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净添乱的傻子爹 那天之 ...
-
那天之后,时昌顺两天没回家。
时昌顺不回家是常有的事,时絮也不担心他什么。
时絮以为时昌顺老实了,见他回来也没说什么,除了发生矛盾,他俩平时在家就是谁都不搭理谁的状态。
所以时昌顺用谄媚的语气主动喊住时絮时,时絮是有些惊讶的。
“干什么?”
时昌顺猛吸一口手上的烟,说:“市里机会多,能赚大钱,你想不想去?”
时絮听他说话就像听别人放屁一样,面无表情但是内心嫌弃,“关你什么事。”
时昌顺不满他的态度但也无可奈何,“我这有个机会你要不要?”
时絮才不相信他呢,“你收多少钱?”
时昌顺没想到时絮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不说,还这么直接,脸上有些挂不住,哼声哼气道:“有个老板看你形象好,还有点文凭,想让你当秘书,带你去市中心见见世面。”
要是上辈子,时絮即使不相信时昌顺也不会想的那么明白,如今,他经历了那些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看时昌顺是个大傻子还骗他说是找秘书,是正经秘书吗。
时絮:“他给你多少钱?”
时昌顺吐出一口浓痰,任由烟屁股烧着,几分沧桑的说:“给我八千,给你的另算,这可是个好机会。”
时絮听懂了,从时昌顺那花八千买断他,玩够了转手给别人,剩下的买主愿意给他的钱就是他的“另算”。
把他转手卖出去的钱是那花出去的八千的补贴。
想的真美。
时絮忍不住怼他:“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自己去,喝点假酒给你喝飘了是吧,给你递根烟就以为是好买卖,你怎么不把自己卖给他。”
时絮见时昌顺没说话了,转身出去。
他不知道是谁又看上他了,但这显然不是个好事情。
正好王东今天喊他们出去说有个活干,时絮到的时候就低头不说话。
果然没过一会王东就问他咋了。
时絮犹豫不决的磨蹭了一会,说:“东哥,我爸说有人要买我。”
“什么?!”其他人都不敢相信。
王东让他们安静,问:“买?多少钱?买了干什么?为什么要买你?”
时絮皱着眉摇头:“哥,我不知道,我爸说那人会给他八千,完了跟着他去市里,别的啥也没说。”
王东摸着下巴,说:“不对劲啊,先不说这八千块钱的事,这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多的是,偏生看上小时了,再说,找人干活直接找本人啊,找小时他爸说买他是个什么意思?人又不是个物件,咋能买来买去的呢?”
李文圈住时絮的脖子往怀里一带:“没事,别害怕,兄弟们护着你,这事不对劲,你别同意,也防着点你爸。”
张启问他:“你爸有说是谁吗?”
时絮摇头:“没,就说是个老板。”
耗子砸吧了两下,说:“带你去市里不回来的大老板啊,那最近能知道小时的不就上边那块施工地的老板?”
时絮怕连累李文把那天的事说出来,立马接话:“还真有可能,前两天我听说那要建什么东西,好奇去附近看了看。”
王东看了看时絮细胳膊细腿还白花花的样子,说:“不能是看你好欺负想把你骗走给他卖死力吧?不还听说有些大老板出了事让别人替的吗?小时你可得小心点。”
时絮点头:“行,谢谢哥们给我出主意,我会小心的。”
王东手一挥开始发言:“啥也别说,兄弟伙的就得讲义气,你十六就跟了我,跟了三年老老实实,你这看着就好欺负的样可不得护着你。”
李文揉了揉时絮的头发说:“是啊,有事咱就说出来大家帮你看着商量,都占你这边。”
时絮一一笑着应下,跟着他们去挣了点钱。
回家后,居然没在家里见到时昌顺的人,时絮顿时警惕了起来。
往常时昌顺一连几天不回家,回家必定会喝点酒睡一觉再出去,在家待个几天也是常有的事,今天刚回来没多久就不在家显然不正常。
虽说可能会有其他情况,但是时絮长大些后不聪明还不经常吃亏靠的就是警惕。
一点不对劲都会引起他的不适。
他给李文发消息状似无意的抱怨。
“好奇怪,他今天上午才回来,下午我回来时就没看见人了,往常不这样。”
李文是知道点时昌顺的习惯的,听时絮这么一说,想到今天上午说起的那事,心下也感觉不对。
李文:“要不你到我家来。”
时絮想了一会后拒绝:“还是不了,天天见不到我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出幺蛾子。”
李文:“行,那你觉得不对给我打电话,或者他一回来,你就给我发个信息。”
时絮:“行,我知道了。”
晚上时昌顺再次没回来。
隔天,时絮见到了那个老板。
一位发福有着啤酒肚还有些微微秃发的四十多岁中年男人。
时絮不慌,因为他只是一个人进店里买创可贴,店外街对面王东他们一伙人正在等他。
“你是叫时絮是吧,很好听的名字。”
时絮实在是没办法对着这种把心思摆在脸上还十分油腻的人摆出好脸色,没好气道:“干嘛?”
