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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千章 十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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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份迷迷糊糊地就过去了。
牧言感冒刚好一个月,十二月份第一阵寒风掠过来,她就又被打趴下了。
又是一次重感冒。
邡野那两天因为家里公司月底分红回了趟岐山,事情结束后返校,许棠一看到他就问:“我闺蜜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我是回岐山了,又不是去医院了……”邡野把书包放下,“还有,人家小妹妹现在独立了,已经会照顾自己了。所以说啊,以后她怎么样了你可以直接打电话问她……”
“好厉害,学东西比你姑姑快。”
邡野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骗你的,小妹妹还是什么都不会,全靠她妈妈在后头跟着照顾。
牧言只请了一周的假就又回来上课了,身上穿着一件针织羊毛衫和一件风衣。
邡野看着她走进教室、回到座位上、放下书包、把书往外掏。
大概是怕冷,她整个人都在往风衣里缩。邡野往自己桌子上扫了一眼,然后把放在桌角的那盒热牛奶递给她:“感冒好了?”
“没。”牧言摇了摇头,把压在书包最下面的大衣扯出来像盖被子一样往身上一盖,一只手伸去接牛奶,另一只手拿起笔就开始补作业,“谢谢。”
“感冒没好就来学校?”邡野看她,“怎么这么努力?”
“老何不是说要月考?”
原来是担心考试。
牧言轻咳两声:“然后我挺想把第一名抢回来的。”
邡野:“……”
“我猜靳舟也想念第二名这个位置了。”
“。”
牧言看他的表情,笑得整个人都在抖——虽然喉咙哑得笑不出声,但邡野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笑得挺开心的。
邡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被她的笑感染,跟着她一起笑:“精神怎么好成这样……快学习吧,别笑了,再笑一会儿得咳嗽……”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牧言歇下来之后又说,“就是,月考之后不是校庆吗?”
“嗯,然后呢?”
“考得好点的话,校庆玩得舒荡点。”
“其实,你们仨怎么考都能玩得舒荡。”后排的许棠不知何时把脑袋伸了过来,“我才是不舒荡的那一个,知道吗?”
邡野转头,挑了下眉:“叫声野哥我帮你逆袭啊。”
许棠白了他一眼,回句“滚”,目光移到牧言身上。
牧言也逗她:“叫声姐姐来听听?”
许棠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完了,你变了,你被野子带坏了……”
她一边说,一边去扯靳舟的袖子。
靳舟停笔看她:“叫哥。”
许棠这下是真痛心疾首了。
“你们俩怎么能都被野子带坏了呢?你们完了,你们都完了,我要去跟老何告状,说你们三个高智商变态欺负我一个智障……”
牧言伸手拉住她,边笑边咳嗽:“好了,别这么说自己,你只是学渣,不是智障。”
靳舟压了下唇角,低头继续写题。
许棠苦哈哈地坐回去,低头从靳舟的箱子里翻他的必考手册出来看。
看不到五分钟就被桌子和磕睡封印了。
牧言花三节课的时间把前几天落下的功课补回来,接着水一节课、睡一节课,放学。
她没听到铃声,是邡野叫她醒来的。睁眼时,大脑像被灌了铅一样。
当天下午,她再次请假。
又发烧了。
第二天邡野再次见到牧言的时候,她真的就和普通病人一样了。
整个人病秧秧的,一米七几的个子,在病床上蜷成小小的一点,手被护士用医用胶布固定在床沿上,头发散着,双眼紧闭,眼睫毛上挂着几滴被高烧烧出来的眼泪。
邡野只待了几分钟,把当天的课堂笔记放下就走——赶在牧锦阅回到病房之前。
她病了很久,一直在请假,邡野每次看见她她都在挂水,还有几次看见她在吸氧——咳嗽太严重导致大脑供氧不足缺氧了。
她好像永远都不会好了一样。
可月考的前一天,她回来上课了。
带着一身消毒水味,裹着一件加绒大衣,背着书包,怀里抱着几本书,站在门口对站在讲台上的老何喊了声“报告”。
嗓音还是有点哑,但是鼻音没了,人也不是愣愣的了。
邡野心里只有一句感想。
好日子到头了。
他脾气美妙的同桌回来了。
“啊,回来就好,进来吧。”老何放下教案,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现在外面度数只有个位数,等校庆的时候可能零下,会降雪。天气比较冷,风也大,大家要注意保暖……”
牧言回到座位上,用脚把椅子勾出来、坐下,接下来把邡野给她带去医院的笔记本一本本翻出来,往邡野、靳舟和许棠的桌子上送。
所有笔记本和必考点物归原主后,她才把自己的课本翻出来听课、做笔记。
那野坐在旁边转了一会儿笔,凑过来问她:“同桌,你感冒真好了?”
