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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日他骑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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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他骑马从大理满载而归时,忍不住问段誉:“仙人,您对大理段氏的事这般了解,莫不是是段家先祖?”
可慕容复问完又觉不对,若他身上的仙人是段家人,他为何不去帮助自家人,反而要帮助他呢?这二十年来慕容复已经习惯了有段誉作伴,虽说这位仙人并没有什么神力,但确实用未卜先知之能帮了他不少。
何况这位仙人虽时常有仁愚之言,但仍能看出他是位心地善良的好神仙,因而慕容复对他也是十分依赖。他时常想,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有可能背叛他,但他的仙人不会。段誉听慕容复这么问,不由心生感慨,他想念他的父亲,母亲以及皇伯父。
段誉听慕容复这么问,不由心生感慨,他想念他的父亲,母亲以及皇伯父。这次大理之行他虽借着慕容复的眼睛看见了父亲,但这并没有缓解他的思念,反而让他又生出几分痴心妄想的贪心。
昔日的亲人,好友就在眼前,他却不能相认,甚至对方完全不记得有他的存在,一向乐观的段誉,一时间也生出了孤寂之感,天大地大,已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慕容复与段誉相伴多年,哪怕他看不见段誉的模样,但仅凭他突如其来的沉默就猜出段誉心情不爽,因而连忙问道:“仙人,可是话有不对冒犯了你吗?”
段誉:“你不必紧张,与你无关,不过我与大理段家确实有渊源。”段誉正想着该如何给慕容复解释时,忽见前方小道一浓眉大眼的壮汉踉跄而来,段誉是立时眼前一亮,脱口一句:“乔大哥!”
这句不设防的惊喜自然落入了慕容复的耳中,乔大哥?仙人认识此人吗?“仙人,你认识他?”段誉看出乔峰似是受了伤,顾不上回答他的疑问,连声道:“慕容复,乔……他受伤了,你快去救他。”
若非段誉没有实体,他早就冲上去搭救乔大哥了。慕容复虽心生疑窦,但多年来的相处还是让他第一时间相信了段誉的话,他立时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去,拱手道:“这位兄台,你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怎受了这般重的伤?我这有治伤良药,你快服下一粒可助你缓解伤势。”
乔峰见来人风度翩翩,气质不俗,便毫不扭捏的接过药丸一口吃下,这般大气潇洒的举动看得慕容复亦是一愣,这人对他竟丝毫不做防备,难道就不怕他给的药有问题吗?难道这人认识他?
慕容复又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见他虽身受重伤,但仍掩不住一身的豪迈气息,四方国字脸上嵌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脸上的风霜之色却反而为他添了一分稳重与深沉,看上去就是一位英雄好汉。
慕容复见此不由生出了结交之意,故意笑问:“兄台好爽快,你我素味平生,兄台就不怕我喂你的是毒药吗?”
这些年来慕容复在段誉的影响下,气量比之前世要大了很多,从前他见到比他优秀之人总是忍不住心生妒忌,想要一较高下。段誉用圣贤话劝过他几次却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直至段誉说出那句。
“你日后既要做皇帝,岂能妒才忌能,应当想办法让他们为你所用。”
慕容复听了这话后恍然大悟,便开始效仿古时礼贤下士的明君。虽说还是心地不纯,但比之上一世是好了许多。
段誉眼见自己的乔大哥就在眼前,却摸不得碰不得,就连一句话都不能与他说,不由心中戚戚,盯着他发了痴。
乔峰吃下慕容复递来的药丸后,就觉身上的伤好了许多,立时拱手笑道:“我瞧你是位君子怎会做那等小人之事,若我乔峰看走了眼,不过一死而已,又有何惧?”
乔峰……慕容复听了这个名字立时大吃一惊,原来他就是与他齐名的北乔峰,还真是一个响当当的汉子。
“失敬失敬,原来是乔帮主。”慕容复一脸关怀地问,“乔帮主,你武功盖世,独步天下,是何人将你伤成这样?”乔峰一摆手,满不在乎地说:“不过是些小事,不值得拿出来说道,不过我已退出丐帮,兄台不必再喊我帮主了。”
“敢问阁下是何人?报个姓名出来日后我也好报答恩人。”
慕容复拱手笑道:“在下慕容复。”“慕容复?”乔峰闻言大惊,抬手问,“是姑苏慕容的慕容复吗?”
