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第十一只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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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尾抱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运动袋从器材室出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校门口那辆黑色巨兽。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了自家队员排着队从车里鱼贯而出。
首先下来的是夜久，接着他向后招了招手。
鹤川、山本、海信行和福永都戴着墨镜一脸狂帅酷霸拽地走了下来。
夜久刻意低沉着嗓音：“黑尾，你来迟了。”
黑尾无语：“夜久你学黑社会的样子还真有一套，明明那么矮。”
山本开团秒跟：“哈？！你对我们夜久大哥有什么意见吗kora！”
鹤川的反应也很快：“就是就是！kora、kora！”
福永跟紧队形：“kora！”
黑尾转头看向排球部里最稳重的人：“海你怎么也陪他们闹？”
海信行拿下墨镜：“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为什么没有孤爪，因为他已经缩在后座角落里开始补觉了。
小插曲过后黑尾把运动袋往肩上一甩，和其他人一起进车。
他看了一眼车内的装饰，又仰头看了看天，喃喃说了一句：
“……有钱真好啊，等以后和哪个队伍合宿一定要让他们狠狠羡慕！”
黑尾一把揽住鹤川的肩膀：“凛——“
他压低声音，笑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危险。
“既然我们的排场都弄这么大了，如果特训强度不翻倍的话就说不过去了对吧？”
鹤川的眼睛刷地亮了起来：“是！黑尾前辈！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开始魔鬼修行了！”
黑尾看着这张写满真诚的脸，心里冷硬如铁，小韭菜就该这样长才对啊。
——
轿车最后停在了东京近郊一处私人停机坪里。
停机坪尽头，一架通体雪白的私人专机安安静静地停着。
鹤川率先下车招呼众人：“走吧！”
东京到伊豆的直线航程很短。
在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带着咸味的海风扑面而来。
“伊豆——！”
山本第一个冲下舷梯，双手张开对着蓝天大吼：“是大海的气息！”
鹤川凛紧随其后：“我们来征服伊豆的沙滩了！！”
两人像刚被放出笼子的哈士奇，绕着飞机一直蹦跶。
福永不知什么时候也飘到了他们旁边，默默举起双手比了两个“V”。
孤爪跟着走下舷梯，这里阳光晃得他眯起眼：“……好吵。”
黑尾戴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墨镜：“让他们先开心一下吧，算作他们的‘断头饭’”
夜久在一旁吐槽：“你说得好吓人，虽然是合宿训练，别忘了给点休假时间，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伊豆呢。”
黑尾没说话，转头看了一眼飞机又把头转回来。
虽然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但夜久大概能明白黑尾的意思。
“你居然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个事实了吗？”
黑尾摘下墨镜，挑起眉头：“这有什么？这都是因为我平常都以慈悲为怀，所以上天才赐予了我这么好的后辈。”
“你真的信你这句话吗？”
“真的。”
“真的？”
“其实也没有。”
——
半小时后，专车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位于伊豆半岛山间的一处宿坊。
传统日式庭院，青松翠竹，空气里弥漫着线香和木材的清幽气味。
音驹众人踩着柔软的榻榻米，看着自带私人露天温泉的超大和室松了口气。
黑尾感叹：“真是一进门就让人放松下来了，该说不愧是宿坊吗？”
夜久点头：“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喜欢山里的原因，能让整个人都静下心来不是吗？”
田中管家微笑着拉开了和室尽头的门。
门外是一座观景露台，可以俯瞰山下的海景，露台旁有一条隐秘的石板阶梯，蜿蜒向下，直通海岸。
管家微微鞠躬：“各位少爷，从这条阶梯走下去，步行三分钟就是属于本家的私人海滩。我们已经在那片沙滩上搭好了排球网，训练器材都准备齐了，不会有外人打扰。”
山本欢呼：“哦哦！大海！沙滩！冲浪！我要去拿我的泳装！”
鹤川疑惑：“山本你居然会冲浪吗？”
“不，只是感觉说出来会很应景。”
“……”
黑尾拍拍山本的肩膀让他收心：“我们是来训练的，不是来玩的。”
“黑尾前辈好扫兴哦。”
“嗯？我没听清，凛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没、没有，我的意思是当然要好好训练！”
五分钟后，换好沙滩服的众人准备去往海滩。
顺着石板阶梯往下走，海浪声越来越清晰，没过多久一片开阔的金黄色海滩展开在众人眼前。
崭新的排球网在海风中微微晃动，旁边整整齐齐摆着推车、排球和各种训练器材。
鹤川凛兴奋地踩进沙地，回头想招呼大家一起，却发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山本，此刻正蹲在地上做失意体前屈。
