,也将在表演开始后,被彻底的撕下。
而这,也是剧本的机制——
它留给了玩家准备的读档期,但同时,也砍掉了任务的过渡期。
看着眼前的景象,许月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安的看向祁安。
毕竟,在不久之前,这个人才说过,要帮助安迪完成最后的心愿。
虽然没能看见安迪最后的表情,但系统给出的任务提示骗不了人——祁安说的话,奏效了。
并且,还变成了他们的剧终任务。
“用属于他的方式,驻守于旧日的黎明、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
……你最好能拿的出他喜欢的方法。
当然,许月没有责备他,只是用有些幽怨的眼神看着眼前若有所思的青年。
她也没法责备他——毕竟,刚刚他才救下了两人的ooc值。
在安迪默许了他的承诺的同时,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提示音成为了意识消散前最后的记忆。
而显示的,却是整场剧本最重要的东西。
“【系统提示:您的OOC值已恢复至正常阙值。(注:高于60%,那就要请您小心剧本的怪象咯~)】”
难道之前的判定,都是根据这个来的吗?
很难说不是。因为现在的许月从记录显示来看,在对话之前,她的该数值已经飙升到将近70%。
而曾经,安迪对他们所有玩家的仇恨也是真实存在的。
祁安借这种方式,延续了他们生存的时长。
当然,也带来了危机;如果他们没能达到“他”的预期,那他们估计下场就会和之前的人一样。
死无葬身之地。
当然,不用许月说,祁安自然准备了对策。
他喜欢赌,但并不是毫无准备的赌;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与探查计划,只会狂热All in 的赌徒,注定了会败给自己的无知。
祁安不是傻子。在他决定试探安迪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这样做能够引伸出的一切退路。
安迪想要的,不过是酿成一切恶果的人能够被绳之以法;
想要的,不过是这件事真实的样子可以被更多人认知,身边的人不会在一个个因为备受蒙骗而离去;
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能够无拘无束,不受限制的自由舞台。
不会有因为害怕自己不如人,而行不道之事的同行。
也不会有因为没有办法得到,就想办法毁掉的影娱资本家。
更不会有没有看到真相,就针锋相对,将所有矛头都指向处于风口浪尖上之人的……
无数观众。
他摸了摸手机,此刻的振动不断传来,刺激着他的感官。
那意味着无数条的消息与热搜,正在手机的网站中不断刷屏。他垂眸,掏出那个嗡嗡作响的仪器。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估计就是由于004离开,杂技演员的身份败漏;不知是处于平衡剧本的需要,还是主线本就该如此进行,玛蒙的死讯被曝光在了网络的头条上。
与安迪的魔术帖齐平。
无数人蜂拥着来到评论区,又行云流水般的退出去,留下满屏的评论和……点赞。
有人惋惜杂技演员如此年轻却断送了生命;有人调侃晨星失去了自己最大的新兴流量依仗;甚至是有人开始在帖下发送所谓的“致命魔术问题拆解”,借此吸引了一波人员点击量。
有少许的哀悼评论夹杂在向上翻滚的留言里,不多时便被这蜚语的潮流稀释。
这就是安乐城的常态。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就是他们的……属于观众的心态。
然而,这里的观众,却不只存在于本地化的剧本设定中;更包括了这些误入的侵犯者。
他们略懂事件皮毛,便秉持着高傲的看客心态,将安迪的悲剧作为自己逃走的接口与盾牌。
没有人想着去深挖,没有人愿意去寻根。
当然,最终这些人,都为高傲献出了自己的虔诚与生命。
他们没有资格去评判剧本中书写的平凡人对错;因为他们自己,早就淹没在了这剧本的红尘气息内。
魔术柜上的鸽笼早已被掀开;见着了光的和平鸟吵闹不歇。身侧黄色的卷曲假发和蓝色的美瞳静静地摆在后台的补妆化妆台上,似乎在昭示着什么。
