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第十二只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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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走上前，蹲下戳了戳瘫在地上的孤爪：“快起来了，别躺在沙子上吹海风，会感冒的。”
孤爪把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让我长眠于此吧。”
最后几个一年级是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的。
对于没有提供任何帮助的黑尾，鹤川投去谴责的目光。
黑尾仅剩的良心隐隐作痛：“好了我知道了，我来背一个人好了。”
定食屋在宿坊附近，走几分钟就能到。
为了躲开宿坊的素食限制，黑尾和夜久特意找的这家。
他们把长桌拼一起，上面摆了一排铁板姜汁烧肉、滋滋冒油的烤秋刀鱼，每个人面前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超大份米饭。
“吃吧。”海信行把盛好的味增汤挨个递过去。
“我开动了！”*7
山本的眼睛一直锁定在烧肉上，当他用筷子夹起一片肉的时候，右手开始不自觉的抖动。
筷子一松，肉片掉回盘子里。
山本不信邪，重新握紧，没想到整个右臂抖得更厉害了，桌面跟着轻微震动。
“噗——”对面的夜久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哈哈哈，山本你的帕金森蛮严重的。”
鹤川端汤碗的时候手也在抖，汤汁差点洒裤子上，但比起山本还是好上不少的。
最惨的是孤爪，在训练的时候被针对，吃饭的时候也不安生。
他眼巴巴盯着面前的烤鱼，手里握着筷子，只是手臂拒绝执行大脑的指令。
孤爪叹了口气，额头磕在桌面上。
“我不想吃了……嚼东西好累……”
“不摄入蛋白质和碳水，明天你连床都下不来。”黑尾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张嘴。”
一年级四人组就在这种半强迫投喂下吃完了晚饭。
——
饭后大家瘫倒在椅背上。
黑尾喝了口大麦茶，看着横七竖八瘫成一团的四个人。
“感觉怎么样，沙滩的洗礼？”
山本面条泪：“这和我想象的海边假期完全不一样啊……”
鹤川苦着脸哼唧：“黑尾前辈……腿完全没有知觉了……”
“这就对了。”黑尾收起平时的玩笑表情，“逼迫身体用核心去重新找平衡，去调用更深层的肌肉。这才是这次特训的目的。”
“等你们习惯了沙地上的沉重，再回到室内木地板上就能体会到真正轻盈的感觉。”
——
吃过饭后全队拖着身子回到宿坊。
拉开休息室的门，一股浓郁的药酒味扑面砸来。
黑尾通过管家请的三名专业运动理疗师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满脸“慈祥”地看着他们。
“排好队，一个个来。不然明天谁也甭想爬起来。”黑尾站在一旁。
山本第一个上。
理疗师的手刚按上他大腿，一声惨叫直接穿透了屋顶。
“疼疼疼！断了断了！大腿要断了！”山本在榻榻米上疯狂扭动，理疗师不为所动，像压住年猪一样死死按住他，拇指精准碾进肌肉深处的酸痛点。
旁边所有人的脸色同步变白。
轮到鹤川，他深吸一口气趴下去：“山本你看好了，什么叫真正的男子汉——”
理疗师的手指沿着他的小腿肚一路向上推，积攒了大量乳酸的肌肉在按压下发出抗议。
鹤川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抓着榻榻米边缘，手背青筋暴起，额头上也疼出一层冷汗。
不过他一声没吭。
“不错嘛。”理疗师赞许地点点头，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
“对不起我错了不行了！”鹤川开始拍垫子，“我招了我招了！我什么都招！”
孤爪呢在听到山本第一声惨叫的时候就已经转身，试图无声无息地挪向门口。
黑尾早有防备，一把拎住后领，直接拖到理疗师面前。
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孤爪渴求幼驯染的慈悲：“小黑放过我……”
五分钟后研磨趴在榻榻米上一动不动，眼神失去焦距，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眼泪。
“下一位。”理疗师擦了擦手上的按摩油。
“我来。”黑尾神色自若地趴下，打算给后辈展示一下前辈的从容。
理疗师的手肘刚压上他腰侧的肌群，黑尾的面部肌肉瞬间扭曲，但他死死闭着嘴把惨叫咽了回去，只从牙缝里挤出几口气。
鹤川从角落里凑了过来，语气真诚且充满担忧：“师傅，黑尾前辈今天在场边指导的同时自己也跳了很多次。他的大腿后侧、臀大肌还有腰部绝对积了超量的乳酸。为了明天的训练状态，麻烦您做最深度的放松。不然他明天没恢复好我会怪自己的。”
黑尾睁开眼：“你这混账——”
“这位同学说得很专业啊。”理疗师点点头，把全身重量压上手肘，狠狠碾过黑尾的大腿根部。
“唔——！”黑尾的手指几乎要在软垫上抠出洞来，冷汗直接砸在了榻榻米上。
鹤川满意地点点头，功成名退。
另一边夜久趴上了二号垫子。
他吃饭时笑话了山本，此刻自然成了山本的重点关照对象。
理疗师双手按上夜久紧绷的小腿肚时，夜久倒吸一口凉气，上半身瞬间绷直。
山本此时也凑了过去，双手握拳举在胸前大喊：“夜久前辈！拿出球场上的气势来！您刚才吃饭笑得那么开心，现在声音太小了！师傅，夜久前辈是自由人，腿部最需要关爱，请加大力度！”
夜久疼得额头青筋直跳，偏过头咬牙切齿：“山本……你明天……死定了……”
“不用客气，都是后辈应该做的！”山本假装听不懂，掏出手机对着夜久痛苦的表情连拍了好几张。
海信行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默默叹了口气，主动趴上第三个垫子，闭眼把毛巾叠好咬在嘴里。
——
第二天早上。
闹钟响第一声的时候，房间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压抑的呻吟。
经过一整晚发酵，肌肉酸痛到了顶峰，每个人试图坐起来的时候都觉得四肢灌了铅。
鹤川刚撑起上半身，后背的肌肉就开始疯狂拉扯。
他转头，正对上同样龇牙咧嘴的山本，不过还没等他们完全清醒，两道阴影就从头上盖下来。
黑尾双手环胸站在床铺边，居高临下。
夜久捏了捏指关节，咔吧作响。
“早啊，两位关心前辈的好后辈。”黑尾扯出一个核善的笑容。
鹤川默默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唏，可以和解吗？”
山本立刻闭眼发出虚假的呼噜声：“呼……我还在做梦……”
“砰！”
“咚！”
两声爆栗。
九点的时候，全队再次站在沙滩上。
虽然一个个都顶着酸痛的肌肉，但昨晚深度理疗之后，沉重感确实消了不少。
黑尾吹响哨子：“常规垫球和扣球！把昨天身体记住的平衡感找出来！”
和昨天的一团乱麻不一样了。
鹤川在网前没有急着蹬地，而是收紧核心，把力量集中在脚尖上借力。虽然起跳高度还是不如室内，但稳了很多。
“啪！”他扣中孤爪传来的球，在沙面上砸出浅坑。
山本也摸索出了门道，不再用蛮力，改靠腰腹扭转带动手臂，这样扣出去的球变得又沉又重。
孤爪还是满脸生无可恋，但在沙地上移动的步伐已经不再深一脚浅一脚了。
黑尾站在场边擦汗，看着逐渐找到感觉的一年级生们。
“看来可以加大难度了。”
“什么？黑尾前辈我突然听不懂日语了。”鹤川往后退了半步。
他完全忘了昨天自己是怎么说“迫不及待想开始魔鬼修行”的。
“放弃吧凛，你已经逃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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