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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羞妇怀春 收拾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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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自己后,她的指尖在衣柜前悬了一瞬。那件艳红色的裙子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像一簇沉默的火,烧了她三年,却始终没等到穿它出门的理由。
婚后她便很少穿这些招摇的颜色了。倒不是被男人冷落得自暴自弃,她每周雷打不动地去瑜伽教室,身段保养得比婚前还要撩人几分,腰肢软得像三月新柳,该有曲线的地方一分不少。
只是赵家上下有眼 目光像把无形的尺,量着她的裙摆长度,量着她锁骨露出的分寸,容不得她这尊金花瓶落半点口实。
她只好将目光落在右侧那排颜色略浅些的衣裙上,指尖拨过一片素雅的面料,心里暗暗恼恨:陪徐芊蜜逛街时怎么不多买两条打眼的裙子?真是暴殄了自己这副尤物般的身段。
腰是腰,胯是胯,走起路来该有的弧度一分不少,偏偏裹在这些端庄克制的布料里,像把一坛烈酒封进了瓷瓶,瓶身上还刻着“赵”字。
可她又忍不住为陈锋的身份暗自庆幸起来。一个不落人口实的身份,一段频繁接触却挑不出错处的往来,既是她阔太太体面的挡箭牌,又恰到好处地喂饱了女人那点深闺里疯长的寂寞心思。
欲望这东西,本就是疯长的野草,割了一茬,又冒一茬。
你越是压着它,它的根就扎得越深,扎进骨头缝里,扎进每一次午夜醒来时枕边空荡的凉意里。稍触一颗火星,就能烧得连了天,连灰烬都不剩。
而她,已经在这片荒原上站得太久了。
她换上一件香槟粉的真丝长裙,料子软得像第二层皮肤,贴着腰线滑下去,在灯光下泛着鱼肚白一样温润的光。她站在立身镜前,侧身,收腹,目光从肩头滑到腰际,再到裙摆漾开的弧度。
镜子里的自己美貌依旧,眉眼间那股风情浑然天成,连她自己看了都要多停两秒。
只是这身打扮和楼下那位的身份出入太大。
不像红杏出墙,倒像是去赴宴。端庄得过了头,反而少了那股子欲说还休的劲儿。
她顿觉扫兴,转身又换了一件低灰豆沙粉的两件式长裙。外头是件薄纱开衫,里头是吊带打底,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锁骨全露,再往下就藏起来了。
走起路来开衫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若隐若现地勾出腰线,该露的露了,不该露的也让人忍不住去想。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唇,这才满意地旋身下楼。
陈锋已经将岛台收拾好,抹布叠得整整齐齐搭在水槽边沿。
他听见脚步声,扭脸便看见孟窈踩着细跟款款走在旋转楼梯上,那步子不紧不慢,腰肢随步伐摇曳,像被风吹动的柳条,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尖上。
靠近时她故作自然地抓了一下脖后的头发,带出领围里几缕发丝,松松地落在锁骨上,像不经意间落下的花瓣,她美眸轻眨:“怎么这么看着我?”
陈锋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两秒那两秒里他的视线从她领口滑到腰线,又从腰线滑回她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不敢确认。
随即他垂下眼,拿起抹布,擦拭已经锃亮的岛台台面,来回抹了两遍同一块地方。
“没什么,就是觉得太太今天这身裙子颜色很好看。”
他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但擦台面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些,指腹在台面上画着圈,“平时见太太出门都是深色系居多,今天换了浅色,显得……气色很好。”
他称呼她为“太太”,咬字却不像之前那样刻板,尾音似乎带了几分不太明显的黏连。
“那我以后多穿浅色,你觉得好不好?”
孟窈倚在岛台边,指尖轻轻敲着大理石台面,偏头看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撩拨。
陈锋的视线在她脸上又停了一瞬,随即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岛台边缘,指腹沿着台面的接缝来回滑过,像在丈量什么不该丈量的距离。
“太太穿什么都好看。”他说得很轻,像是随口应付,又像是真心话,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不过浅色确实更衬您。”
他说完这话,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耳根泛起一层极淡的红,转身去水槽边洗了洗手。
水流声哗啦作响,盖住了此刻的沉默,也盖住了他心跳的节奏。
他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了擦手,动作比平时慢了些,像是要把水渍擦得分毫不剩才肯罢休。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又飞快地移开,声音恢复了几分职业性的平稳:“太太今天想去市中心的商场,还是去南边那家新开的买手店?我听赵家的管家提过,说那家店有些小众品牌的裙子不错,不少太太们都去逛。”
孟窈弯了弯嘴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端起岛台上他刚摆好的水杯,抿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睫看他,半开玩笑道:“你眼光倒挺好的,以前给女朋友挑过衣服?”
陈锋擦手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就那么一瞬,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随即他才轻笑出声。
“太太说笑了,我一个开车的,哪有时间交女朋友。”他说这话时没看她,转身去整理岛台上的杯具,将它们一只只摆正,杯口对齐,“平时不是在出车就是在待命,深夜才收工,哪有姑娘愿意跟这种作息的人处对象。我这双手,除了握方向盘,也就剩下给家里干点粗活了。”
他将一只玻璃杯举到光线下看了看,确认没有水渍才放回原位,动作不紧不慢。
“不过给家里人买过衣服倒是真的。”他终于转过来看她,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我妈过生日的时候,我给她挑了条丝巾,结果被柜姐忽悠了,买了个不适合我妈年纪的颜色,到现在还压箱底呢。”
他说完,垂下眼,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要是那时候有太太这样的眼光,也不至于买错了。”
他说完这话,像是自己也觉得不妥,转身去开冰箱,假装在找什么东西,耳朵尖却红得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