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榕树下的失意 校园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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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光线阴暗的路灯下，两个身影正并排向宿舍楼走去。
秋夜风大，程匿身形单薄，还没穿多少衣服，下意识缩了缩肩。
沈烬瞄了他一眼，立马和他左右换了个位置帮他挡一点点风，自然到自己没察觉。
两人走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地上层层叠叠的是漆黑的校园树影。
没有打闹、没有玩笑，沈烬第一次认真地收敛所有少年痞气地看着他。
微冷的晚风吹起了少年微长的发丝，显得得他的跟身体更加瘦弱，突然就引起了沈烬想要保护他的念头。
这么多天来没来由的焦躁突然就找到了答案。
心头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突然很想说，现在就想说。
晚风很轻、很安静，他的声音只有两人听见。
“程匿，我之前很混蛋，一直捉弄你。但我现在认真的。
“我喜欢你。不是看热闹也不是好奇，是真的喜欢。”
程匿整个人僵住了，瞳孔微微颤动，失神了一会。
他站在原地，机械般僵硬的转过头，再次确认：“你，喜欢我？”
他的斜前方，是一张真诚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的脸：“嗯，对。”
程匿皱了皱眉：“你怎么会喜欢我呢？我这种人哪点值得你喜欢？”
沈烬愣住了。这跟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啊。就算程匿一时半会不接受，他不是也应该至少对他冷暴力一会儿吗？怎么……
“不是，你怎么就……”
“那你说说。”程匿紧皱的眉还没有解开，“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
沈烬眨了眨眼，明明做题的时候很管用的脑子现在去迟钝的像块砖头：“不是，我……不是说，能说出原因的都不是真正的喜欢吗……”
程匿表情冷了下来，迈开了停下来的脚步：“那就对了，不要拿这么苍白的理由糊弄我。”
他大跨步略过呆愣的沈烬，嘴上依旧像机关炮一样，没有停下来他的无差别扫射：“我没有义务对你的保护欲新奇感还是什么任何东西负责，你想开点，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
沈烬哑口无言，小跑上去追上了他，拉住了他的手臂：“呵呵……”他苦笑了一声，“嗯，没事，那，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程匿不可置信的转过来：“原来我们是朋友吗？我一直以为你还在换着方式恶心我呢？朋友？”沈烬心里突然升起来了一股憋屈的冤枉感：“你……你今天怎么这么凶啊，拒绝就拒绝嘛，”看着紧皱着眉的程匿张嘴还想说话，他赶紧又大吸了一口气接着说，“我我绝对是百分之一万认真的，你觉得我哪里做的让你不开心，你可以跟我说，我改……”
程匿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他，像风一样大踏步向宿舍走去，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沈烬愣在原地，咬了咬唇，心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二天，沈烬回到班里的时候，程匿早就已经在了，看到他坐在了前面头也没有抬。照做以往他说不定可以给他一个清澈的眼神的。
于是到了中午，沈烬也识相地没有再去找他一桌吃饭了。
他郁闷地扒了一口混着肉的饭，听着坐在他对面的同样郁闷的林屿叭叭。
“唉，老子他妈失恋了。”
沈烬抬起头：“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林屿啧了一声：“就初中部的那个学妹，我跟你说过一声，你眼光全在那个谁身上，听都不听我说话。”
沈烬一脸莫名其妙：“我靠，净逮着人家小妹妹宰呀。”
“不是？”林屿挑了挑眉，“是她先给我表的白，分手也是她提的，关我屁事？”
“行行行行，不关你事，你是五好青年三好学生。”
“你就贫吧你。”林屿翻了个白眼，又戳了戳他的手臂，“喂，我的都跟你说了，你的也跟我说说？”
“说啥呀？”
“说你为什么这么丧啊！啊？你他妈也失恋了？失恋阵线联盟？”
沈烬叹了口气：“比你还惨行了吧？表白被拒了，还被骂了一通。”
“哟？谁拒绝你呀？你看看你，成绩又好长的又帅，谁拒绝你谁眼瞎。”
“唉。”沈烬又咬了一口肉，“你那是不知道，他骂我的时候那个嘴跟机关炮似的，感觉他那几分钟跟我说的话都顶上开学以来这么久的了。骂得我可惨了。”
林屿嘴角上扬：“蛙趣，谁呀，说说？我认识吗？
沈烬自嘲的笑了一声：“那可不嘛，天天骂他呢？”
“啊？我这么善良会骂谁呀？我想想，我认识的，还天天骂……”林屿搓了搓下巴陷入了思考，“等会儿，你今天怎么没跟程匿吃饭？我靠！！！不会是他吧？？？”
看他没回答，林屿直接两眼一黑：“我靠兄弟你脑子抽了还是怎么了？跟他表白？你喜欢他？诶诶诶等等，且不说这个，我也没看出来你是gay啊，我以后是不是应该离你离远一点？
“……”沈烬鄙夷的剐了他一眼。
“行行行，好兄弟永远支持你行了吧。不对呀，我他妈支持个屁呀！你活该被骂，真是的！我告诉你他这个人亲爹都敢捅，迟早把你也给干死了抛尸野外呀！妈的他这个危险人物你怎么看得上他的？你喜欢男的我接受了，但你至少挑个正常的对象吧？”
沈烬沉默不语，拨着盘子里的一条菜，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身影经过了他们，冷冷的瞥了沈烬一眼，清冷漠然的声音好像刺刀一样刺进了他的耳膜。
“你不是很会嚼舌根吗？怎么不说了？”
沈烬猛地抬头，张了张嘴刚想解释，程匿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你完了。”他塌着脸转向了林屿，骂了一声，“靠。”
“行行行，我完了，对，我完了啊。”林屿也气了，“你看他就是这种人，你他妈怎么会喜欢上他呢？你喜欢他哪一点啊？你不会就单单看着他看着比较可怜想保护他吧？”
“……”
又是与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问题，沈烬也依旧一模一样的哑口无言。
喜欢真的需要一个理由吗？喜欢本不就是莫名其妙的吗？
他有点委屈，但也确实什么都说不上来。
但是他确定，这肯定不是简单的保护欲。
它太复杂了，以至于他真的描述不出来这种感觉。
像是喜悦、温暖、好奇、宁静与偏执在意揉杂在了一起，所以得不到才显得那么遗憾。
他又叹了口气，静静地扒了最后那口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榕树下的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