“……山本？”
“我真蠢，真的……”山本跪在地上肩膀发抖，“私人海滩……除了我们和管家，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猛地抬头，仰天长啸：“我的泳装大姐姐呢？我梦想中的夏日海滩浪漫邂逅呢？！全没了啊——！！”
孤爪面无表情地绕过了他。
福永走上前，双手合十，对着山本恭恭敬敬拜了拜，然后他顺手从地上捧了一把沙子，撒在山本头上。
“喂！福永！别把我当死人啊！沙子进耳朵了！”
“我在帮你做全身沙浴。”福永扬起猫嘴，“放松肌肉。”
“骗谁呢！！”
“行了。”
黑尾迈腿走到球网前，打断了山本的哀嚎。
他胸前挂了一个口哨，双手抱胸看向众人：“既然是私人海滩，也就是说——”
黑尾顿了顿，嘴角弯起来，“无论你们在这里发出多惨烈的叫声，都不会有人来救你们。”
山本打了个寒颤：“黑尾前辈你这个发言超恐怖的，给人一种富豪在自己后花园随意杀人的感觉。”
“就是让你们害怕才说的，来到海滩当然就要玩沙滩排球！”
他竖起一根手指：“沙排和室内排球可不一样，首先是移动和跳跃。”
黑尾踢了踢脚边的沙子，语气变得正经：“沙子松软，所以每一步都要额外发力，体力消耗会比室内更大。起跳高度也会下降。”
孤爪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夜久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成功堵住后路。
“第二，风和阳光。球的轨迹会被海风吹偏，所以球的落点会变得不可控。”
黑尾话锋一转：“但只要能扛过去，下肢爆发力、防守预判、传球手感都会得到进步。”
他从推车里拿出一块战术板，开始念训练菜单。
“沙地横向滑步来回十次五组！单脚平衡站立练脚踝！沙地深蹲弓步感受阻力！最后两人一组二对二实战，输一场绕沙排场两圈鱼跃！全员动起来！”
鹤川听完脸都绿了：“这菜单是人定的吗？”
“不是。”黑尾微笑，“是我定的。”
——
一年级的四个人很快就体会到了沙地的恶意。
原本在室内场轻车熟路的移动方式，到了这里完全不行。
沙子像一张无形的嘴，每踩一步就能把你的力量吞掉一半。
他们习惯了室内地板发力，但在沙地上根本踩不稳重心，救球时直接脸朝下栽进沙里。
然后吐掉嘴里的沙子继续爬起来，再冲，再栽。
但这只是开胃菜。
下午进入二对二实战之后，真正的地狱才开始。
搭档随机轮换，刚和一个人建立起的默契，下一局立刻打散重来。
沙排两人制，也就是说每个人都得同时兼顾进攻、防守、接发球。
前辈们因为彼此相互熟悉所以适应得更快，一年级的四人被按在地上摩擦。
一阵海风吹过，鹤川发出的球过网后突然变线往外飘。
他还以为能直接得分，没想到海信行已经横移两步，压低重心把这个飘球完美垫到网前。
夜久跟进，助跑起跳后挥臂。
“砰！”地一声，排球砸在山本脚边。
鹤川扑救不及，一头扎进沙子里。
他慢慢撑起身体吐掉嘴里的沙，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判断对了方向，却晚到了半步。
鹤川还想说：“夜久前辈你原来真的能跳三米！”
但场上最惨的还得是孤爪，幼驯染在背刺的时候最狠了。
沙排没有防守死角，曾经在室内被全队保护的二传到了沙滩上，不得不面对接发球、防守、拦网的全部压力。
黑尾在网对面毫不留情。
“研磨，这球是你的！”
“研磨，去拦网！”
“注意风向！落点偏了！”
孤爪前一秒刚在沙地里接起重扣，下一秒就得跑位准备托球，偶尔还要在网前被迫起跳拦网。
沙排对二传更严格的持球规则，让他在体力见底的时候还得尽量保持手型精准。
他的表情从“烦”进化到了“空白”。
一整个下午，沙滩上只有排球的击打声和沉重的喘息声。
——
夕阳把海水染成橘红色。
黑尾终于吹响了脖子上的长哨。
“今天到此为止。”
哨声落下的瞬间，孤爪双膝一软，整个人趴成一张猫饼，脸埋在沙子里一动不动。
福永走到他旁边仰面躺下，闭上眼，双手交叠在腹部，已然是仙逝的姿势。
鹤川撑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一屁股跌坐在沙地上，开始揉自己发抖的大腿。
山本跪在沙面上，大张着呼吸，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夜久的体力相比一年级更加充沛，他走过来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四只一年级。
“第一天就练这么狠，明天他们还能爬起来吗？”
“沙排就是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拉下肢力量。”黑尾看着手里的笔记本，扬起嘴角，“能跑完今天的菜单，算他们及格了。”
“而且我联系了田中管家，等会有专门的按摩师给舒缓肌肉。所以别担心，明天他们一定爬得起来。”
地上四个一年级同时抬起头，用一种“你认真的吗“的眼神看着黑尾。
鹤川有气无力地举起一只手：“黑尾前辈……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说。”
“我们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夜久笑出了声。
黑尾低头看了看躺了一地的队员，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还有力气开玩笑，说明死不了。”
“黑尾前辈&小黑是恶鬼吗！！”
黑尾不满大家对自己的指控：“是你们的体力太差了，国中和高中的运动量完全是天差地别，我这是在帮你们加速适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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