男人上下扫视着时絮,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卖的好货,“我姓王,你可以叫我王老板,我这过几天要回市里,看你形象好,愿意给你个机会,你走不走?”
时絮立马拒绝:“不去。”
自称王老板的人伸手比了个一,说:“去了之后一个月拿这个数都是有机会的。”
时絮略带阴阳的问:“一百万啊,确实不低。”
时絮的性子实在算不上温良,只是他精致的长相和那份未脱的稚气总能让人忽略甚至容忍他的脾气。
王老板没想到时絮张嘴就是这么大的数,一时感觉一万有些说不出口。
时絮还在补刀:“是正经买卖吗。”
王老板收回手,笑着说:“你愿意那就是交个朋友的事,你没见过外面,这一百万可不是电视剧里那么好赚,但月入五位数还是可以的。”
时絮不想和他说话了,随便扯了个借口走人,“奥,老师讲过,你这种很有可能是骗子啊,要卖我肾的。”
王东一行人早就瞅到了那边的情况,只是看时絮和那人没产生什么矛盾于是就先观望着。
王东:“咋回事啊?”
时絮:“他好像就是那个和我爸说要买我的那个老板,说让我跟他走,月入五位数,百万也轻轻松松。”
耗子嘴快的大声道:“诈骗犯呐?”
王东琢磨着不行,“他先是找你爸,你没同意又来当面找你,怎么感觉他还没死心呢?”
李文在一旁没说话,只把自己的帽子往时絮头上一扣。
那人看向时絮的眼神让李文觉得恶心。
一行人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来那人到底看中了时絮什么,也猜不准那人还要干啥,最后讨论出来的办法是让时絮在他们家先住着,等那人走了再回家。
时絮不想惹事,暂时躲避似乎是最好的办法了。
他先在王东家住了一天,又去李文家住了两天,白天也从不单独行动。
第三天接到邻居的电话说时昌顺身体出事了,咳了血还瘫在地上,让他回去看看。
时絮心下觉得不对,除了被那个王老板看上和上辈子不一样外,其他的都一模一样,他清楚的记得他和林暂去市中心那阵子时昌顺没出过任何问题。
虽然最后一年没有了解时昌顺的任何情况,但也想必没有死,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么严重的情况?还是在这么奇怪的时间段?
时絮接电话时李文就在旁边,见时絮没动作,担忧的问他:“怎么不去?关系不好也还是要看看的,万一死屋里了怎么办?”
时絮上辈子最后那段时间天天被阴,实在有点不安,迟疑的说:“他身体一直不错,前几天还打了我,说话比我有劲,这会突然出问题总感觉怪怪的。”
李文没他想的这么多,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点不对:“会不会是你这几天没回家,他想逼你回去?”
时絮摇头:“不知道。”
李文沉默思考了一会,说:“还是去看看吧,我跟你一块去也不怕他。”
时絮一想,这人毕竟是他名义上的爹,邻居都打电话这样说了,看都不看一眼确实不太好。
快到门口时,时絮留了个心眼子,“哥,你先在外面待着,你和我一块我怕他不说实话,下次又想别的招逼我回来。”
李文没意见,靠在门旁边的墙角处站着。
时絮进去也是把门松松关着没锁,方便李文听到里面的动静。
时昌顺确实靠着沙发半瘫在地上,手心有红色的液体。
但时絮还是警惕的没有靠近他,斟酌着开口:“你……什么情况?”
时昌顺站起来喘着粗气说:“小崽子,不逼你一下你会回来?送你去享福的好机会你不要。”
时絮辨别了会看出来时昌顺脸色不对应该是空腹喝了很多酒,估计是为了逼真点好骗过张婶,房间里常年酒味不散,张婶也分不出来哪天喝的。
时絮开始不耐烦了,“就为这事?没完了是吧,又给你加了什么条件让你搞这一出?”
时昌顺猛地冲上前扯住时絮的衣领往地上一扔,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就往时絮口鼻处捂。
时昌顺现在哪打的过时絮,更何况他光顾着捂时絮去了,也没压着时絮的手。
时絮用膝盖顶向时昌顺的肚子,推着他的肩膀给人掀翻。
时昌顺撞向桌子的声音引起了李文的注意,他进门就看到时昌顺正准备扑向时絮,两步上前锁住对方的脖子,看到时絮正在擦嘴立马问他:“怎么了?他给你吃什么了?”
时絮大概猜到是什么了,他没想到时昌顺会来这一招,所幸没有吸入太多。
“不知道,他突然拿着块布捂我嘴。”
李文看着时絮,没注意到时昌顺的脸已经涨的通红,听到时絮的话使劲把人往旁边一丢,大脑不清醒的时昌顺毫无防备,身体没有任何防御姿势的撞向了桌子。
李文上前摸了摸时絮的额头,又问了些别的,确定时絮没什么大碍后,说:“怎么回事?他想干什么?”
时絮摇头:“我不知道,他说是故意逼我回来的,说什么享福的机会给我我不要,然后就扑过来了。”
时絮发觉没听到时昌顺的动静了,走过去踢了一脚。
时昌顺闭着眼歪倒在桌子和沙发中间,脸上是不正常的红,平时粗重的喘息现在没听到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