“嗯。”牧言点头,“怎么了?”
邡野沉默片刻,诚实道:“我看你在医院也挺努力的,怕真的被你把第一抢回去。”
这是真的。邡野虽然是希望牧言能快点好起来,但又不希望牧言来月考——牧言和他本来就差不了多少,她又那么卖命地学,是真有可能超越他,把第一抢了去。
他是没心没肺,但这不意味着他对任何东西都没野心。
他承认,自己是有点自私的。
但也只是一点。
牧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目光慢慢往下移……
“怕还不学习?又在这转笔,是怕我抢第一抢得太费劲吗?"
邡野顿了一下,指尖的动作停了,默默低头把自己的必刷题翻了出来。
当晚是老何的晚修。一开始教室里安静得很,大家各干各的,老何则和另外十七个要住宿转走读的孩子挤在讲台上给那几个孩子批申请资料。
上第二节晚修时,老何终于完工,让那十七个孩子去找年级主任签字。
彼时牧言和邡野正在同一道题上较劲,两人谁也不服谁,都觉得自己的解法简单。牧言写到最后发现邡野没有让着自己的打算,于是把笔砸了,差点就要把拳头抡起来砸他。
但是被许棠拦下来了。
邡野终于发现自己无意间点燃了一个炸药包,生怕自己被锤,立刻改口:“诶,我发现你这个好像确实比我的简单得多……”
牧言更想锤他了。
就在牧言成功在邡野的小臂上留下三道触目惊心的“爪印”时,周鸣和孙放回来了。孙放刚喊出一个“报”字,余光憋见四组后排的几人,眉头瞬间皱起来。
周鸣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无奈笑笑,把他的头掰回来:“报告。”
老何在写教案,头也没抬:“回来了?进来吧。”
接着孙放就被周鸣箍着肩膀送回了他座位上。
牧言伤害完邡野,心里舒荡了不少,抬头看见周鸣和孙放的动作,愣了一下,转头和许棠视线对上了。
许棠和她四目相对了几秒,低头给她传了张纸条:
是我的错觉吗?我觉得周鸣和孙放好像有情况。
牧言给她回了句“不知道”。
许棠看了那三个字一眼,给她投了个鄙夷的眼神:我决定了,我从今天开始不画画了。
为什么?
我要写周鸣和孙放的同人文 !!!
哦,差点忘了你许棠姐姐还是个资深腐女。
牧言盯着“同人文”那三个字,又回:你别乱磕,万一真是你的错觉呢?
许棠又给她投了个鄙夷的眼神。
不可能!没有万一!老娘磕的CP就是真的,米饭99!!!
牧言看到这句,没忍住笑出了声。
连CP名都想好了。
她想了想,觉得给小姑娘浇冷水不好,于是回了句:是是是,米饭99。
邡野还在苦哈哈地用牧言的解法去解那道题。而后面的靳舟眼见两个姑娘纸条越传越凶,最后看不下去,伸手截停了。
他捻着那张纸条压回许棠的杯子底下:“封印了,先学习,什么重大机密都等课间再传。”
这次月考大家没有第一次月考怨气那么大,心里想的都是:没事,考好考差都无所谓,反正考完就马上校庆了,老师们还要筹划项目什么的,成绩应该不会那么快出来。
但生活就是,在你等待绝望降临时,绝望会对你绕道而行。但当你十分不想触碰绝望或者身处希望时,它总会冲过来把你撞倒然后把你轧成肉片。
比如数学试卷。
比如批卷积极户林老师林海璎。
还是和第一次月考一样,两天,六科,第一科数学。
考完出来,三个人都不好了,只有许棠还在蹦哒。
靳舟脸都白了:“谁出的题?”
