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45、宫宴 腊月二十九

　　腊月二十九，宫里传了旨，除夕宫宴，皇亲国戚、勋贵朝臣皆要携眷赴宴。昭阳公主自然在列。

　　叶萋萋拿着那张洒金帖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像在看一张死刑判决书。她把帖子扔在案上，整个人往椅子里一缩，有气无力地喊：“千帆。”

　　千帆从门外进来，看见她那副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这宫宴，能不能不去？”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像只不想出门被遛的猫。

　　千帆看着她，语气平淡：“殿下，宫宴是大礼。您是嫡长公主，若不去，于礼不合。”

　　叶萋萋哀嚎一声，把脸埋进袖子里：“可那些人我都不认识啊。到时候谁是谁我都分不清，该喊姑姑的喊成姨，该叫叔的喊成伯，不是全露馅了？”

　　千帆安静了一会儿，才道：“殿下无须理会太多。您是公主，不必主动与谁寒暄。坐在位上便好。”

　　“真的？”叶萋萋从袖中露出一只眼睛，“不用我挨个敬酒？不用我应付那些王妃命妇？”

　　千帆道：“从前的殿下，也不大与那些人亲近。”

　　叶萋萋愣了一下：“为什么？”

　　“那些世家贵女，明面上不敢说，背地里对殿下多有……微词。”千帆斟酌着用词，说得很克制，“殿下也不喜欢她们。每次宫宴，不过露个面，便回府了。”

　　叶萋萋一听，眼睛亮了：“早说啊。也就是说，我只要去那儿坐坐，吃完东西，就能回来了？”

　　千帆看她那副如蒙大赦的样子，唇角极轻地弯了弯：“是。”

　　叶萋萋一拍桌子，整个人像被重新注了鸡血：“行！去就去！不过我告诉你，那些人既然背地里看不起我，我偏要风风光光地出现。让她们酸，让她们眼红，气死一个算一个。”

　　她说着，又来了精神，开始在脑子里盘算自己那些行头。

　　“我要戴那顶最大的凤冠。”她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转悠，语气越来越兴奋，“就那个，镶了鸡蛋大的红宝石，满冠都是珍珠，走路都晃的那顶。”

　　她越说越起劲，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夸张的圈：“还有那条最宽的赤金璎珞项圈，嵌宝的，闪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手镯一边套五个，戒指全戴满。再挑那件大红织金的宫装，拖地的，绣满牡丹。我要让她们知道，什么叫正宫嫡出的排面。”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一拍手：“对了，还有那双鞋。就是缀满珍珠的那双，鞋头那颗南珠比拇指都大。我要穿那双，让她们从下看到上，就没一处不贵的。”

　　千帆站在一旁，听她说得手舞足蹈，眼里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她刚才还怕得不行，这会儿又像要去出征的将军。这人的心情，真比六月的天还变得快。

　　叶萋萋说完，又觉得还不过瘾，抬头问他：“我还能戴点什么？还有什么能往身上招呼的？”

　　千帆想了想，道：“殿下还有一副红宝点翠的头面，和一对羊脂白玉镯。若都戴上，应当……”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叶萋萋却接了过去，眼睛亮得惊人：“应当什么？艳光四射？闪瞎她们？”

　　千帆默了默，低声说：“应当是全场最贵的。”

　　叶萋萋“噗”地笑出来，拍着大腿说：“对对对，就是要这个效果。我要当全场最贵的人，也要当全场最美的人。既要压得住，又要美得让她们说不出酸话。”

　　她说着，走到千帆面前，仰起头看他：“到时候你帮我盯着点。我要是快摔了，你就在后面扶我一把。我要是忘了谁是谁，你就小声提醒我。我要是想跑了，你就……算了，你还是帮我挡酒得了。”

　　千帆点点头，一一应下。

　　“叶萋萋，你要争气。”她小声说，“你现在是昭阳公主。明天，你要美翻全场。”

　　叶萋萋满意地笑了。叶萋萋已经又转回梳妆台前，开始翻那些匣子，嘴里不停念叨着“这个要戴”“那个也要”，像只准备冬眠的松鼠在囤最后一批坚果。

　　千帆望着她的侧影，心里忽然有些复杂。他既希望这宫宴能平平安安过去，又私心想看看，她盛装坐在那里，该是怎样一副模样。

　　窗外又飘起了雪，院子里静悄悄的。他忽然觉得，这个年，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