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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唯一一个 徐怀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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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第一天,徐怀渡醒得很早。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还是那种灰蒙蒙的冬白色,他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七点二十分。
他昨晚没有定闹钟,但身体好像自己记住了什么,他躺了两分钟坐起来,穿衣洗漱,下楼吃饭,出门的时候。
徐妈妈在后面问了一句:“这么早去哪儿啊?”
“画室。”
“什么画室?”
“朋友的。”徐怀渡拉上外套拉链,“中午就不回来吃了。”
徐妈妈没再多问,只是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徐怀渡在玄关换了鞋,推门出去,冷空气扑面而来,把他的困意彻底驱散了。
正舟路上的雪还没化干净,路边堆着一小堆一小堆的灰黑色残雪,踩上去沙沙响。
徐怀渡到文化馆门口的时候正好八点,那扇木门关着,他在门口等了两分钟,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梁执穿着那件黑色羽绒服,围巾还没脱完,搭在脖子上。
他看见徐怀渡,愣了一下:“你怎么来这么早?”
“来见自己老婆能晚吗?”徐怀渡笑了一下。
梁执脸红了。
梁执侧身让他进去,门关上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冷风。
两人一起上了三楼画室,梁执画画的地方开着小太阳,很暖,空气里带着一点铁锈和灰尘的暖味儿。
“你还是坐那儿。”指了指椅子,“我先画一会儿。”
“我带了作业。”
“那你先写。”
两个人一个在画架前面,一个在椅子上,隔了一米的距离,画室里只有笔发出的沙沙声。
徐怀渡搬了张桌子,低头写数学卷子,写到第三道大题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宝贝——梁执背对着他,低头在画布上画什么,后颈露出来一小截,很白。
他继续低头写题。
十点多的时候梁执站起来,去窗边的水龙头洗手。
徐怀渡抬头问他:“要不要喝什么?我刚才看到楼下有热水。”
“白开水就行。”
梁执给了他两个杯子,徐怀渡接过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端了两杯水上来,白瓷杯,杯沿各有一个小缺口,和上次那个杯子是同一对。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画架旁边的矮桌上,自己端着杯子回到书桌旁。
梁执握着那杯水,很暖和,他低头喝了一口后又继续画画了。
中午他们去了隔壁街上的一家面馆,那家店门面很小,只有六张桌子,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
老板娘认识徐怀渡,见他进来就问:“还是小面?”老板娘看到跟在身后的梁执:“带了朋友来呀,这位小帅哥要吃什么?”
“也是小面。”梁执道。
“姨,各加一份牛肉。”徐怀渡道。
“行,先坐哈,小面马上就来。”老板娘道。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等面上来的时候,梁执发现自己的牛肉比徐怀渡多一点点。
他看了一眼徐怀渡,徐怀渡正在往面里加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别看了小执,你碗里肉多是我让老板加的。”徐怀渡道。
“为什么?”
“你第一次来。”徐怀渡加好醋,“就当欢迎啦。”
梁执低头吃面,那几块牛肉他吃了很久,每一块都嚼的很慢。
吃完面,两人又去了最近的商场逛了一圈。
徐怀渡心想:这怎么不算约会呢?嘿嘿。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人终于往画室走。
回去的路上,徐怀渡主动牵住梁执的手,十指相扣,梁执也回握住他。
回到画室,梁执接着画上午那张画。
徐怀渡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忽然说:“你以前是不是每天都到这里来?”
“嗯。”梁执没回头。
“那你有没有带过别人来?”
“没有,再遇见你之前,我都是一个人。”
梁执又道:“但……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而且你是唯一一个。”
徐怀渡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看自己的试卷。
那一道题他看了很久,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一笔也没动。
脑子里全是梁执的那句:
[你是唯一一个。]
梁执,你也是我唯一一个可以毫不顾及付出真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