慕容复爽朗一笑:“正是在下。”“早在江湖听说过你的大名,可惜一直未能一见,今日一见果真是位英雄好汉!”
乔峰哈哈一笑,复又道,“近日江湖上多位好汉都陆续死于自己的成名技,众人都怀疑是姑苏慕容氏的慕容复所为,未见慕容兄之前,我亦有所怀疑,毕竟慕容家素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闻名,可今日一见慕容兄,我就知你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慕容复闻言微微皱了皱眉,脸上浮现出几分怒气,恨恨道:“这件事我也听说了,真是可恨,不知是何人肆意行凶又将脏水泼到我的头上,辱我慕容家的名声,待我来日抓着凶手,定要他在天下人面前谢罪,还我慕容氏一个清白。”
乔峰长叹一声,不免想到自己的境遇,他又何尝不是被人所冤,当了三十几年的汉人却在一朝之间变成一个契丹人,还被人所害成了杀害自己养父养母与师父的罪人。乔峰瞬时就对慕容复起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情,叹道:“可惜我如今不比当初无法为慕容兄正名,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定全力相助。”
慕容复笑道:“多谢乔兄好意。”两人又是一番攀谈后,只觉相见恨晚,不一会的功夫就开始称兄道弟,乔峰大笑着拍拍慕容复的肩,道:“慕容兄,今日能遇到你真是令我开怀,你我今日定要不醉不归,走,我请客。”
“乔兄,你身上还有伤,如何能饮酒?不如待你伤好,咱们再饮个痛快。”乔峰一摆手,豪气万丈地说:“男子汉大丈夫,何惧这一点小伤?今日高兴就今日饮。”
慕容复见状也不再推辞,路上他从乔峰嘴中得知了他受伤的经过,以及先前的变故与暗害,其中的每一件事放在常人身上早已将人击垮,可乔峰却仍能洒脱不羁,当真是令慕容复敬服不已。
段誉在慕容复的脑海中默默看着这一切,看着乔峰与慕容复相谈甚欢,看着他们一杯又一杯的举杯共饮,不免有几分黯然神伤。他想起上一世与乔峰的初见,当初乔峰误以为他是慕容复故而与他对饮,后来两人志趣相投结为了兄弟。如今他总算是遇见了真正的慕容复,只是不知他还会不会想起他曾有位姓段的二弟。
段誉正在神伤时,忽而想起上一世乔峰的结局,乔峰因宋辽两国的战争与仇恨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换来和平。
这一世,他绝不能再让乔峰重蹈覆辙。段誉急得在慕容复的脑海里直转圈,最终想到了问题的关键,如今的乔峰还未前往辽国,也不是什么南院大王。
只要能阻止乔峰前往辽国成为南院大王就一定能阻止乔峰的悲剧。段誉思及此处,正欲出言提醒慕容复想办法留下乔峰,就见他们两人已于城郊结拜为了异性兄弟。
当乔峰喊出那句熟悉的二弟时,他不禁应了一声,这细弱的一声除了慕容复再无第二个人听见。慕容复压下眼中的狐疑,笑着对乔峰喊了句:“大哥。”乔峰大笑着应了一句,随后拱手告辞:“二弟,我身上还有血仇未报,你我就此别过,他日重逢再饮个痛快。”
段誉一听这话,立刻急了。他知晓乔峰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他会成为辽国的南院大王,再次走上那条死路。“慕容复!”段誉急道,“一定要想办法留下乔大……乔峰。”
慕容复听了段誉这话越发肯定段誉与乔峰是从前的旧识,这么多年以来段誉对谁都淡淡的,甚少有这般急切担忧的语气。他握紧了手中的折扇,心中涌上一股难解的酸涩与郁气,但面上仍笑容不改,游刃有余地与乔峰攀谈:“乔大哥此去可是要找陷害你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