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心动第十七天17 一二三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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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野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正常但略微有病的世界里，直到最近这半年，他成为「持武者」。
游野才发现这个世界不仅有病，还是无药可救的大病。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人人都有压力，官方具象化地以压力值来表现 ，并将其划分为三个区间。
第一区间，压力值60以下，正常。
第二区间，压力值60－80，这阶段的人普遍出现幻觉，妄想自己变成世界首富；妄想世界已到末世，自己是唯一救世主；甚至还有人妄想自己是一朵安静的小蘑菇……总之千奇百怪、天马行空。
而在妄想症发作的同时他们也会出现厌食、失眠等症状。
这类人如果在接受治疗后连续多月仍然没有恢复正常，那他们将变成患者，被扭送到世俗意义上的“精神病院”。
第三区间，压力值80以上，这阶段的人时时刻刻处在兴奋高亢的状态下，不懂得压制。
生命不止，情感不休。
他们大多无比疯狂，不仅用各种手法自杀还具备攻击倾向，以创死他人为乐趣，是需要戒备的危险疯子。
基于现状，心理诊疗室应运而生。
它存在的意义可以概括为几点——记录、上报、疏导、收容（羁押）。
只要生活在规则社会下，人类不免遇到学习、工作、生育、抚养等等问题，科技越是发展，人类的承受能力反而越发受限，每个人都为不同的事情焦躁发愁。
为肉眼可见的工资、为痛不欲生的疾病……即使是一根小小的稻草也可能压倒骆驼。
这是压力如喝水、吃饭般轻易上升的世界。
通常压力值超过阈值，会带来两种情况。
一种是最糟糕的变异，成为被称之为“诡异”的一种恶心生物，通俗理解即怪物，他们勉力维持着人皮，内里腐朽、肮脏不堪。
诡异所到之处，形成空间「域」，怪物们在这里面狩猎，等到「域」内人被同化得差不多，他们的力量得到增强，便会逐渐扩大范围，以感染更多人类 。
另一种还算可以的结果，就是成为「持武者」，也就是超能力者。但这群人没有小说里牛.逼哄哄的各种异能，他们只是比普通人多诞生了一把属于他们自己的武器，用以对抗诡异。比如岑砚可随心意变化的「刃」，游野百步穿杨的「枪」……
值得一提得是，无论是「诡异」或是「持武者」，形成他们的契机就是过分高昂饱满的情绪，这也意味着他们的情绪波动永远比正常人更加猛烈。
一缕空气、一片云都能成为他们爆发的理由。
而在普通人突变成「持武者」后，通常用「理智值」来判断他们当前的情绪，若「理智值」同样超过阈值，「持武者」也可能堕化为诡异，受于特性加持，他们比一般的诡异更为强大，拥有独特的武器。
至于普通人化作的诡异，它们滋生最原始的欲.望——赌博之欲、霸.凌之欲、复仇之欲、嫉妒之欲、色.欲等等，这些欲.望在「域」内对人造成的影响程度被命名为「感染值」，感染值以英文字母分级，s最高，d最弱，相应地诡异能力也随之递减。
游野所在的部门表面上是国.家外交部下属机构安全管理局，实则专门负责处理诡异，从建立之初到现在已经有五十年历史了，体系完整，经验还算丰富。
在这其中，五花市分部以岑砚为主导，据说是1st的存在，档案最高机密，内部人员也没资格去查探，他也比游野早十年进入安全局，换算一下，那大概是游野在学校当霸王的时候，他就已经有自己的「刃」了。
果然是个从小就开始变.态的疯子。
游野的记忆里，他在被李木引入安全局后因为出色的天赋和能力被安排进这次任务里，辅助岑砚突击。
（其实是李木烦他一直问什么时候能耍帅，呸，出任务，李木想了想就把人打包丢过来了，趁机还能观摩一下老大是怎么切菜的。）
但李木大概没料到得是，游野和岑砚是王不见王般的存在（游野单方面认为。）
这两人没差个几岁，都出生在顶级豪门。圈子这么大，占据大头的永远是那几个家族。小时候一群老头子聚会，说得最多的就是岑砚。
诸如：“小砚这次又是年级第一哟，回回考试排第一，什么时候我们家游野能争气点，唉。”
“小砚这才多大，就能独立写程序了？游野那作玩意，还在泥巴潭里骗小孩呢！”
“我就说岑家那小子非池中物，将来肯定有出息，你看看，都开公司了！真是后浪拍前浪啊！”
类似的话游野听到耳朵起茧子，每每饭桌上以“岑砚为榜样”的话题打开，游野都能把老头子的话倒背如流，大多数情况下都能刺.激到他奋发图上，故而，等岑砚毕业后，游野就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身兼学霸和校霸两职。
小时候也就罢了，怎么长大了加入安全局，岑砚又压了一头，分明是同辈人，游野凭白矮了一截。
不服气，而且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格外不服气。那种堵塞的感觉仿佛岑砚当众抢了他老婆——他当然没老婆，连纯情恋爱里的小手都没牵过。
这不重要，这只是一个描述他愤懑的比喻，毕竟游野一直觉得谈恋爱影响他拔枪的速度！真男人才不为女人折腰！
这种鱼刺卡在喉咙的异样感觉让游野很是难受，加上他本身也不是能乖乖躲在别人背后、不上前线装x的人，所以他打出了一发子弹。
