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1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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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在这个温暖得有些闷热的狭小空间，充斥着异国熏香气味，
乳香、没药、沉香，还有药草与杜松子的复杂调和……
源自于炼狱原生种对高温的喜爱，也是对自身血统中硫磺气味的调教。
展示架上，摆放着魔鬼的得意收藏品，静静在黑暗中闪烁着温润幽光。
那张世界树枝条打磨成的书桌还在老位置，桌角那道被裁纸刀划出的旧痕还在。
小明曾经坐过的那把皮椅，还是面朝书桌，保持着随时可以跟书桌后面的人促膝长谈的角度。
魔鬼没有坐回书桌后面。他背靠着桌子，双手撑在桌沿，看着小明。
“你还是老样子，”他说，然后目光转向凯洛斯，“只是这次——身边多了个人。”
小明没有坐：“你费这么大力气把我们弄进来，不是为了叙旧吧。”
小明侧过身体，本想挡住魔鬼视线，凯洛斯却先一步上前，与他并肩而立，直面魔鬼：“说吧。”
“啊，确实。”
面对二人质询，魔鬼牵了下嘴角，回以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你这次的购票，在程序上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魔鬼目光转动，落在凯洛斯身上：“您身边的这位，在法理上，是按照您奴隶身份登记的吧？”
小明与凯洛斯对视一眼：“……我现在的身份，是冒险者‘明’，以及他的丈夫‘凯’。”
在听见“丈夫”一词时，魔鬼瞳孔收缩了下，旋即恢复常态：
“啊，问题就出在这里，晨星，你用了假身份，可你们之间的奴隶契约还没有解除啊！”
魔鬼双手交握，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按照安全规定，奴隶只能走行李托运，你给他买票违反了我们的程序规定。”
“……什么？”
“为了遵循王城新颁布的安全法令，出于对乘客的安全考量，还有早先发生过的一些事故……
无论是因为漂亮床奴引起的争风吃醋，又或者有奴隶想要跳车逃跑，最终赔偿问题，总是会把车站牵扯进去。”
魔鬼语气谦和，却沁满饕足恶意，尤其是在提到床奴时，异味深长地将目光投向凯洛斯，
后者回视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落地：“契约是真的。但我不是你的‘漂亮床奴’。”
他顿了顿，看向小明：“我是他的。”
魔鬼眼神中的揶揄褪去了，但那副假笑被他保持的很好：
“我们加强了安保，包括对契约法术的侦测……晨星，我们也是为了自身利益考虑。”
“车站不是灰矮人的资产吗？”
面对小明的质询，魔鬼只是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了下挂钟：“现在不是了。”
他说：“时间已经不早了，晨星，如果你还想要抢到明天车票的话，我建议你现在就去办事处，把事情处理好。”
“……走吧，凯洛斯。”小明不想再与魔鬼争论，他拉着凯洛斯的手，只想离这条毒蛇越远越好。
他花了两次才拉开传送门，而始作俑者，书房的主人魔鬼就在一旁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他，直到他和凯洛斯都怒目而视，才遗憾地扬手一挥，解开房间权限。
可小明刚拉开传送门，就听魔鬼道：“等等。”
“又怎么了？”
“奴隶不得进入办事处。”魔鬼说：“这也是安全规定的一环。”
“好吧，我会让他在外头等我，而不是进去吓坏你的员工。”小明回以假笑。
魔鬼同样眯起眼睛：“你确定吗？要让一个魅魔落单？”
“凯洛斯是个骑士。”
“好吧，就算没人敢来招惹他。按照安全条例，奴隶在公共区域逗留需要额外登记。一旦被巡查的保安盘问——”
魔鬼没有说完。他只是看着小明，像是在帮他算一笔很简单的账：“当然，我不介意多花点时间去拘留所看看你……
只要你还在炼狱里，我们二人之间的契约就始终有效，还记得吗？你亲口说的，我们属于彼此。”
面对魔鬼的调笑，小明看了眼凯洛斯，默默攥紧拳头：“……凯洛斯，你在这里等我一下。”2
最终，他不得不屈服：“不要答应梅菲斯说的任何话，不要相信他别的任何承诺。”
临行前，他向凯洛斯叮嘱道，又回头看向魔鬼：“我希望你不要耍什么花招。”
魔鬼不置臧否，对他报以微笑，小明知道对方不会这么爽快，冷下脸走进传送门。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然而魔鬼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褪去，反而越发浓烈，充满某种危险的兴味：“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凯洛斯先生，来好好聊聊吧。”
他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仆人推着餐车从阴影中踱出，为二人铺上桌垫，摆放餐食，斟满酒液，
魔鬼本人则端起自己的酒杯，没有喝，只是晃了晃：“凯洛斯先生，你有很多遗憾。我看得出来。”
“我也是。”他把酒杯放在桌上，向前欠了欠身，“所以我想帮你。告诉我——你最想让哪件事没有发生过？”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