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第九只猫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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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川站在电车出站口盯着手机屏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导航上的蓝色小箭头正随着他的原地转圈而疯狂打转。
鹤川四下环顾，发现周围是千篇一律的便利店、自动贩卖机和匆匆出站的上班族学生。
这不是完全没有特色标识吗？！
是的，鹤川他、又迷路了。
在成功挑战了东京错综复杂的轨道交通之后，这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步行路程里。
原本这些本不应该发生。
在国中的时候，他的日常还是坐那辆黑色加长轿车，由老管家开到学校大门前，然后在路人惊讶的目光里下车。
“凛？”
侧后方传来一道带着疑惑的声音。
鹤川转过头，发现发声的正是个子小小，气场大大的夜久前辈。
夜久虚起眼睛：这家伙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眼神让人火大。
他上前看了一眼鹤川屏幕上乱转的导航，叹了口气：“你面对的是商店街的方向，学校在反方向。你怎么在出站口卡住了？”
“还有，你不是大少爷吗，没专车接送，跑来挤电车了？”
鹤川收起手机，老老实实回答：“开学前我就每天自己坐电车上下学了。”
夜久微微睁大眼睛：“不坐专车来挤电车？和家里吵架了？”
鹤川摇头：“没有。”
他语气认真：“我只是想体验一下普通男高中生的生活。”
鹤川看着出站口结伴走过的学生们，继续说：“国中大家看到我每天专车接送后就对我敬而远之了，主动和我搭话的人都只是有求于我。”
鹤川抿起嘴：“我不喜欢这样的校园生活，我想要像漫画里一样大家一起上下学，一起打闹。”
说完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夜久前辈我是不是太娇气了？”
夜久愣了一下。
最后他无奈的笑了笑：因为这种理由选择自己上下学吗？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渴望友情的笨蛋后辈罢了。明明排球部的大家早就拿他当朋友了。
夜久拍了一下鹤川的后背，力道不重：“体验普通高中生生活的第一步，是学会看车站出口指示牌啊，大少爷。”
“你能坐对电车没坐过站，已经算奇迹了。跟紧我，再走丢今天没人救得了你。”
鹤川立刻精神起来：“是！谢谢夜久前辈！”他背好运动包，像保镖一样跟在夜久身后。
“话说你这周不会每天早上都在迷路吧？没有迟到吗？”
“对啊，我也很好奇！每次都能刚好赶上上课铃！”
“……那你还挺厉害的。”
“哎呀~夜久前辈不要夸我了啦。”
“……”他突然不是很想领着鹤川走了。
有了夜久这个人肉导航，鹤川总算顺利进了校门。
到校门口时，他忽然说：“原来这条路这么短。”
夜久斜睨：“不然你以为呢？”
鹤川思考了一下：“导航上说要拐三个弯，我以为很远呢。”
夜久无语，三个弯能远到哪里去？
看着鹤川清澈而愚蠢的眼神，夜久四处张望了一下。
他觉得鹤川家应该安排了保镖随身跟着，因为凛简直是绑匪眼中的梦中情质。
——
下午训练中场休息。
夜久拧开水壶，转头看向正在和黑尾说话的鹤川。
夜久清了清嗓子，把大家的注意力拉过来：“说起来，关于凛这家伙上学的事。”
他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所以我觉得我们得帮帮忙。”
山本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车站到学校迷路？！那条路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吧！”
福永放下毛巾，用手指比划了一只无头苍蝇的动作。
孤爪坐在角落里摆弄手机，头也不抬：“鹤川的方向感大概只在排球场上有效。不管的话，确实比较麻烦。”
黑尾摸了摸下巴：“一直迷路可是大问题，让我想想——有了！”
“从明天开始排个轮班表吧，因为离学校也不远，大家就轮流去接他吧。比如一三五山本、福永、研磨、二四我和夜久或者海。”
