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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自己坐上来 她把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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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购物袋折了两折,塞进玄关鞋柜最底层的角落里,压在几双不常穿的冬靴下面,然后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
她伸出手,指尖抵在门板上轻轻推开,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赵政羿没有睡在书房。
他坐在主卧的床上,背靠着床头,深灰色的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小片皮肤。
头发已经干了,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正姿态闲适的看着手机,像是一直在等她。
他听见门响,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只有一种像猎人已经布好了网,只等猎物自己走进来的从容。
他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位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过来。”
孟窈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指节微微收紧。她忽然觉得,自己刚刚那个藏在鞋柜里的购物袋,在赵政羿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你刚才不是去买玩具了吗?”赵政羿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怎么,外面的东西,有真的好用?”
孟窈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什么都知道了,他知道她换了衣服,知道她从后门溜出去,知道她去了酒吧,知道她买了什么回来。
他坐在床上,姿态放松,目光却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隔着几步的距离,稳稳地抵在她胸口。
“过来。”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坐上来,自己动。”
孟窈的呼吸顿了一瞬。
“否则——”赵政羿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语调慵懒,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以后都别想要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分不清是笑意还是嘲讽:
“我是说真的,孟窈,你今晚要是走出这扇门,我们就结束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叹息,又像是警告:“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孟窈站在门口,手指从门把手上缓缓滑落,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回荡。
她走到床边,在赵政羿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然后她抬起膝盖,跪上了床沿。
赵政羿没有动,只是靠在床头,目光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被他拆开了包装,却还没有决定要不要使用的物件。
他的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滑到她咬紧的下唇,又落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锁骨上,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从容。
“孟窈,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屈辱的咬着唇,盯着他胸口睡袍的领口,不敢看他的眼睛。
“像一只野猫。”他伸出手,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看着挺乖的,养在家里也不闹,给你吃给你喝,给你衣服穿,给你地方住,但只要稍微冷落你几天,你就会炸毛,会伸爪子,会半夜溜出去找食吃。”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下颌线,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瓷器,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你今晚出去,不就是因为觉得我冷落你了吗?因为我在书房睡了两天,你就受不了了。你换衣服,走后门,去酒吧,买那些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
孟窈的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眼眶里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滴在他拇指上。她想要偏过头躲开他的手,但他的手指稳稳地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动。
“你哭什么?”赵政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温柔的残忍,“我哪句话说错了?你不就是想要吗?想要人陪你,想要人哄你,想要人把你放在手心里捧着,你嫁给我的时候不就知道我是这样的人了吗?我不哄人,不陪人,不会捧着谁,你嫁给我的时候,不是冲着这些来的吧?”
他说着,松开了她的下巴,手落在她肩上,顺着她的肩线缓缓滑下去,像在丈量什么,又像在施舍什么:“你嫁给我的时候,冲着的是赵太太这个位置,是赵家少奶奶的体面,是花不完的零花钱,这些我都给你了,一个不少,那你凭什么还想要别的?”
孟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咬着唇,一声不吭,她不敢吭声,因为她知道赵政羿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但她更知道,此刻她心里那股翻涌的委屈和不甘,也是真的。
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但在赵政羿的逻辑里,中间没有任何余地。
“你今晚买的那个东西,用得上吗?”他的语气忽然一转,变得轻飘飘的,带着一丝玩味,“还是说,你其实想要的不是那个东西,是别的?”
孟窈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要摇头,但赵政羿的手已经从她肩上滑到了她后颈,轻轻扣住,像拎着一只猫的后颈皮,让她动弹不得。
“你不敢说,我替你说。”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你想要的是那个司机,对不对?那个给你开车门的,给你买茶叶,那个叫陈锋的。”
孟窈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抬起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赵政羿,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政羿看着她的表情,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缓缓直起身,靠在床头,目光里带着一丝了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不用否认,我什么都知道,这个家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位置,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从容:“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坐上来,自己动,把我伺候高兴了,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那个司机明天还是你的司机,你继续做你的赵太太,一切照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残酷的温和:“第二,你现在就下去,去车库找他,或者去他租的那间出租屋找他,但你走出这扇门之后,就别再回来了,赵家没有你这个人,你爸那边,你自己去解释。”
他说完,靠在床头,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等她做出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选择。
孟窈跪在床沿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指甲嵌进掌心,疼得发麻。
她想起陈锋在车厢里从后视镜看她的眼神,想起那双杏色的平底鞋,想起他站在茶叶店柜台前认真挑选茶叶的背影,想起他递给她茶叶时,纸袋底部残留的掌心温度。
然后她想起赵政羿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嫁给我的时候,冲着的是赵太太这个位置。”
她闭了闭眼,眼泪顺着下巴滴落。然后她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解开了自己连衣裙侧面的拉链。
布料滑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赵政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欲望,没有得意,甚至没有胜利者的满足。
只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漠然,像是他早就知道她会做出这个选择,像是她在他眼里,从来就只是一只可以被预测的,被驯化的,离不开笼子的野猫。
孟窈跪在床沿上,连衣裙褪到腰际,露出肩头和锁骨,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没有抬手去擦。她心想原来最痛的不是被看穿,而是被看穿了之后,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勇气走出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