这是之前玛蒙扮演安迪用的材料,虽然在这个剧本中,大概率对玩家只是摆设。
祁安抬头望向扑棱着翅膀的白色鸟群,忽然嘴角勾起,手掌一翻,一本看起来有些破旧、但保存完好的黑皮笔记本凭空出现。
“既然这样了……
那我们,便送给这世界一场盛大的大礼。”
纸页翻动的声音簌簌响起。而一场仓促但又谓之蓄谋已久的表演……
即将拉开帷幕。
*
正如海报上的时间,等到两人前前后后基本搜寻齐全道具,此刻的剧院内早已褪去了之前深夜的寂静无声,变得喧嚣起来。许月简单整理好了祁安说的、要为安迪筹备东西,便悄悄走到侧台出口处,扒开帷幕的一条缝隙向外看去。
不得不说,至少在剧本中,安迪的那所谓宣传还是做的不错的;从后台都能看到,在剧烈的灯光下,来来往往的观众几乎挤满了整个剧场和走廊。
不可否认,很热闹。
——但其中,却掺杂着几分莫名的诡异。
因为,这份热闹好像不属于常人;那充斥了整个空间的喧闹声伴随着前期调试的、演出开始前的暖场音乐,不断冲击着耳膜;然而,她自认自己的听力不错,却听不出任何一个可以识别的音符。
就像是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呓语,来自于黑夜的神明呼唤。
更别说,就像是提前约好的一样,每一个进入此地的人,都千篇一律的穿着黑色的斗篷;捂得严严实实,单单露出一双双眼白多于瞳孔的眼睛,隐约能看见底下流转着莫名纹路的黑色皮肤。
像是星纹,但却不能确定。
每一个单独的看,都只能辨别的出来这是个人;挤在一起,更是形成了涌动的黑色浪潮,只能看见反光照射的不同浓度纯黑在随着人群位移而翻卷来辨别人影的位置。
而当众生入座,那原本还有属于活人气息的声音都消失了。一个个黑衣人端坐于属于自己的座位之上,没有交谈,没有侧头;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保持着落座时僵滞的样子。
死寂也随之降临。
因为临时准备,表演较之前看到海报上的固定时分,已经晚了将近十分钟,但观众席上却没有任何她意料中的骚动。
许月并非如此行当,但她在现实中前前后后也看过不少表演。这份寂静或许可以属于音乐厅,属于高雅的表演场所。
……但绝对不属于存在大量互动和精彩的魔术。
但再怎么不对劲,此刻他们的处境都已经来到了断崖边。眼前是腐朽的绳梯桥索,脚下是奔腾的长河深谷。
或许祁安有办法退身;但也绝对是在这个尝试之后。毕竟看起来,至少到目前为止,这都是实现目标的方式。
她也只能暗自咽了咽口水,攥紧拳头,看着另一侧的帘幕被缓缓掀开,看见一个戴着黑色高顶礼帽、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缓缓踏着铺天盖地的欢呼和掌声,走到舞台中央。
安迪的声音幽幽从帽檐下传出。
“各位先生和女士,欢迎来到……
今天的奇迹时刻。”
“今天的表演,我们换种方式。
——比如,在开始之前,我们先来做个小游戏。”
在一众目光的盯视之下,西装身影戴着白手套的手中竟不知从何处,仿佛随手一招呼,便出现了两枚骰子。
就像是真正的魔法一般。
白色的骰面,在强光的射灯下森然生辉。
“今晚,我们选择让命运决定表演的去向。”
“如果这两枚骰子能掷出相同的一点……”
他抬起头,但却看不见表情。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它嘴角弯起,势在必得。
“那我,就会表演这么多年以来研究的重头魔术。
顺便……再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
面具后的声音,带着不可掩饰的笑意。
手指一松,两枚骨面骰便顺着舞台中央早已摆好的桌子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杯子碗壁骨碌碌落下。两骰相撞,清脆叮当,最终落于杯底,沉默的悄无声息。
两点猩红的一,在光芒下闪烁。
命运,终究是眷顾了这片场地。
“呀,现在看来大家运气不错……
就连上天,都想让我说出那件事呢,用来博得大家一乐。”
