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第七只猫猫 ...
-
球网另一侧，大崎慢慢解开护膝坐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川本和井川脸色铁青地站在后面，终究没有再说出一句话。
大崎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黑尾面前。
“黑尾。”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排球部，交给你们了，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我们打算退部了。”
大崎眼神放空：“或许你们真的能踩着我们的梦想去到更远的地方。”
黑尾收起往常的嬉皮笑脸：“我们一定会赢下去的。”
他并没有问他们为什么选择退部，大概是为了给双方都留一点余地吧。
大崎又转头看向鹤川。
那个一年级正把毛巾披在身上当披风到处跑，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气氛。
……
大崎重新开口道：“别让音驹再停下来了，如果IH输的太难看的话我们可是会回来教训你们的。”
黑尾挑眉：“当然不会，请放心吧前辈。”
没有漫长的告别，曾经的正选以及其他三年级生默默收拾好背包，陆陆续续走出了体育馆。
旧的时代在这一刻划下了句点，而新的音驹，正在这片被汗水浸透的球场上，悄然苏醒。
窗外的樱花瓣飘进体育馆，落在球网上，又被风吹走。
春天总是这样，带走一些东西，也留下一些东西。
“好！收工收工！”夜久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躺在地板上的孤爪，“研磨！别装死，起来换衣服！”
“……动不了。”孤爪缩成一团，声音从地板缝里飘出来。
山本走过去，蹲下戳了戳孤爪的脸：“研磨你没事吗？要用毅力站起来啊！”
“……吵死了，山本，离我远点。”
黑尾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收拾球网，海信行和福永开始整理散落的排球。
鹤川站在原地，把汗湿的刘海往后拨。
阳光从高窗斜进来，照得他眯起了眼。
“和大家一起打排球果然最棒了！”
更衣室里，山本对着镜子摆出健美姿势，高声宣布“这就是音驹王牌的□□”，然后被夜久一脚踹在屁股上。
孤爪瘫在长凳上玩手机，福永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拆开一包仙贝。
鹤川翻着背包，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黑尾套上外套，回头看他。
“我把便当盒放在玄关没拿。”鹤川说，“出门前我还检查了包，结果只确认了游戏机在不在。”
孤爪从手机屏幕前抬起眼皮：“你连吃饭和游戏哪个重要都分不清吗。”
鹤川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因为游戏机真的很重要啊。我可是有一年都没玩过了。现在是蜜月期啊蜜月期。不过我现在真的好饿，感觉能吃掉一头牛。”
夜久扶额：“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饿了就找吃的，困了就找地睡，迷路了就在通讯录里找朋友打电话。这就是我的人生信条！”鹤川答得理所当然。
夜久张了张嘴，决定放弃纠结这件事。
午后，风里还带着樱花最后一点香气。
七个人涌进学校后门外的“猫又拉面”。老板从后厨探出头，看见黑尾就笑了：“是黑尾啊。听说你们今天有比赛？”
“赢了。”黑尾拍着桌子坐下，“七碗特制豚骨，大份。”
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鹤川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睁大了。
“好吃。”
只说了两个字，然后他开始专心吃面，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
海信行把自己碗里的叉烧夹到他碗里：“慢点，别呛着。”
“谢谢海学长。”鹤川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截面条。
黑尾放下筷子：“今天赢了，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IH东京都预选赛，我们的目标可是闯进全国。”
“全国啊……好，我已经燃起来了！！”山本瞪大眼睛。
海信行看着桌边的人。