“咱班璎姐。”邡野指了指公告栏,“咱们——”
牧言扭头就走:“我不对答案。”
“我也不和你对。”靳舟道。
许棠站在旁边看他们,笑着说:“幸好我都是蒙的。”
三个人在心里感叹:这难道很光彩吗?
“我没说要对答案。”邡野捏了一下眉心,“我是想说,咱们歇会儿,调整一下,看剩下那五科能不能勉强把数学拉回来点。”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两天。
第三天早上,林海璎拿着戒尺抱着一沓答题卡,踩着上课铃就进来了,把手里的东西往讲台上一砸——
“都给我坐正了!上课几分钟了还在吵,考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周鸣,干什么呢?把牙收回去,都坐老师面前了还敢这么放肆!要反天啊?”
许棠本来还伏在桌上写着什么,被她这动静吓得差点弹起来。
林海璎举着戒尺,单手插腰站在讲台上俯视底下的小鸡崽们,确认没人搞其他小动作后才去翻讲桌上的答题卡。
“我们班这次考得非常不理想。”林海璎戒尺在讲桌上拍了几下,“隔壁四班考得都比你们好!”
“看看,外语考不过人家文科生就算了,数学也考不过!还读什么嘞?
"你们现在这种情况,别说去历沧常松了,留在上杭都不一定混得了一口饭吃……”
林海璎喋喋不休地骂了十来分钟,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值得表扬的是,我们班高分段的同学还是挺多的,低分段进步的同学也不少……”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啧。”林海璎翻答题卡的手停下来,戒尺又在讲桌上拍了一下,“邡野、孙放,来,起立。”
邡野已经开始想象戒尺抽在身上火辣辣的感觉了。
“你们这字……”林海璎抬头看了他和孙放一眼,“什么时候可以练一练?”
邡野没敢说话,反倒是孙放把手举起来弱弱地说了句:“老师,我这个字已经是我认字以来写得最好看的了……”
林海璎沉默了。
邡野闭了闭眼。
“……算了,坐下吧。”林海璎没发作,“课代表,下课把卷子发下去,晚上再放答案给同学们对一下。课本拿出来,我们讲一下三点一后面的练习题。”
校庆定在下周二。年级组见还有时间,于是趁着周末让各班老师抓紧时间改卷统分。
总成绩最终在周一晚修前贴了出来。
老何怕自己班的孩子们去人挤人不小心受伤,于是把成绩单印了几份出来,喊孙放去拿回来发。
不出所料的,周鸣也跟去了。
因为他不想上晚修。
两人没去多久就回来了,因为打印室就在楼下,孙放又死活不让周鸣逃课,路上一通说教,硬是把人家逃课的想法吵灭了。
两人回来的时候,牧言正拿着英语周测给邡野分析读后续写的题目要求。刚帮他捋出点头绪,许棠就从后面戳了戳她的背:“唉,牧言,抬头,向前看。”
牧言停了笔,抬头往讲台上看去。
只见周鸣抱着厚厚一沓成绩单走进来,而身后跟着的孙放手上只拿着几张,边走边看。
怪温馨的。
牧言看了一会儿,被邡野一句“看什么呢?然后呢?”紧急召回。一低头许棠又给她弹了张纸条: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然后顺着思路写下去啊。”牧言草草应了邡野一句,思考片刻,回:
兄弟情、同桌情、友情。
许棠再次露出那鄙夷的眼神:我不管,他俩就是真的,和你们这些不磕CP的人说不清楚。米饭99!!!
好吧,米饭99。
不够激动T_T。
牧言无奈地笑了一下,补了三个感叹号:米饭99!!!
