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宴》唉一按

3、第 3 章 故人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虽说是比不上元宵灯会的繁华红火，可也因为是这个地方难得的休闲活动，繁华景象不减。街头巷尾都能看见小商小贩在贩卖一些零嘴瓜子。
　　??萧峰本想着带段誉在此地放松放松心情，成日看他有时自己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看就知道心里藏着事情。不如趁着此次机会，好让他把事情淡忘。只是没想到人比想象中的多，甚至比他们之前在集市上见到的人多出了一倍左右，原先设想的放松结果变成了跟赶集一样的匆忙和拥挤。
　　??段誉看着紧拉着自己手腕的萧峰，就像在集市上的一样，他明白这只是大哥对他作为三弟这个身份的关心和爱护，但心里总是会怀揣着憧憬，“大哥这是要带我去哪?”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和偶尔才能撞见的小摊，他心里泛着迷糊，“起码先找个人少的地方。”萧峰说着，就看见在河边有一处草地人比较少，可能是因为没有什么红灯商贩，所以显得格外清净。
　　??挤出了一身汗后终于走到了那处，萧峰站立后叹了口气说“本是想带三弟你放松一下心情，没想到今天的人会这么多……”段誉站在一旁，拿着刚才在摊子上买的折扇扇着风，虽然在河边，但天气也足够热的。
　　??“没事，大哥，不过今天是怎么会想到出来看灯会的?”段誉说着，边蹲下身，用手拨动着湖面，远处正好在放河灯，红红火火的照亮了一整片湖面，萧峰欲要解释，就看到段誉被灯火所映衬，眼睛里似是在闪光。不禁有些挣扎怔忪，回神支吾道“这河灯，真是……漂亮。”
　　??“农忙快结束了，我们也该返回大理城内了。”段誉说着，伸出了手，“现在应该大部分人都忘记了萧峰这个人了。这么说来，还有些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萧峰伸手把段誉拉了起来，“只要我做的事做到了就行，记不记得是谁做的，其实并不重要。”
　　??等到回到暂住的地方，已经是深夜了，段誉同萧峰道了别，各自回屋歇息，为之后的返回大理一事做准备。待到农忙时节过去，天气已是从热晒的晴空转为了带着凉风的秋日，段誉觉得此时离开离开正是赶了个好天气，也巧二人早已收拾好了东西，便跟萧峰一同踏上了返回大理的路。
　　??说是此地偏远，其实等二人踏上大道的时候也没过多长时间，只是小路难寻且难走，才使得这时间过得漫长。段誉看到前面有处驿站，便对萧峰说，“萧大哥，你我行路多时，不如去那处休息一下。”
　　??毕竟二人此行一直风餐露宿，也是他们走的路有些偏僻，还未能找到一个驿站旅馆休息。萧峰点了点头，在离开村庄时二人为村民做了许多工活拿了些许盘缠，一路走来其实也没花多少，确实可以在驿站休息几日再走，便把马牵到了后面的马概中，带着段誉去了驿站登记住宿。
　　??“订两间房还是一间房?”小二问到，段誉想起自己对萧峰的旖旎念头，就没支声，萧峰看向段誉，“你我行路还有一段时日，不如就订一间房。”
　　??“那就听大哥的。”段誉松了口气，看来大哥还没有发现自己的事情，还是这种正经公正的态度。萧峰点头，把银钱放在前台，就带着段誉在进去休息。期间还吩咐小二做几道菜上来，二人一路风餐露宿，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歇脚，段誉靠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萧峰转头看了眼段誉，想到三弟这几日一直心不在焉，看着自己的时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己之前也是旁侧敲击的问过，但段誉似乎很设防，到现在都没有探出来个什么。不过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萧峰想着，就听见了店小二敲门的声音，便把段誉叫醒，喊他先吃了饭再休息。“三弟这段时间跟着我辛苦了。若不是我……”
　　??“大哥怎的这样讲话，我能帮到大哥才是我的幸事。而且这段时间怎么能说是我一人在照顾大哥，明明大哥也照顾了我不少。”
　　??段誉说着，夹了一筷子菜到萧峰碗里。“大哥去了大理有什么打算?”“……先寄信给二弟，让我们兄弟三人好好见一面。其余的，等到了再谈。”萧峰闭上眼，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也不知能走到哪步。”
　　??“那便还是听大哥的。”段誉拿起酒杯，“咱们兄弟俩也好久没有喝过酒了，既然今日有机会，不如多喝几杯。”“舟车劳顿，三弟你也累了。把这壶喝完我们就收拾歇息吧。”萧峰摇了摇头，“方才你仅仅是靠在床边就能睡着，可见也是累得紧。”
　　??“好吧，那就等到了大理城内，飞鸽传书给灵鹫宫，到时我们带着二哥一起，兄弟三人不醉不归。”等到二人歇息，已经是子夜时分，月光越过窗棱落在了二人饮酒的杯子上，段誉可能是因为这几个月都未曾饮酒，而今日尽管不醉但也算是喝了一些，导致他又像先前一样做了个梦。
　　??不是跟上次一般都情色场面，而是在自己喜欢萧峰这事被他知道了后，段誉惶恐地看着梦里的萧峰，只听见萧峰的训斥和愤怒，“我一直把你当作我最好的兄弟，你竟会对我产生这种龌龊念头！”此类云云，说罢甚至还举手扇向了段誉。段誉一句话也不敢辩驳，他缄默其口，唯唯诺诺，因为此事为真，是他辜负了萧大哥对自己的一番兄弟义气。
　　??“可是我……”段誉原本想说些什么，却很快止住了话头。他在梦里闭上眼睛以求逃避现实。毕竟情爱一事，怎会说停止就停止?爱欲会随着岁月的漫长和时间的增长而日益增加，就像堆砌起来的城堡一般，地基一旦打好其建起来的速度不管快慢最终都可以达到效果。
　　??正如话本里所讲，与其逃避，“不如看春色满园，比得窗外桃花艳，比得牡丹露水缘。”伦理道德和自己心中对大哥的敬佩兄弟之情经常会在意识里撕扯，正如现在的梦境。??
