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福禅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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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付春来草草咽了一口饭，便打点行装，准备出门。
福禅寺位于京郊北方，出城三十里，路过一个小村庄，村西十里就到了。福禅寺地处偏僻，但香火鼎盛，京城乃至附近的村落的人都常常来此进奉，据说百试百灵。
付春来顾好了马车，锁好了家门，和付秋生一起到城门口，与三王府送银子赶回的留平汇合，启程。
“付大人，福禅寺这地方，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近，等回来也不早了，工部那边恐怕……”
付春来示意他放心：“我跟季云打过招呼，有事的话先搁着，等我回去再说。”
“那六爷那边？”
言梦觉？
付春来不解：“有必要汇报吗？”案情又没什么进展。
“是该打个招呼。这会家里没人，六哥若有事，恐怕不知我们去向。”付秋生附议。
“可是我两天没看见他了，”付春来道，“他最近好像很忙，还是不要打扰了吧。”
她最近也是一头糊涂账，忙得什么都忘了。
付秋生有点看不过去。
“春来，Fall in love的时候，不是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她怎么这么淡定，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付春来是个一根筋的工作狂。
付春来微窘：“哪有那么夸张！”
想了想，她道：“我没有那么厉害可以一心二用，这件事我全力以赴都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呢。”
她一心一意地调查，事情却分毫进展都没有，麻烦还接踵而来，若是她整日就顾着谈情说爱，就怕杜靖远骨的鬼魂夜里也会来找她的。
虽然……也不是不想那个人，也不是不想见见，抱怨几声，吐吐苦水……可是现在四面八方多少人盯着她，她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有什么不利于他们的留言传动。
这就是女扮男装的悲剧了——男人，难啊！
留平体贴地道：“放心，交给我吧，一会儿落脚，我想办法通知六爷。”
众人按计划到达福禅寺的时候，已是正午将至，在山脚下的茶摊休息片刻，便进入寺内。
虽非斋月，但福禅寺往来香客依旧不算少，不知道是不是沾了皇城的风水，听说逢年过节，人比现在还要多，摩肩接踵，好不鼎盛。
未入大殿，幽幽檀香已入鼻息，让人心神宁静。
付春来来到达宝殿之上，见佛祖金身宝相庄严，也不由心生肃穆，跟着前面的人，有样学样，拜了三拜。
付秋生一愣：“春来，你还有这信仰啊？”加拿大也流行佛教？
“懂什么，”付春来低声斥责，“见庙就跪，遇神就拜，没有坏处，何况这是如来佛祖。”
付秋生一想，也对，跟着也一跪，口中默念着“佛祖保佑”，认真叩拜。
三人纷纷许愿，随即起身，相视一笑。
“你们想要佛祖保佑什么？”付春来随口问。
“当然那是保佑我明早一醒，立刻穿回现代。”秋生大手表示始终还是不习惯这个画图没有铅笔，平面设计没有Photoshop，刷牙没牙刷，大便没有冲水马桶的年代。
付春来摇头：“难，太难了，佛祖不会理你的。”
能回去早回去了，她不抱期望。
“留平，你呢？”
“我许愿同人志大卖，把我投的钱收回来！”
“……我想佛祖宁可考虑小生的愿望。”
付春来讪讪地耸肩。
低调地出示了一下身份，付春来没费什么力气就见到了福禅寺主持了静大师。
乍闻杜靖远死讯，老和尚面露悲悯，道了声“阿弥陀佛”。
“大师，听闻杜大人生前时常来贵寺探望故人，可否为我们引荐呢？”
“不瞒施主，杜大人的那位旧友，正是贫僧。”
付春来一喜。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以为这也算是个人隐私，要费一番力才能见到那位当事人。
“杜大人与佛有缘，在贫僧还未执掌我寺时，便时常来与贫僧探讨佛法奥妙，是贫僧在俗家的一名至交好友。”
原来又是一双好基友。
付春来点点头：“大师，我等此番打扰，也是为了祭杜大人在天之灵，为他讨一个公道。”
了静禅师双掌合十：“付大人急公好义，贫僧必然知无不言。阿弥陀佛。”
众人落座，付春来便将朝堂之事缓缓道来。
“皇上宅心仁厚，不忍见杜大人死得莫名，所以明本官探访此事。了静禅师，本官想知道，五月初五这天，杜大人是否来过贵寺？”
老和尚颔首：“是。”
付春来瞄了他一眼：“为什么回答得这么快？”
了静不慌不忙地道：“因为每逢初五，杜施主都会来此与贫僧讨论参悟心得。”
原来如此。
付春来注意着老和尚的神情，并未发现什么异样，继续提问：“他有跟你说佛法之外的话题吗？”
“没有。”
付春来皱眉：“大师，你不要回答得这么快，你可以稍稍想一想啊。”
“出家人不打诳语。”
“可是你们应该谈论了很久，也说了很多吧？不可能一句家长里短都没有啊。”
“施主，贫僧乃是出家之人，不染凡尘之事，杜施主亦深具慧根，即便俗家烦恼，亦不会来找贫僧讨论。”
说得也是，付春来点头。
可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大师，本官还想知道一下，杜大人与您就是在这间屋子里悟禅的吗？”
“非也，是后院的厢房，那里宁静偏僻，是以杜施主每次都到彼处听贫僧讲经。”
“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自然。”了静大师看看她身后，“只是，付大人可否一人前来，内院重地，人多恐有喧哗。”
“不行，”留平道，“留平身负王命，在外必须要寸步不离付大人。”
了静见状，也不为难，只道：“既然如此，那谨记放轻脚步即可。”
