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日记》舒熠

97、余温漫浸 温度篇

　　我的腰背还残留着通宵改方案留下来的酸胀钝感。
　　加班结束的那一句承诺还盘旋在脑子里面。

　　此刻我已经陷进被褥之间，浑身紧绷的神经，正在一点一点被韩浔带来的温热给消融殆尽。

　　我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留意周遭，视线里面只剩下她一个人。

　　韩浔的手掌先落上我的后腰。
　　掌心带着沐浴过后淡淡的温度，指腹缓慢地按压我僵硬发酸的肌肉。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抚平加班积攒下来的疲惫。
　　我侧躺着，后背完完全全贴向她，能清晰感知到她胸腔起伏时传递过来的震动。

　　“还很疼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那股淡淡的台湾腔调揉碎在呼吸里面，就贴在我的后颈。

　　温热的气息扑洒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我喉咙微微发紧，随口吐出一句吐槽，可声音软得完全没有平日的底气。
　　“骨头都快要坐散架了，你说疼不疼。”

　　我的内心在无声地翻腾。
　　明明只是一句随口的许诺，她居然认认真真记到现在。这家伙，总是把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牢牢攥住。

　　韩浔没有回话。
　　按压腰侧的手掌慢慢停下，指尖没有移开，反倒轻轻摩挲起我腰侧柔软的皮肉。
　　指尖很轻，带着一点刻意的撩拨，我身体下意识地轻轻瑟缩了一下，腰往前面躲，可下一秒就被她的手掌稳稳圈住。

　　她的鼻尖蹭着我的后颈，细碎的吻一点点落下来，先是落在颈侧，慢慢挪到耳后。

　　柔软的唇瓣擦过耳廓。
　　先是轻咬耳垂，力度浅浅的，不会痛，只留下一阵发麻的酥痒。
　　我睫毛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耳尖迅速烧得滚烫。

　　“韩浔……”我唤她的名字，尾音不自觉带上一点颤。

　　“我在。”

　　她应得很快，话音落下，舌尖轻轻扫过我的耳垂。
　　那一下触感太过清晰，一股麻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
　　我浑身肌肉猛地绷紧，手指下意识攥紧身下的被褥，指节微微用力，布料被捏出层层褶皱。

　　完蛋，脑子直接一片空白。加班带来的疲惫全部被这股酥麻的感觉冲散，只剩下怀里这个人带来的所有感知。

　　我抬手，指尖向后摸索，触碰到她散落在身前的长发。
　　指腹缠绕住一缕发丝，指尖绕着发尾一圈一圈轻轻把玩。
　　发丝柔软顺滑，在我的指缝之间滑来滑去。

　　我转过身子。

　　这一转身。
　　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距离近得过分。

　　我能够清清楚楚看见她的眼眸，眼底湿漉漉的，盛满了柔软的情绪，瞳孔里面完完整整映着我的模样。

　　你呼出来的气息，尽数挥洒在我的脸上。

　　我抬手掌捧住她的脸颊。
　　掌心贴住她温热的面颊，拇指轻轻摩挲她柔软的下颌线，一点点往下滑，指尖勾住她的下巴，微微轻轻抬起。

　　韩浔的眼睫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扫过我的脸颊，轻轻擦过皮肤，带来一阵细碎发痒的触感。
　　她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往我的掌心里面靠，脸颊亲昵地蹭了蹭我的手心。

　　“灿灿。”
　　她轻声喊我，目光黏在我的嘴唇上面，视线来回徘徊。

　　“嗯。”我应她，拇指滑到她的唇角，指腹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唇瓣。

　　明明之前还在办公室对着甲方的需求文档头大，现在我所有的思绪全部被眼前的人占满。什么效果图，什么项目交付，全部都可以暂时抛到九霄云外。

　　韩浔的手抬起来，覆在我的手腕上面。
　　她的指尖扣住我的手腕，手掌摩挲我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指尖细细描摹我腕骨凸起的轮廓。
　　而后她牵起我的手，把我的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

　　她低下头。

　　柔软的吻落在我的手心。
　　一吻落下，唇瓣贴在我的掌纹之上，浅浅停留。
　　紧接着，细碎的吻顺着我的掌心一路往上，吻过虎口，吻过每一道指缝，挨个吻过我的每一根指节。

　　她把我的手指含住，轻轻的，只是唇瓣贴住指尖。

　　我浑身的感知全部集中在手上，一阵一阵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往心脏流淌。
　　我的呼吸越来越浅，胸口起伏的幅度慢慢变大。

　　“你别这样……”我低声说道，嘴上嘴上还想故作镇定，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任何人。

