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 教哥哥追人 许彦的电话 ...
-
许彦的电话，是晚上十点打来的。
周漾正在画稿，手机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哥"，接起来，还没开口，那头就先叹了口气。
"漾漾，哥问你个事。"
"怎么了？"周漾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你不是在杭州吗，画廊开得怎么样？"
"画廊还行，就是……"许彦顿了顿，"我认识了一个姑娘，做植物染的，手艺特别好，人也特别好。我想追她。"
周漾愣了一下："那你追啊。"
"我不敢。"
"……你当年追知意姐的时候，不是挺勇的吗？玫瑰都敢捧着去表白了。"
"那不是没追上吗。"许彦在那头有点无奈，"所以我这次想学点别的，你别笑话我。你帮我出出主意，怎么追姑娘才能追上？"
周漾放下手中的画笔，翘起二郎腿，忽然有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她想了想，说："哥，追人不能只送花。"
"那送什么？"
"得记她吃不吃辣，冰箱缺不缺牛奶，下雨带没带伞。"周漾一本正经地说，"你得知道她喝什么牌子的酸奶，她家猫叫什么名字，她忙起来会不会忘了吃饭，你得记得给她点外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周漾以为信号不好，喂了两声："哥？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许彦的声音复杂，"这话……不是我当年教你的吗？"
周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所以你全错了。"
许彦在那头，被她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行啊漾漾，学会教育你哥了。"
"我这是总结经验。"周漾得意地说，"你当年光知道送花，冰箱空了都不知道，难怪追不上。人家许知意，从来不看花，她只看冰箱。"
"你知意姐是特例。"许彦嘟囔着，"我这不是遇到新的人了吗，这次想试试你的办法。"
"那你就试试。"周漾说，"第一，先记住她做植物染，是不是对染料过敏，你观察她手上有没有戴手套，有没有过敏的红疹；第二，她工作室肯定有味道，你别买香水，买点实用的绿植，放她工作室门口，让别人看到都知道是你送的；第三——"
"三是什么？"
"第三，别问我了。"周漾笑了，"你要是连第三步都想不出来，那你还是回去送花吧。"
许彦被她逗笑了，在那头咳了两声，难得认真地说：
"漾漾，哥谢谢你。"
周漾的鼻子，忽然酸。
"谢什么。"
"谢谢你当年没真走。"许彦说，"你要是真走了，我现在连个问的人都找不着。"
周漾握着手机，看着窗外后院里，那盆许知意出差时带回来的薄荷，叶子绿得发亮。
她笑着，声音有点哑："走了就没人给你哥打电话了。"
"行了行了，别煽情。"许彦在那头笑，"挂了，我研究染缸去。"
"哥。"
"嗯？"
周漾握着手机，想了想，说："你这回，记得先问她吃不吃辣。"
许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挂了。"
电话挂断。
周漾坐在画架前，看着那盆薄荷，忽然笑了笑。
她想起哥哥当年捧着玫瑰站在画廊门口的样子，想起那束没送出去的玫瑰，想起许知意说"他只知道送花"。
哥哥终于长大了。
她拿起手机，给许知意发了一条消息："知意姐，我哥在杭州追姑娘了，我教他追人，第一步是记你吃不吃辣。"
过了很久，许知意回："那他当年，怎么没问我吃不吃辣。"
周漾看着那条消息，笑出了声。
她打字："因为他傻。"
许知意回："嗯。"
只回了一个字，但周漾觉得，那一个字里，有最好的回答。
第二天，周漾把这个"教程"截图发给了许知意，配文："我教我哥怎么追你，你不会生气吧？"
许知意过了十分钟才回，只回了四个字：
"追到了吗？"
周漾看着那四个字，愣了两秒，然后笑得趴在桌上。
她回："没，他说他改追杭州那个做植物染的姑娘了。"
许知意："嗯，那教程留给需要的人。"
周漾看着那行字，心想：她说的"需要的人"，是不是就是她自己？
她放下手机，趴在画架上，盯着那盆薄荷发呆。
楼下传来许知意关门的声音，然后是上楼的脚步声——很轻，但周漾的耳朵已经学会了辨认她的脚步。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了一下，然后朝她房间走来。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周漾从画架上抬起头。
许知意推开门，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没进来，靠在门框上。
"还不睡？"
"在等你。"周漾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许知意也愣了一下，然后走进来，把牛奶放在她画架旁边的小桌上。
"等我干什么。"
周漾趴在画架上，侧过头，看着她，在台灯的光里，许知意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看起来很软。
"等你来跟我说晚安。"
许知意看着她，没有回答。她伸手，把周漾手里那支笔抽出来，放在笔架上，动作很轻，像在收一个小孩的玩具。
"晚安。"她说。
周漾看着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晚安，知意姐。"
许知意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
"牛奶趁热喝。"
她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周漾端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带着一点蜂蜜的甜味。
她握着杯子，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一直暖到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 教哥哥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