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魔界皇子：我的魅魔不听话》迪斯科灯球

50、第 50 章 108

　　108.

　　很快就会派上用场？

　　小明刚想追问，却听少年一句“到了”，再抬眼时，就见对方已经叩响房门，朝里唤了声“师父”，又对小明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知道对方这是不会再向自己吐露什么了，于是也就走进书房：“陆峰主。”

　　桌案后，正在批阅文书的东方人匆忙起身：“晨星先生，您怎么来了？”

　　“……？”

　　眼见陆明渊（东方人）同自己同样疑惑，小明下意识望向门口，可外头早已没了少年踪影。

　　东方人则从他的动作中明白了缘由：“那孩子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对方说着，仿佛早已习惯如此：“想来一路上，他也同您聊了不少吧？”

　　“的确。”瓷瓶还收在口袋里，不太看得出来，但仍冷得硌人：“陆峰主，凯洛斯还在您这里吗？”

　　“他早些时候已经回去了。”东方人道：“有什么事情吗？”

　　“我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短暂沉默后，小明已经调整好语气，熟练地戴上谈判时惯用的微笑假面，压下所有犹豫不舍，以争取一条备选谋取希望：“我希望……您能带凯洛斯回到东方。”

　　是了，从一开始，旅途的最终目的就是这个，让魅魔，让他的凯洛斯呆在安全的地方，远离一切危险纷争，

　　无论是来自龙岛金龙的保护，又或是东方天衡宗的庇佑，甚至后者比龙岛还要更加安全，更何况东方人交给凯洛斯的书信，就已经足够证明他们的诚意。

　　尽管这也意味着，两人今后再难相见。

　　但凯洛斯……他会得到保护，会受到关照，与他最为珍视的伙伴们重逢，将过去的阴霾抛之脑后，迎来一个受人敬重的崭新人生，甚至遇到新的爱人。

　　相比之下，小明心中那点自私的“不甘”，只是一粒微尘，

　　连同那些凯洛斯曾经历过的痛苦一样，是其盔甲与宝剑上蒙受的尘埃，若是拂去，想必能重新闪耀锋芒吧？

　　对他（小明）自己也是一样吧？从理智上出发的话……而且自己很早以前就说过好多遍了，他不会对魅魔（凯洛斯）动真心的，这是缺乏价值的。

　　可是为什么，这粒微尘，却能压得自己心口发闷，隐隐作痛呢？

　　东方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小明，沉默几秒后，微微侧头，目光从小明身上移开，落在窗外某处：

　　“我原先以为，晨星先生行事皆有章程，步步为营，是那种算无遗策的性子。今日听先生这番话，倒是陆某狭隘了。”

　　当东方人将目光落回小明身上时，其中已然多出几分诚挚：

　　“先生所提之事，陆某昨夜其实已向凯洛斯先生说起过，只是……那位不肯。”

　　109.

　　昨夜，正如陆明渊（东方人）所预料的那样，凯洛斯找上门来，开口第一句，便是询问‘老人家’的事：“之前，你说还有半句关于‘老人家’的嘱托，那是怎么回事？”

　　陆明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将凯洛斯领至茶案前，亲自为这位义士斟满茶水：“在谈这件事前，请容陆某多问一句，您对当年老丞相遇刺之事，可曾有所了解？”

　　“……我只听说，老丞相他，是遭到了卓尔刺杀。”

　　凯洛斯接过这位峰主双手奉上的茶盏，盯着杯底沉浮的茶渣：“卓尔的刀上带了毒，老丞相因此而死，但……”

　　热气氤氲二人之间，透过升腾的蒸汽，他看见东方人朝自己投来目光，也终于将心中盘踞已久的疑虑吐露：“皇宫守卫虽谈不上密不透风，可一个生面孔公然行刺成功，这实在是太过荒唐，更何况刺客还是个卓尔！”

　　王国素来排外，连东方人都被他们开除人籍，又素来以光明神仆自诩，而卓尔……这个隶属黑暗的精灵分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皇宫，出现在本该戒备森严的丞相居所，当着所有人的面成功行刺又全身而退，

　　这其中肯定……

　　“有内鬼。”

　　没有答复，陆明渊继续捧着他那杯茶，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只是继续问道：“您觉得，什么样的人，才有胆量和门路，做出这等事来？”

　　什么人都有可能。

　　在凯洛斯看来，老丞相和小明是同一种人，为了实现理想，可以把自己燃烧殆尽。

　　而老丞相的心愿，就是人类能够成为人类——不再是某个神明的仆人，不再做其他种族的附庸，不再是什么次生种，而是与其他种族平起平坐，让人类成为自己命运的主人。

　　对于世代信奉光明神，以光明神仆自居的埃瑟王国本身，这种主张是恐怖的颠覆。

　　对于根植王国，盘根错节，派系众多的教廷（尽管教廷大致分为继续服从天族管辖的传统派，还有要求要与天族平起平坐，共同服务光明神的新生派）而言，其主张是极其邪恶乃至不可言说的异端；

　　对于将人类视作附庸，当作次生仆役种族看待，自诩为光明神首生之子的天族，其主张是不可饶恕的背叛。

　　但是光明神的教廷与黑暗素来水火不容，这次的刺客既然是黑暗精灵（卓尔），动手的应该是……

　　陆明渊看穿了他未出口的犹疑，手中茶盏缓缓放下，发出轻轻一声响：“并非如此。”

　　然后，这位素来圆滑的峰主，将他所知的一切都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