　　“那要怎么样呢？”
　　韩浔抬眼望我，眼眸朦胧，眼神带着撒娇一般的撩拨，“灿灿难道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
　　我说话断断续续，另一只手伸过去，手掌覆住她的后颈。
　　手掌贴在颈后柔软的肌肤，手指微微收拢，轻轻扣住，微微用力，把她朝着我这边拉近。

　　我们还没有接吻，鼻尖反复摩挲，呼吸就已经彻底搅成一团。

　　我微微偏过头，主动凑上去。
　　唇瓣先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只是浅浅的蹭吻，来回反复触碰。
　　韩浔立刻给出回应，她没有等待我更进一步，主动迎上来，吻落回我的唇上。

　　这是纠缠的接吻。
　　我扣在她后颈的手掌没有松开，指尖时不时轻轻摩挲颈后的皮肤。
　　韩浔的手揽住我的腰，手掌贴在我的腰线，掌心牢牢将我往她的身上带。

　　被褥陷下去一大片，两个人相互缠绕，彼此的体温不断交融。

　　吻间隙的片刻，我们分开一点点距离。
　　额头相互抵在一起，鼻尖依旧贴着鼻尖。
　　两个人的呼吸都不稳，温热的气息仿佛在彼此的脸上都留下了如同草莓印一般的印记。

　　我望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尾泛开淡淡的红，湿漉漉的眸子一眨不眨看向我。
　　我伸出指尖，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眼尾，指腹擦过眼尾那一点淡淡的红。

　　“眼睛都红了。”我低声开口。

　　“是灿灿的原因。”韩浔轻声撒娇，说话的时候气息扑在我的嘴唇上，“都是你。”

　　她说完，微微偏头。
　　细碎连绵的吻，顺着我的唇角，慢慢往下滑落。
　　吻过下颌线，一点点落在颈侧。
　　柔软的唇瓣贴住颈侧的皮肤，轻轻吻过，偶尔浅浅咬一下，力度克制，只留下一阵酥麻的悸动。

　　吻一路向下，落在锁骨的位置。

　　我脖颈微微仰起，不自觉露出完整的颈线。
　　指尖埋进她的发丝里面，手指穿过乌黑的长发，紧紧攥住。

　　我很成功的完全沦陷了。所有的防备，所有嘴硬的外壳，在她这样的温柔之下全部土崩瓦解。
　　我从来都扛不住韩浔这样，温柔又带着侵略感的主动。

　　“灿灿，我好喜欢你。”
　　韩浔埋在我的锁骨边，声音闷闷的，软糯的台湾腔混在呼吸里面，一遍一遍重复，“真的，好喜欢。”

　　“我知道。”我轻声回答她，胸腔里面满的快要溢出来。

　　我伸手，手掌抚过她的脊背，指尖顺着脊椎的线条，一节一节缓慢地向下滑动。
　　指尖划过皮肤的时候，能够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

　　我微微低头，嘴唇贴在她的肩头上。
　　肩头吻落下，唇瓣轻贴她肩头的肌肤。
　　之后吻顺着肩膀往侧边游走，吻过肩窝，一路来到她的手臂。
　　我牵起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抬起来，低头吻上她的腕骨，吻过她手腕内侧薄薄的皮肤。

　　韩浔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她被触碰的时候，身体会下意识微微瑟缩，可是非但不躲开，反倒会主动往我的身上靠得更紧。
　　她另一只手伸过来，勾住我的手指，指尖和我的指节相互缠绕，十指一点点紧紧相扣。

　　十指相扣，两只交握的手落在枕边。

　　“不要躲开好不好。”韩浔贴着我的耳边呢喃，温热的气息吹进我的耳朵，“靠近一点。”

　　“我没有躲。”我说道，侧过头，唇瓣擦过她的耳垂，轻轻咬了咬。

　　这一下轮到韩浔身子一颤。
　　她的呼吸骤然乱掉，环在我腰上的手收得更紧，把我死死圈在她的怀抱里面。
　　我们倒在柔软的被褥之间，她半压在我的身上，脸颊埋进我的颈窝，鼻尖不停蹭着锁骨凹陷的地方。

　　发丝乱糟糟地散落在枕头上，两个人的头发纠缠混杂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我手掌顺着她的后背缓缓摩挲，一遍一遍。
　　感受着皮肤之下骨骼的轮廓，感受属于她独有的温度。我微微侧过头，嘴唇贴在她的耳旁，压低了声音，对着她低声说话。

　　“还记得加班的时候吗，我坐在工位改图，心里就一直在想早点回家。”
　　“想早点回来，想和你待在一起。”

　　韩浔抬起头。
　　她的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绯红，眼眸朦朦胧胧，视线牢牢锁在我的脸上。
　　她伸出手，指尖摩挲我的脸颊，指尖划过我的眉骨，轻轻蹭过我的眼皮。