那人轻笑两声,轻轻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后面一双闪烁着狡黠的茶色眼眸。深棕的发色,一缕显眼的额前白。
怎么看,都和海报上宣传的大相径庭。
本来无比静默的看席,瞬间一片哗然。
安乐城内的居民早已看惯了不同人的表演;舞台上的演出者换了一波又一波,他们从来不会在意台上的人是谁,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只会看自己花费时间换来的是否值得。
但演出当天换主演者的……这可能还是同一回。
以至于他们抛弃了尸体般的死寂,引起了一阵骚动。
祁安全然不在意台下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嘴角仍然带着笑意,轻抬双臂,两手下压,示意全体观众安静下来。随后,他左手径直向上,直接脱下了头顶的礼帽。
“该说不该说,在这场表演之前,我们的表演者出了一点小状况。”好以整暇的整了整领口,本色出演的祁安故意似的挑了挑眉,他的声音也由原来酷似安迪的声线,变回了他原本的清亮嗓音。
“我不是他,但我了解他;我可以替他完成一些工作。
所以今天的重头戏,是他让我交代给众人的……一些他对于当下的见解。”
目光有意识的扫过桌面上的两枚顶着血红色一点的骰子,祁安眼中带出了一种别样的……色彩。
真的以为,这是巧合吗?
安迪,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你在你的日记中记载这个魔术,真的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它会真的派上除取悦人意外的用处吗?
内心失笑,祁安半举起帽子,一只手从倒举的礼帽上方轻划过,另一只手用力摇了摇。
这样的动作,瞬间打破了当下的宁静。
几乎是在瞬间,伴随着“扑棱棱”的阵响,聚光灯下凭空……多出了一片雪白的天。
聚是浮云,散是流星。
一大群白鸽在祁安摇动礼帽的同时,从原本空无一物的帽子中腾空飞起,在开旷的剧场上空盘旋。于此同时,无数写满文字的纸页洋洋洒洒飘落,伴随着翅膀振动带起的阵风,吹向四面八方。
这是一个精巧的设计。
这会让所有人,都有机会,看见上面的内容。
看到一些……想被某些人掩盖的事实。
“看看上面的内容吧,朋友们。”祁安表情未变,但语气已经渐渐如他在剧本里的老板,变得有些冷了下来。
“你们在其论坛的发言,我们都有看到。”
“现在你们觉得,我们的魔术师,一个怎样的人。”
在表演之前,那个一直摆在道具间的魔术柜就已经被他搬上了舞台,全都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几乎是白鸽腾飞的瞬间,他面朝着观众,却快速后撤几步,用指关节敲了敲柜门。
仿佛是触动了什么机关,话音刚落,伴随“砰”的一声,柜门轰然洞开。
在半人高的木箱中,有一具用丝线吊着四肢的、栩栩如生的类人偶悬吊。在空间变得开阔的同时,原本团着的身躯失去了压力,在微弱的弹力中舒展开来,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脸上的五官周皱作一团,脸颊呈现出不均匀的凹陷,表情无比狰狞。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会真的被认作是人偶。
暗淡的金发,呈现出诡异克莱因蓝的眼眸。
这是安迪的尸体。
观众席上早已是喧闹了起来。
祁安还是听不出他们在说什么,如同之前的许月一样。但数不清的人那甚至辨别不了声调的语言,嘈杂的声响中,祁安却能感知到了其中的情绪。
惊愕,质疑,愤怒。
那份,来自于晨星和它属下的……骗局。
天上的纸张仍然在零散飘落;白鸽绕着圈,慢慢飞回来时的方向。在漫天的白羽中,祁安手掌覆于身前,倾身、鞠躬,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这场独创的演出,我称之为‘白鸽戏法’。”
“最精彩的部分已经谢幕。而只顾娱乐、不辨真伪的你们……
也该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