鹤川看着战术板上迅速排好的名单，有点不知所措：“不用这么麻烦吧，我多走几次肯定能记住的。”
其他人对此深表怀疑。
夜久走过来拍了拍他后背：“别逞强了，而且你早上不是说很羡慕和大家一起走吗？现在愿望实现了。”
黑尾适时开口：“你可是我们珍爱的后辈啊~”
鹤川翡翠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是！十分感谢大家！”
——
休息结束，黑尾把全员召到战术板前。
鹤川跟在队伍里往前走时，余光扫到二楼看台上挂着的那面红色横幅。
之前这里有这东西吗？
没等鹤川看清，注意力就被黑尾手里的白板带走了。
黑尾开始复盘之前的比赛，他的手指第一个指向鹤川：“首先是你，凛。”
鹤川背脊一僵，站直了。
黑尾用笔重重敲了敲战术板：“我知道你的判断非常准确，还能看清对面二传的传球意图，但是你打球太独了。”
鹤川疑惑：“太独了？”
黑尾点头：“没错，在场上和你打球的时候会感觉到你在压迫我们的走位。”
鹤川下意识反驳：“我明明注意了每个人的跑位的……”
黑尾毫不留情地打断：“我知道，但是你想让我们按照你脑子里的路线走，你想让我们放弃思考，只用跟着你的思路走就可以了。”
夜久双手抱胸叹了口气：“凛，你在国中的时候，队友是不是都很听你的？没有人跟你提这一点？”
鹤川下意识点头。
夜久揉了揉眉心：“那就是被惯坏了啊，大少爷。”
“你国中的队友大概觉得‘反正凛看得准，听他的就行’，从来没人纠正过你，但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法，他们也会想这个球怎么接怎么拦。“
听到这话的鹤川想起国中时的一场比赛。
对方主攻手从后排起跳，扣杀的球路很刁钻，但是他判断对了方向，一个人横移两步起跳拦下。
等他落地后，队友们的鼓励都是：“还得是凛，果然只有凛才能拦住这种球，根本不需要我们跟进拦网了吧。”
当时他觉得那是信任。
现在想想，也许只是依赖。
鹤川的声音发干：“抱歉，之前好像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海信行安慰：“不过不用太沮丧。凛的空间感真的很出色，整场比赛都没有真正阻拦到别人的跑位，而且压迫走位更多是无意识的，你之前只是没考虑过这点而已。”
黑尾点了点头：“而且凛，你别忘了，如果遇到身体素质特别强的天才攻手，就算你读清了球的走向一个人可能也拦不住。所以这时候就不能光靠你的眼睛，还需要团队配合。”
队里安静下来，鹤川垂着眼，消化着前辈们的建议。
“既然这样的话”
一直低头看战术板的孤爪研磨忽然开口，猫一般的眼睛静静看向鹤川。
“那就使用战术手势吧。”
黑尾挑眉：“研磨，你有想法？”
孤爪的语气难得开始起伏：“凛在网前能够清晰洞察对方二传的意图之后，可以打手势给后排。后排根据暗号调整站位，这样凛的眼睛就不再是个人的武器，而是全队的雷达。“
孤爪抬头和鹤川对视：“打出暗号后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山本兴奋地搓手：“喔喔！听起来超帅啊！“
鹤川眨了眨眼，突然笑出声：“这就是我来到音驹的理由啊。”
“我记住了。”鹤川收回视线，看着队友们，“我会把我的眼睛交给队伍。“
黑尾满意地转了转手里的白板笔：“很好，那么从今天就开始设计暗号手势。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研磨！”
“……”
鹤川眼睛闪闪：“我们快开始吧研磨！我一定会努力记住暗号的！”
孤爪想到面前这家伙在上课的时候一直睡觉，对努力二字表示不信任。
鹤川忽然抬起头，再次看向二楼看台那面横幅。
“繋げ”——维系。
刚才大家为了不让他迷路排的那张轮班表，现在研磨帮他设计的暗号系统，好像都在说同一件事。
鹤川张口：“黑尾前辈。”
“？”
“我能来音驹真是太好了！”
“又开始撒娇了吗？”
“才没有！”
——
让孤爪没想到的是，鹤川在排球方面的记性还挺好，暗号很轻松就记住了。
他看着脸上写着求夸夸的鹤川纠结了一下，还是称赞道：“很不错。”
被夸奖后的鹤川开始变得灿烂：“也没有啦，就是稍微努力了一下下，毕竟我是天才嘛~”
鹤川翘起匹诺曹的鼻子，比出指尖宇宙的手势。
孤爪立马变脸：“那你以后不要再找我借上课笔记了。”
鹤川扑上去抱住孤爪大腿：“好狡猾！我错了研磨，对不起！这都是研磨老师教的好的功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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