“喂！”付秋生抗议，“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等啊？”
付春来见状，略作衡量。
“留平，你和秋生留在这里。”
“大人不可！”
付春来一笑：“放心，这里是寺庙，里面都是吃斋念佛的僧人，不会有危险的。你帮我看着小生，我怕他到处乱逛，给我惹麻烦。”
“付春来！这种话你至少背着我说吧！”付秋生愤怒了，她是有多么的无视他啊。
付春来不理，回头对老和尚施了一礼：“大师，劳烦带路。”
她总觉得这座寺庙有问题，但是量这些人也不敢对朝廷命官怎么样，就算真有什么事，留平在外，也可以立刻回去搬救兵。
要是留付秋生在外头，没等他们怎样，他自己恐怕先被解决掉。
望着寺院内幽幽的长廊，付春来深呼吸，希望她一切都是她多虑了。
西厢处果然景色清幽，素雅宜人。厢房之内布置干净简洁，檀香沁脾，竹席之上备有奉茶小几，对坐于此，讨论经书妙法，实乃绝佳场所。
付春来正四下观望，突见一个小和尚匆忙赶来：“主持，主持！”
了静大师回身，斥责道：“放肆！清修之处，怎可如此喧哗！”
小和尚匆忙低头：“大师，悟心知错了。”
“何事慌张？”
“宝殿上来了一位跋扈的施主，点名要见主持您，师兄请他稍等片刻，他就发脾气。”
付春来咋舌，这可真有不要命的，赶到寺庙里来摆阔。
“大师，本官可能要在这里呆上一会儿，您尽管忙去便是。”
“如此……”老和尚似乎也有些为难，只得抱歉地道，“失礼，贫僧去去就回。”
了静大师一走，付春来松了口气。
四下无人，她总算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不用再端着气说话。
屋子见方，一眼便可窥看全局，实在没什么特别之处。付春来来到书架前，见都是些连名字她都念不出的什么什么经，随便抽出一本，翻了翻，更是眼花缭乱。要知道，佛经什么的本就难懂，古人装订书册又没有标点符号，付春来随便念了两句就觉得呼吸困难，赶紧放弃了。
看来从这里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她不禁有些灰心。
难道这条路走不通，是她想多了？福禅寺根本于杜靖远的死无关？
虽然基本认定，她还是在屋子里东瞧瞧西找找。福禅寺距离京城这么远，来一次不容易，一定要确定这里的确没有嫌疑再走，不然还要折腾的。
查了约一刻钟，付春来估算着老和尚要回来了，便不再翻动，靠在书架边休息。谁料她一转身，无意刮到了墙上的达摩图，画卷一摇晃，她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付春来屏住气息，顺着画卷旁边，书架后面的墙壁摸去。
空的？
有问题！
付春来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推动书柜，露出些孔隙，她再推墙壁，墙壁纹丝不动。
付春来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撞，本只是尝试，不料墙壁翻了个个儿，她则用力过猛，失去平衡，滚了进去。
这一摔，压到了胳膊上的绷带，付春来冷冷地吸了口气。好半天，她咬牙站起来，望向周围。
这是哪儿啊？
没有人，眼前是一条幽长的通道——这寺庙果然有异。
但是，也不能这样就确认杜靖远的死和此处有关，也许这里只是人家寺庙自己安排得安全门呢，用来预防火灾什么的……咳咳，她乱猜的啦。
反正密道什么的，也不是那么神秘，又不犯法，只要想，有个理由并不难。
就不知道这条通道是通向何处，又或者是死路一条，在最底层藏着什么镇寺之宝之类？
不管怎么说，回头和留平他们商量一下吧，下面极有可能有危险，她不能贸然独闯。
付春来回身，对着身后的墙壁使力，却一时半会儿的用不上劲儿。身体上的弱势总是在这种时候暴露，她臂力甚微，面对这种石制机关十分吃力。地道里很是闷热，付春来擦擦汗，扶着墙壁起身，准备再战，却只觉得掌下墙砖一陷，随即有什么声音从墙外传来。
遭了！
付春来一惊。
是书架，书架挪回原位了！这样以她的力气不可能推动两层阻碍，就算是外面有人进屋，也不会发现她在这堵墙的后面了！
天哪，这算什么事啊……付春来欲哭无泪。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她尝试大喊了几声，除了通道里此起彼伏的回音外，无人应声。
付春来又去研究墙壁的机关，可是任她敲到手疼，也再没发现什么可以松动的砖块。
要命，居然没有从内部开门的机关。
付春来望向通道深处，那就只有祈祷前面有出路了。
通道的墙壁上置有火把，付春来取了一只在手中，缓缓向深处走去，走了大约一刻钟，只觉得自己已经走了老远，不禁又忧心起来。
也许她不该这么快放弃，而是应该在原地等待留平他们发现她不见了，前来营救。
这通道诡异得很，又黑乎乎的，谁知道下面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若是囚禁着什么大恶人，猛兽什么的，她都不够人塞牙缝的。
想着，付春来二话不说，向来路跑去。
还是先回去再说！
快到尽头的时候，一道亮光点燃了她心头的希望。
出口打开了？
她连忙跑过去，却在见到有人在研究墙壁的砖块时，大惊失色。
“住手！不要按！”
话音刚落，那人一使力，只闻轰隆声再度传来，石门应声合上。
门口的人影呆呆地望着他，有些不明所以，又有点无辜。
“说了不要按啊！这下又出不去……啊，是你！”看清来人，付春来吓得后退几步。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老天爷，你是我的仇家派来玩我的吧？
怎么会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福禅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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