　　“慕容复，到底是……?”萧峰看向前方的酒楼，段誉瞥了眼酒馆里坐着的人，立马心领神会，“我去前面问问，感觉来往的过程中很多人都在议论此事……萧大哥你先在此处休息，我怕会有熟人认出你来。”
　　??“也好。那你速去速回。”段誉刚踏进酒楼的门，就听见前面那一桌正在讨论慕容复，他招手引来店小二指了指那一桌，“送一壶酒过去说我请他们。”随即搬了凳子就坐了过去。“在下本是一位云游商人，此地是我初到，方才听各位说着疯子皇帝是怎么一回事?”
　　??坐在右手边的男人一拍桌子道，“那便是慕容复！听闻在曼陀山庄，拜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为义父，为了大理国皇帝之位，宁可杀了家臣包不同而圆大梦，最后落得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可不就疯了吗?”男人说罢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坐在前面的男人笑着接着道“不过那慕容复还真是有艳福，他的婢女痴恋于他，连慕容复此时疯了也未曾放下，这不仍在他身旁照顾?
　　??所以说，这人得到什么又会失去什么，可不是一条铁打的真理?”段誉也接着说，“二位大哥说的即是，唉我此行也只是为了行商，方才听二位议论唯恐自己难以在此地经营，不过听你二人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这壶酒便是请各位兄弟的，还望不要辜负了小弟的一番心意。”
　　??说罢便抬手把刚才一进门就吩咐给小二的那壶酒放在了桌子上。“我看天色不早，小弟便告退了，二位兄弟喝着，万不可因为我而叨扰了兴致。”坐在桌上上的二人笑着摆摆手，“你这小兄弟说话真是客气。那就学你们文化人说的什么海内什么，以后有缘定会再见。”
　　??“是啊，还祝兄弟你在此处经营顺利。”段誉告别了二人，离开了酒店，边走边想刚才那二人说的话，慕容复是因为复国未成才发的疯，可是听闻阿碧妹妹师承渊源，大哥也曾心怡，不知如何是好，心里暗暗有些吃味，这么想着，段誉也未曾注意眼前是谁，便直直的撞上了萧峰的胸口，“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有看见……”
　　??段誉，打探到什么了吗?”萧峰摸了摸段誉的头笑道，“打探到的事这么严重?连你走路都在想着吗?”段誉脸红了一瞬，正色道“没有，只是在想要怎么告诉大哥。慕容复确实是疯了。”
　　??“怎么说？”段誉便把刚才在酒馆里跟客人聊到的的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方才是不打算把阿碧的事告诉大哥的，只是想到此事现在不说，他们也会在之后别人口中听到，还不如不隐瞒，告诉大哥阿碧此时的动态。
　　??“如此……”萧峰皱了皱眉，他没有想阿碧竟痴恋慕容复至此，想到自己曾因阿朱和阿碧有些交集，还觉得此女虽为婢女，却到底师承了得，有些欣赏，却没想到会为了自己的爱人到如此境界。
　　??不过看段誉的神色，竟是没有因为这件事而黯然伤神，也是颇为奇异，段誉此人最是风流，到处认得姐姐妹妹，令人费解，颇有其父遗风，却到底没有像其父镇南王爷一般玩弄人心，始乱终弃，自己作为大哥也不好管的太宽。
　　??“萧大哥不必为阿碧妹子可惜，这毕竟是她自己的选择。”萧峰听罢一愣，这才明白段誉是误以为自己喜欢阿碧了。
　　??“我怎会为了她而可惜，三弟这是多虑了。”段誉想起刚才萧峰的神情，一点都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说到底不还是为了她而遮掩，段誉想着想着，竟觉得有些吃味。“不过这也确实是可惜……看来原本你我打算的行程可以缩减了。”
　　??“怎么说?”萧峰指了指段誉，再指了指自己，“既然他们二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你我也不必再打扰他们。只是天龙寺还是要去的。你应该是要去拜见自己的师父的，毕竟离开了这么久，你可是一直为了掩护我生还消息而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