下课铃一响,林海璎刚离开教室,周鸣就“噌噌噌”跑到四组后排这边::“我靠,璎姐她骗人!”
四组后排的四人:“?”
全班同学目光同时移过来:“???”
孙放默默地发成绩单。
“咱班数学平均分全年级最高,单科年级第一也在咱班!还有,数学年级前二十都在咱班!”
全体同学:“……?!”
许棠在旁边问了句:“最高是谁?”
周鸣顿了一下:“你同桌。”
“什么?!”邡野跳了起来,转头看他兄弟,“你不是说你考得很差?!”
靳舟沉默。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会吗?”
靳舟:“我是真的很多不会。”
“你这是背刺!你考了多少?你考了多少?”邡野接过孙放递来的成绩单,“134分!你还是人吗?这样欺骗我的感情……等等?!”
没人听他的“等等”。
“她骗我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啊……”
“天杀的,长这么大没被这么荒唐地训过……”
“年级那边是不是有规定过班级单科成绩优异,科任老师要给学生放电影?”
“电影?!”
“璎姐不会是想逃我们的电影吧?”
“慢着,我翻一下奖罚制……有!有规定放电影!”
“我去!快去找她,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孙放,走啊!”
然后整个三班真的就浩浩荡荡地向教师办公室攻去——就连牧言和靳身也被卷入了大部队中,无法幸免。
同楼层其他四个班看这阵仗,还以为丧尸围城。
结果就是大部队到达教师办公室时,他们璎姐已经“畏罪潜逃”了。
然后他们被老何赶回来了。
然后被年级组通报批评了——虽然那是校庆过后的事。
一群人像被晒伤的小花小草一样,耷拉着脑袋回到了班上。
“我不服,凭什么?我们考得这么好,没有奖励就算了,还训我们,还通报批评……”
“我也不服。”
“好像就没有人服吧……”
“别不服了,放放已经去和老何商议了!”周鸣站在门口吼道。
有人在后排喊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不去?多一个人帮忙多一分希望啊兄弟!”
最后周鸣还是被催去办公室了。
别人的关注点都在“电影”和“挨通报”上。
只有许棠一个人的关注点在周鸣那句“放放”上。
她抬头,正要喊牧言,就见她好闺蜜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邡野身上。
!!!!!!
这他妈好像比米饭的有情况更有情况啊!
许棠激动地捂住嘴,伸手去扯靳舟的袖子。靳舟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结果就听牧言挑衅似地给他兄弟来了句:“你好呀,第二名。”
“第一名就先借我玩玩吧。”
后排的两人瞬间沉默。
这他妈好像就是挑衅。
靳舟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了句:“好样的。”
“……”许棠叹了口气,“学你的吧,看能不能争
取下次也去挑衅一下野子。”
靳舟也没让着她:“你也争取下次校庆玩得舒荡点。”
许棠这下是真不想说话了。
经过孙放和周鸣以及老何的努力,他们璎姐终于做出了让步——给他们放电影并道歉。
林海璎虽然好面子,但也知道是自己无理,便也同意了老何给大家道歉的请求。
“其实吧,璎姐也不是每句话都是错的。”自从走续申请批下来之后,周鸣和孙放便开始跟着四个人一起回家了,“咱这次考的真挺差的。”
“可她出的卷真的很难啊。”孙放道.
“唉呀,都考完了,还说什么难不难的干什么?”许棠吹了声流氓哨,“明天校庆啊,朋友们!开心点行不行?”
“我俩本来就开心啊!”周鸣伸勾住孙放的脖子往自己这边一带,然后看了眼许棠另一侧的靳舟,又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牧言和邡野,压低声音问:“他们仨怎么了?野哥和牧言状态不对吧?灵魂互换了?”
“他们啊?”许棠着了一眼周鸣和孙放,低头笑着抿了一下唇,“一个应该要当三年老三了,郁闷着呢。”
靳舟低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只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
“那前面那俩呢?”
“一个第一被抢了,另外一个把人第一抢了。”许棠说,“挑衅了人家一个晚修呢!”