　　指尖落在我的眼角，指腹轻轻抹过我的眼尾。

　　“灿灿的眼睛很好看。”她轻声说，“我总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一会。”

　　话音落下，她低头，吻落在我的眼角。
　　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住眼尾，浅浅一吻。
　　吻顺着眼角挪到我的眉峰，细细密密的落吻，一遍一遍吻过我的眉眼。

　　我闭上双眼。
　　眼皮之下还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所有外界的一切全部消失，我的世界只剩下触碰，呼吸，还有耳边她软糯的说话声。

　　我去，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白天还在被甲方反复折磨，此刻就沉溺在这样满是爱意的亲昵里面。
　　只有和韩浔在一起的时候，我才可以完完全全放下所有的事，不用做什么千工，不用应付工作，我只需要做我自己。

　　我睁开眼睛，抬手捏住她的脸颊，轻轻捏了捏。
　　“就会说好听的话哄我。”

　　“不是哄。”韩浔微微鼓了鼓脸颊，捉住我捏她脸的那只手，把我的手掌贴在她的脸上，“我说的全部都是真心话。”

　　说完之后，她微微偏头，唇瓣蹭过我的掌心。

　　我心头一软，主动伸手揽住她的脖颈，把人再次拉向我。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缠绵。
　　韩浔的手掌从我的腰线慢慢向上，手掌贴住我的后背，牢牢将我扣向她，让我们两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

　　偶尔分开喘息，她的睫毛时不时扫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发痒的触感。

　　“灿灿。”
　　韩浔的声音哑了几分，贴在我的唇边，断断续续唤我的名字，“灿灿……”

　　“我在这里。”我回应她，拇指不停摩挲她的后背，“我在这里，不会走。”

　　她听到这句话，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抚。
　　脑袋往下埋，脸颊贴在我的胸口，耳朵贴在我的胸膛，安静地聆听着我的心跳。
　　她的手臂环住我的后背，整个人完完全全蜷缩进我的怀抱。

　　我一手揽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头发，手掌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
　　指尖把玩着她的发尾，一缕一缕绕在我的指尖。

　　“累不累？”我低头问她，嘴唇碰一碰她的发顶。

　　“不累。”韩浔闷闷地回答，脑袋在我的胸口轻轻蹭了蹭，“抱着灿灿，一点都不累。”

　　我低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她的耳朵贴在我的胸口，定然能够清晰听见我的笑声。

　　“小嘴越来越甜了呢。”

　　“只对你这样。”韩浔抬起脑袋，抬眼看向我，眼神认真，“我只愿意对灿灿一个人这样。”

　　她说完，手掌轻轻往下，掌心落在我的小腹。
　　掌心贴着皮肤，很轻很温柔，只是安静地贴着，没有过分的动作。
　　她微微低头，唇瓣轻轻落在小腹，浅浅落下一个吻。

　　那一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直直撞在我的心上。

　　我浑身微微一僵，伸手捧住她的脸，让她重新抬起头来。
　　我望着她湿漉漉的双眼，心头翻涌着滚烫的情绪。
　　我俯下身，吻落在她的鼻尖，轻轻碰了碰。

　　“傻瓜。”我轻声说道。

　　韩浔微微眯起眼睛，顺势往我的身上靠过来。
　　她的膝盖轻轻抵在被褥之间，半边身子跨坐到我的腿上。
　　重量轻轻压在我的身上，双手勾住我的脖颈，把我牢牢圈在她的怀里面。

　　我双手落在她的腰侧，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腰线。
　　能够清晰感受她身体细微的晃动，感受她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躯体起伏。

　　“灿灿，看着我。”韩浔对着我轻声说。

　　我抬眼，目光直直撞进她的眼眸。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躲开。
　　眼底的情意明明白白，不需要多说什么话语，眼神就已经诉说了千言万语。

　　她微微低下脑袋，鼻尖蹭过我的鼻尖，一遍一遍。
　　呼吸扑洒在我的脸上，距离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吻在一起。

　　“我有时候会想，”韩浔慢慢开口，气息轻轻扫过我的嘴唇，“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不用上班，不用应付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会的。”我开口，手掌轻轻摩挲她的腰，“以后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夜晚。”

　　听到我的回答，她眼睛亮了一瞬。
　　她主动再度吻上来。
　　这一次的吻更加缱绻，带着一点难以掩饰的欢喜。
　　我托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收紧，回应她所有的热烈。

　　唇瓣辗转厮磨，偶尔会轻轻咬一下彼此的下唇，力道都放得极轻。

　　吻到气息紊乱的时候，韩浔微微偏开脑袋，把脸埋进我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全部喷撒在我的脖颈，她的嘴唇贴在颈侧，细碎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从颈侧一路吻到锁骨。