山本和鹤川在抢最后一颗卤蛋，福永不动声色地喝汤，孤爪一边说“累死了”一边把面吃得一根不剩。
夜久正和黑尾讨论今天排球场上的失误点，筷子在桌上比划来比划去。
这些声音混在拉面馆的蒸汽里。
海信行轻声笑了一下。
“怎么了？”夜久问。
“没什么。”海信行说，“只是觉得，这支队伍会很有意思。”
“那当然。”黑尾靠在椅背上。
“明天休息一天。”黑尾宣布，“后天开始训练。”
“诶？不趁热打铁吗？”山本惊讶。
“身体需要恢复。这周一直都在高强度训练，再继续下去身体会承受不住的。”黑尾斜了他一眼。
“老板！再来一碗！看我马上就让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山本举起手。
吃完面，黑尾走到柜台前。
“七千八百円。”
黑尾掏出钱包，翻了两遍。里面只有一张五千円和几枚硬币。
“咳。”他转过头，“谁带现金了？”
夜久翻了个白眼，掏出钱包。海信行也拿了出来。
“谢了，下次我请。”黑尾挠头。
“你每次都这么说。”夜久说。
走出拉面馆，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铺在街道上。樱花在阳光下显得薄而透明，像纸片一样。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下周一见。”海信行挥了挥手，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下周一见。”众人喊道。
海信行的背影在街角消失。黑尾伸了个懒腰，勾住孤爪的肩膀：“研磨，今天感觉怎么样？打排球开心吗？爱上排球这项运动了吗？”
“没有。”
“诶……我还以为今天的研磨会稍微热血一点呢。”
“只是……”
“嗯？”
孤爪看着又开始打闹的鹤川和山本。
“只是稍微感到有趣了，而且……”
孤爪回头看了一眼黑尾：“我也不后悔跟着小黑一起打排球哦。”
黑尾愣了一下，又笑出来：“是吗。那为了表达感谢，陪我去买排球用具吧。”
“不要。我要睡觉。”
“别这么冷淡嘛。”
“小黑。”孤爪淡淡开口。
黑尾疑惑：“嗯？”
“你的钱包……”
黑尾如遭霹雳：“遭了！我这个月零花钱已经全部花光了。刚刚完全忘了这件事了！”
他转头看向孤爪，声音恳切：“研磨——”
孤爪没有抬头：“不借。”
“为什么！我们不是幼驯染吗？”
“正因为是幼驯染，所以我知道你不会还。”
黑尾的表情僵住，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甚至夸张地叹了口气：“研磨，这十几年的信任就这么脆弱吗？”
“脆弱的是你的钱包。”孤爪面无表情回应。
“噗。”夜久走在前面，听到这句没忍住笑出了声。
“研磨说得对，黑尾你什么时候能把钱还清，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了。”
黑尾义正辞严地反驳：“我请客的时候你们可没少吃。”
“那是两码事。”夜久毫不留情。
“而且今天也不是你请的。”
“严格来说，我出了五千円！”黑尾试图挽回尊严。
“然后剩下的都是我和海出的。”夜久白了黑尾一眼。
“所以你的贡献是负的。因为你还欠我们。”
黑尾语气浮夸地称赞：“夜久，你数学是不是变好了？”
“闭嘴。”
走在一旁的鹤川忽然眨了眨眼，像想起了什么：“如果只是想买护具和胶带的话，去车站旁边那家‘V-STAR’体育用品专卖店怎么样？那里的东西很好用哦。我可以请大家，就当是庆祝今天赢了比赛！”
“V-STAR？”山本倒吸一口凉气，“喂喂，那可是只卖高级进口货的店啊！随便一副护膝都要普通店的三倍价格！不行不行，怎么能让你太破费！”
夜久也严词拒绝：“没错，鹤川，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前辈不能随便占新部员的便宜。而且那家店太贵了。”
“诶？可是不用花钱啊。”鹤川一脸纯良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金相间的卡片，“我有他们店的最高级VIP卡，那家店的东西我可以直接免费拿的，不用走结账流程。”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山本僵硬地转过头，凑到研磨耳边嘀咕：“研磨……鹤川这家伙，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这已经不是普通有钱人的级别了吧？难道是什么隐藏的王子殿下吗？”
研磨盯着鹤川手里的卡看了一会儿，半垂着眼皮，语气平静地抛下了一颗炸弹：“……他姓鹤川。最近日本那个刚把产业扩展到高级体育零售和服装产业的新兴家族，就是鹤川财阀。”
风吹过街道。