孙放笑了:“我还以为他俩又吵起来了。”
“他俩情比金坚,吵一次就够了,不可能再吵了。”许棠耸耸肩。
路灯的光洒下来,照得几个人周身都像镀上了一层金。
周鸣低头看着被圈在自己胳膊下的孙放,脸颊两侧露出两个梨涡:“嗯,情比金坚。”
当天晚上,邡野没跟靳舟和许棠回云浮公馆。
他叫家里的司机载他回了一趟岐山老宅。
阳光穿过上杭实验学校总校区教学楼的走廊洒进教室时,上杭实验教育体系所有的分校区响应总校的号令,十九条礼炮同时炸响,倾底唤醒了这个还在半梦半醒间的省份!
“旭日东升……上杭实验学校终于迎来它的二十八岁生日,而我们也等到了我们朝思暮想的校二十八周年庆!”
大概是为了给上杭实验学校过生日,昨天夜里校后勤处的老师连夜给广播站新换了喇叭,今天一来音质好得吓人:“请各校区代表前往本校区操场集合……”
“班长和体委出来点一下人数。”老何今天终于把他的格子衫脱下来,换了一身中山装,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就连手上的保温杯也被一把折扇替代,扇面上写着“天道酬勤”几个大字
“还没接电话吗?”许棠还在尝试抚平礼服上的褶皱。
牧言蹲在她身侧,手里攥着手机,长裤被抓得皱巴巴的,惨不忍睹。她没回答许棠的问题,只是问:“他昨天没和你们待在一块儿?”
“没啊,到公馆时他让我们先进去了,靳舟昨天一点多才睡也说没见他回来啊……”
“能去哪了打几百个电话一个不接。”牧言压着声音骂了一句。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四——”周鸣的声音戛然而止,看了一眼跟在身后重新点人数的孙放,然后凑过来:“野哥还没来?要入场了,他平时不是不会迟到
吗?我记得他时间观念挺强的啊……”
牧言烦燥地抓了抓头发:“我在联系了。”
周鸣看了她一眼,发出一声惊呼:“我靠,言姐,你别太心急,这汗都把妆泡花了……”
话没说完就被许棠捂了嘴。
接着他就听见牧言“啧”了一声。
“没花没花,别听周鸣胡说八道。”许棠推了周鸣一把,给牧言递了两张纸巾,又看周鸣,“你少说两句话吧……”
“这次我们班和四班来,代表的是怀中,你们就是我们怀中的脸面……”老何还在喋喋不休地给他们说着什么,“所以一会儿要打起精神,不要给我们怀中丢脸……”
周鸣看了眼步步逼近的孙放:“那我和放放跟老何报哪个数?三十九还是四十?”
“四十。”“他接了。”
许棠和牧言的声音同时响起。
一直倚在树干上看手机的靳舟闻言,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迈步走过来。
“喂?同桌,能听到我说话吗?”
“你去哪了到底?要迟到了,野子!”许棠抢在牧言前面开了口,“夜不归宿!我俩今早起来以为你被撕票抛尸荒山野岭了!”
“先别说教了,我——”
“——你现在在哪?”
“钱江大桥。”对面道,“别打断我,听我说。帮我跟老何请个假,我有点事,不能过去跟你们汇合了……”
许棠骂了一句什么,转头让孙放和周鸣去跟老何请假,然后又凑过来想说什么,就听牧言对着手机骂:“你有病啊,有事也不早说!”
她脸上的妆已经被她用纸巾擦得差不多掉光了。
许棠伸手给她顺了顺毛:“别生气了,先挂了——”
“慢着。”一直沉默着的靳舟插了进来,顿了顿,大概是在估时间,“九点钟,室内游泳馆门口。”
邡野回句“知道了”便勿匆挂了电话。
八点,各校区代表入场。十九个方阵,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也是让总校区的领导看了个高兴。
八点十分,广播站和总校礼仪队开始请校董入场。
然后怀中的学生们就看见他们校年级理科第一——现在是第二,混在四个大人中上了主席台,直直走向中间那个放着“茗娱控股”牌子的位置,坐下。
怀中全体在场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