「赌徒诡」显出真面目，岑砚的唐刀和游野的子弹一同击到怪物身上，游野吹了吹枪口，挑衅似的抬着下颌，而岑砚只是淡淡一瞥，像看不懂事的毛孩子。
何意味？
游野拳头硬.了。
“还没结束，岑总。”
游野长腿一迈，轻轻松松翻过几张桌子，怪物受到生理和心灵上的刺.激，变得狂躁无比，粘在桌上的黑色流动液体倏而变作婴儿小臂粗的物什，坚硬如钢筋，尖端迸出利刺，朝现场吸引了仇恨值的两个「持武者」扫去。
“哐当——”
掀翻无数张赌桌，又不幸撞到墙壁。
怪物还没有吃痛惊呼，宴会厅却已有不少清醒过来的人尖叫狂喊，乱糟糟一团，不顾平时上流社会的礼仪，疯一般冲向门口。
游轮在人为控制下已经很接近岸边了，但是暂时没有停泊，如果有人失去理智跳下去，还得游泳上岸。
甲板上站着几个笑眯眯的怪人。
其中一个栗色头发的漂亮女人招了招手：“来来来，大家晚上好！”
“不要怕宴会厅的脏东西，我们老大会解决。不过还请各位都乖乖排好队，等消除完记忆，再放你们走啦！”
率先有人质疑：“我真是受够了！游轮里边是怪物，外边还有莫名其妙的疯子，我要下船！下船！”
在极端情况下，人类的负面感情会比正面感情更容易如潮水般失控蔓延，尤其生命危在旦夕，可想而知这道声音落下后，众人越发恐慌哄乱。
栗色头发女人直接拎住最开始抱怨的那家伙后领，把他按到护栏上：“还要下去吗？”
冷风阵阵，非常公正地吹着他的头发糊他一脑袋，没有月色的海面由于视野受限，他看不到游轮其实几乎快到岸边了，他只觉得海深不见底，宛如张开的血盆大口。
但这家伙心理素质太差，人也不聪明，竟然疯狂蹬着四肢：“放开我！放开我！！你这是谋杀！！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女人扇了他一巴掌，极为清脆的，众人跟着脸一疼，恍惚，连空气都陡然寂静了一瞬。
接着，她一副强买强卖的流.氓做派，痞里痞气笑着：“再吵就把你丢下去喂鱼。”
话落，那家伙两条腿像面条似的，没出息地狂抖，他真得感到了一股可怖的威胁之意。
这臭女人一定会把他扔下去喂鲨鱼的！！！我再也不要坐游轮了！！！！男人哆哆嗦嗦留下面条宽的眼泪。
见今晚的宾客都安静下来了，女人拿着仪器一顿操作，百忙之余朝李木挤眉弄眼道：“咋样，李木子，我做得不错吧！”
不听话的家伙，打一顿就是了，有那功夫唧唧歪歪。
当然，这只是她的个性化作法，面对困难随机应变而已，局里还是提倡人道主义的，消除无辜民众记忆前先安抚，如果民众一直当犟种的话，他们也只能采取强制手段了，说到底，先礼后兵嘛。
出师力捷，栗发女人直接跳过中间的过程，而那边的李木早把隐形眼镜换成了黑框眼镜，听到她问，悄悄比了个大拇指：“漂亮。”
混在人群里的简言由于远远缀在后头，只听见了那句“消除记忆”，错过了李木和女人的精彩对话，他看见那些拿仪器的特殊人员有规律地分散开，在各个方位安排人负责他们这些人。
人群井然有序，堪比通勤时段等公交般充满礼仪之邦的大气，他抓紧时间找了个离李木最远的队伍。
记忆清除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看得出来他们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大约过了十分钟，船舱内部先后走出两个人。
拎着唐刀的岑砚，刀刃雪白透亮，带着凌冽的寒意，后边跟着漫不经心的游野，两人前后脚的功夫到了甲板中.央。
李木：“老大，解决了？”
岑砚微微颔首。
对于他的冷淡矜傲李木习以为常，有时候她甚至能自娱自乐，一边吐槽：“这就是苦命打工人吧。上班在公司给岑老板当员工，下班在安全局给岑老大当小弟。”，一边心态贼好地摸鱼。
小卡拉米原来只有自己一个人。
无意中瞥到他们熟稔交流的简言蹭了下微汗的鼻尖，没有刻意低头也没有露出什么不该表现的神情，他继续等候，再过一个人就轮到他了。
游轮已经靠岸，接受完记忆清除的人虽然现在还留有记忆，但等他们到家后便会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也不用担心半路分享欲爆发去网络世界发帖讨论，局里有专业的技术人员，监测到关键词会直接压下帖子，直到他们忘记自己打开贴吧的目的。
数分钟后，简言成功上岸。
他混在人堆里，竭力避开熟人李木和他的两个心动对象，圆润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简言在路边等半天，好不容易打到车，靠在座位上，他狠狠松了口气。
*
在简言刚刚下船的那会儿，维多利亚号上，栗色头发女人好奇道："李木子，你看什么呢？"
李木盯着船下一片黑暗，她只瞧见匆匆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感觉是一个认识的人啊。"
女人挑了下眉："你说谁？"
李木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是我看错了吧。"
她望着好徒弟。
游野这家伙从上维多利亚号开始就和吃了炸药一样，现在诡异解决了，竟然还挂着皮肉不笑的脸，也不晓得宴会厅发生了什么，她听见游野对岑砚道：“喂，来练练呢。”
年轻、眉眼富有攻击性的男生偏了下脑袋：“岑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心动第十七天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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