夜久、黑尾、山本，甚至连福永都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人畜无害的鹤川，脑子里只剩下同一句话在无限回音——
这不就是超级大少爷吗？！
“怎么了？”鹤川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僵住的众人，“不想去那家店吗？那我也可以叫人把东西直接送到学校……”
“不！去！我们去！”黑尾一把按住鹤川的肩膀，队长架子荡然无存，“鹤川同学……不，大少爷！以后你就是音驹排球部的神明！”
半小时后，一行人有些晕乎乎地走出了高级体育用品店，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几袋子的排球用品和香氛喷雾。
山本抱着手里的袋子，看着鹤川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他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个……鹤川少爷……”
“怎么突然这么见外？”鹤川被他的称呼逗笑了。
“废话！你可是那个鹤川财阀的人啊！”山本大声吐槽，满脸紧张，“我刚才在拉面馆居然和你争一颗卤蛋，电视剧里的财阀家里不是都有那种黑手套，吗。我明天会出现在东京湾吗。”
鹤川摆了摆手：“我才不会这样做呢，而且大家不用这么在意啦。直接叫我‘凛’就好了。”
众人（并不否认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吗？好可怕。）
“诶？直接叫名字吗？可是……”山本还有点顾虑。
“其实主要是因为，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而且我哥哥超严厉的。”鹤川伸手抓了抓头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在外面，大家叫‘鹤川’通常都是在叫他。所以如果你们一直‘鹤川、鹤川’地叫我，我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我哥站在我身后一样。”
“原来如此。”研磨微微点头，立刻从善如流，“凛。”
福永也默默在一旁比了个大拇指：“凛，好名字。”
“对吧！”鹤川笑得很开心，“所以山本，你以后也直接叫我凛就行，不用加什么少爷啦。”
“好、好的！凛！”山本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找回了平时的热血状态，一把揽住鹤川的肩膀，“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山本的好兄弟了，有人欺负你就报上我的名字！”
“卡酷一呐山本！”
“哼哈哈哈哈哈！”
走在前面的黑尾和夜久看着这四个一年级生迅速拉近了距离，都有些忍俊不禁。
“那，这个就周一带给海学长吧。”鹤川提起为海信行挑的体育用品袋子，笑眯眯地说，“既然大家都换了新装备，海学长也不能少。”
听到这句话，黑尾猛地停下脚步，一拍大腿：“糟糕！”
“你又怎么了？又想起欠谁钱了？”夜久翻了个白眼。
“不是！明天……4月8号！”黑尾看向夜久，神色有些激动，“明天是海的生日啊！我差点忙忘了！”
“啊！”夜久也愣住了，“对，4月8日……确实是他的生日！”
山本立刻兴奋起来：“什么？！海学长要过生日了？那我们明天是不是要搞个盛大的生日派对！买个大蛋糕，在体育馆里挂满彩带——”
“驳回。”夜久无情地打断他，“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海。他那种性格，最怕别人大张旗鼓地给他庆生了。要是搞得太夸张，他反而会觉得困扰的。”
“那怎么办？当做不知道吗？”山本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可是，”鹤川拎着手里的护膝袋子，轻声开口，“今天不是还赢了退部赛吗？”
众人看向他。
鹤川弯起眼睛，笑容在阳光下显得特别明亮：“既然海学长不喜欢大张旗鼓地庆祝生日，那我们就用‘庆祝退部赛胜利’的名义办一场小派对吧。顺便，给他一个惊喜！”
黑尾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摸了摸下巴“哦呀……这个主意不错。”
研磨叹了口气，把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感觉会变得很麻烦……”
“研磨，明天不许逃跑哦。”黑尾一把揽住幼驯染的脖子，大声宣布，“好！音驹排球部‘海信行绝密惊喜作战’，现在正式启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