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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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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小明没费多大力气,便让手下人带回了魅魔想要的人——
他同伴的遗孤,一个瘦弱的半大小子,让食人魔捉去炖汤都煮不出半点荤腥,活像骷髅兵绷了张枯皮子。
那孩子因为偷面包而被判处流放,如果没人插手,肯定在流放中途就会变成一具饿殍,
他让手下把人稍作调理,从骷髅兵画皮养到初具人形,洗刷干净后便准备让其与魅魔见面。
只是没料到小明才说明来意,方才还畏缩恭敬的男孩,一听见魅魔的名字(凯洛斯)便发了狂:“不要,我不要看见他!”
男孩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几乎掀了桌子:“没了,我家什么都没有了,我爸妈,还有我奶奶和妹妹,全都死光了……如果不是他,我家里人都可以活啊!”
一片狼藉中,男孩大口喘着气,像一只强弩之末的破风箱,突然瘫倒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手下赶忙上前安抚,小明本来也要一同劝慰,眼角余光却瞥见门缝里一闪而过的长尾。
魅魔的尾巴。
他将安抚工作拜托给手下人,自己则连忙去追赶魅魔,几乎将整个宅子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还是在魅魔的房间里找到人。
全须全尾的,没哭没闹,安静地像根木头,见小明来了,也没啥波动,眉头微蹙,唇角反而微微勾起:“请便。”
完辣!
作为一个颇具经验的纠纷调解员,小明深知,一哭二闹三上吊寻死觅活的,
譬如初中时期,因为考试不及格抹不开面子,闹着要辍学去夺心魔(吸灵怪以及食脑魔)地盘上当特种兵,而被魔王禁足的雷恩,
基本上给个台阶,告诉他“父亲说只会让食脑魔死于食物中毒,不是说父亲真觉得食脑魔比你还重要,只是护子心切口不择言”,人自己就乖乖下来了。
反之,那种默不作声的,譬如对小明盯着盯着就开始发出“用你原来的样子吧”“虽然是我的孩子,但却更像那个人啊”“多么可悲又愚蠢的懦夫”等死亡低语的魔王,
无论对方语调神情多么平静沉醉,小明都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能装傻就装傻,装不过去就开始夹,
管他是夹子音还是嗲到让小明自己都起鸡皮疙瘩,彩衣娱亲嘛,不磕碜,ooc就对了,千万别让魔王想到某个大天使,心头一颤又给半个城堡蹦上天了。
魅魔明显属于后者,放着不管,怕不是随时表演一个空中飞人屋内荡秋千。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小明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上面,一边悄摸关好门窗,顺便把目所能及的尖锐物件全部摸走。
只是这番举动落在魅魔眼中,又是另一番风味。
78.
只听后者一声轻笑,猛然扯开衣衫,将搜罗刀餐刀的小明一把拽到身前,让刀刃抵住胸膛:“你想怎么用都可以。”
魅魔语气戏谑,面上笑容却有几分悲凉:“我说到做到。”
“……真的?”
“是的。”
“那就松手,把衣服扣上,老老实实听我把话说完。”
小明叹了口气,再开口时,语气陡然严厉,完全不给魅魔进步的余地,直接厉声道:“那小子的亲人是你杀的?”
魅魔一愣,缓缓眨了下眼:“是我害死……”
“是你亲手杀的人,还是你出谋划策,处心积虑要置人于死地?!”
“不……”魅魔松开抓住小明的那只手,坐回床沿,缓缓将脸扭向一边:“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他们。”
“不是你杀的人,你认什么罪,是准备自己当凶手的替死鬼,好让真凶逍遥法外?”
小明厉声呵斥,直到对方默不作声,才调整呼吸,尽可能地软下声音:
“嘿,凯洛斯,看着我,尽管在这之前,我们素昧平生,可我听说过你和你同伴们的传奇故事,凯洛斯,我敬佩你的为人。”
他半蹲下身,轻轻触碰对方的手,在得到默许后,缓缓向上,捧起对方面颊,注视着那双闪动着粉紫色幽光的眼眸,拇指指腹从对方眼尾轻轻扫过,拭去淤积的湿气:
“而且,我知道,你有着高尚的灵魂,哪怕遭受误解,被恶意围困,蒙受这等令人发指的冤屈,你的灵魂依旧熠熠生辉。”
落难的骑士同样注视着小明,眼睛一眨不眨,掌心温热,缓缓覆上小明手背,握住手指,却又仿佛攫住了他的心脏。
小明不相信所谓一见钟情,只是在那一刻,鬼使神差地,他决定将信任——将自己的软肋,对面前人无偿奉上:
“或许从我这样的魔族口中说出的话,在你们埃瑟王国的人看来并不可信。”
他轻声说着,褪去魔族的伪装,从对方猛然睁大的双眼中,看见自己洁白羽翼的倒影:
“我在此向你分享我最大的秘密,能够置我于死地的秘密,凯洛斯,我对你一片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