　　我仰起脖颈，指尖深深陷进她的发丝里面。

　　这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人漂浮在温热的水里面，全部感官都被韩浔填满。什么疲惫，什么烦恼，全部都消散干净。只剩下拥抱，亲吻，还有源源不断涌出来的喜欢。

　　我的指尖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滑，滑到她的腰侧，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皮肉。

　　韩浔身子猛地一颤，在我身上轻轻扭动了一下，小声的呜咽闷在我的颈窝里面。
　　“不要闹……”

　　“谁让你刚刚一直撩我？”我低声笑，指尖依旧轻轻摩挲腰侧。

　　“那是灿灿先开始的。”韩浔抬起头，眼神带着一点委屈的撒娇，伸手挠了挠我的腰作为还击。

　　这下轮到我瑟缩了一下，我捉住她作乱的手腕，把她的双手压在枕头上。
　　我撑在她的上方，低头望着她。
　　她躺在被褥之间，发丝散乱铺在枕头上，脸颊绯红，眼眸朦朦胧胧地望着我，眼神柔软又带着一丝撩人的意味。

　　我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额头。
　　一个轻轻的，温柔的吻。
　　顺着额头往下，吻过眉峰，吻过眼角，吻过泪痣。
　　那一颗小小的泪痣落在眼尾，我唇瓣轻轻贴上去，细细吻过。

　　韩浔的睫毛不住地颤动，眼睛半阖起来。
　　“灿灿……”她轻轻唤我。

　　我没有停下，吻继续往下，吻过她的鼻尖，再落回她的唇角。
　　“我在这里。”

　　我伸手，指尖勾住她的手指，我们的指尖再次相互缠绕。
　　两只交握的手，被我轻轻按在枕头两侧。

　　韩浔的呼吸越来越浅，胸口起伏。
　　她微微抬起身子，主动凑过来追吻我的嘴唇。
　　我迎上去接住她的吻，吻慢慢拉长。
　　房间里面只剩下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没有多余别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缓缓分开。
　　两个人都有些脱力，韩浔直接整个人瘫下来，完完全全趴在我的身上，脸颊埋在我的胸口。
　　她的手臂环住我的后背，抱得很紧。

　　我张开手臂，完完整整接住她的重量。
　　手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抚摸，一遍又一遍。
　　指尖梳理她散乱的长发，把缠在一起的发丝慢慢理开。

　　“好累。”韩浔闷闷地出声，声音带着吻过后残留的沙哑，“但是很开心。”

　　“累了就歇一会。”我低头，“我抱着你。”

　　“不要睡。”韩浔摇摇头，脑袋在我的胸口蹭了蹭，抬起头看向我，“我还想和灿灿说说话。”

　　“好，那我听你说。”我手掌摩挲她的脸颊。

　　她就趴在我的身上，眼神安安静静落在我的脸上，开始碎碎念。
　　说起白天公司里面发生的小事，说起科技馆项目里面一些好笑的小插曲，说起加班的时候。

　　我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伸手触碰她。
　　捏捏她的脸颊，摩挲她的手背，勾一勾她的手指。
　　偶尔她说话停顿下来，我就低头，轻轻碰一下她的嘴唇。

　　每一次浅浅的触碰，都会让她眼底泛起笑意。

　　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时刻。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就只是这样相拥在一起，听她絮絮叨叨讲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讲了许久，韩浔的声音慢慢变得困倦。
　　眼皮开始打架，眼眸半睁半阖，脑袋一点一点的，困意已经席卷上来。
　　可她依旧不愿意松开抱着我的手臂，死死地环住我的后背，不肯挪开半分。

　　“困了就睡吧。”我轻声对她说。

　　“要灿灿抱着睡。”韩浔呢喃着，语气带着无意识的撒娇，脑袋往我的怀里面钻了钻，把脸埋在我的颈窝。

　　“嗯，抱着你睡。”

　　我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我的怀里。
　　被褥拢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身体。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洒在我的颈侧。
　　我手掌依旧轻轻贴在她的后背，缓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

　　我低头，看着怀里面安安稳稳闭着眼睛的人。
　　鼻尖萦绕着属于她独有的干净气息。

　　加班带来的酸痛还残留在骨头里面，可心里却被填得满满当当。
　　白天工作的压力、改不完的方案、甲方无穷无尽的需求，全部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我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真好啊。不管外面有多累，回到这里，我就拥有温柔。

　　我也慢慢合上眼皮，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夜色漫漫，余温浸满被褥，我们相拥着，一同沉进安稳的睡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