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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诡秘,我要 ...

  •   江暮昭在许念锦回房间后,看她没有要出来的迹象,才拿出手机继续发消息。

      手机对面的陆何川则皱着眉头,看到江暮昭回复了消息才终于意识到他犯了一个重大错误。
      他把江暮昭之前暂定的时间记住了,记住了是好事,关键是陆何川记岔劈了,硬生生给提前了不少。

      江暮昭的原话是:暂定高考完,7月份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让他们两家一起见个面啥的,剩下的后续再具体说。

      但是后边两个人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个话题了,并且许念锦也面临高考,江暮昭也顾不上陆何川这边了,就连电话都没打过几个。更别说见面详谈这件事了。

      其实今天这个情况的造成也有陆何川的一些私心在的,也不是说他一个成年人去跟人家亲闺女抢关注,只是俩人相处了有1年多,都觉得对方合适,陆何川想主动一点,想尽力得到江暮昭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的认可。

      陆何川没有想到的是他差一点弄巧成拙了,还惹江暮昭生气了。

      陆晏舟看着副驾驶抱着手机的老父亲那张表演川剧的脸,一会皱着眉一会笑嘻嘻的,他觉得自己是一点也看不下去了。

      这人怎么老了老了还变成恋爱脑了,幸好他不随陆何川,他更像他母亲莫萧。

      陆何川跟莫萧俩人在陆晏舟18岁后和平离婚,原因可能就是俩人英年早婚,莫萧陪陆何川白手起家,在柴米油盐中将感情消耗殆尽,莫萧女士在儿子成年后去追随她年轻时的梦想。

      俩人结婚的早,就算如今陆晏舟已经20了,陆何川看起来也才30多岁,至于具体年龄多少?

      陆晏舟表示他也不知道,毕竟身份证上面的是当时为了能早点打工而报的假年龄,实际多少岁估摸目前只有陆何川自己知道了。

      陆晏舟从小生活的家庭氛围不错,至少在他的记忆中俩人从来没有红过脸,也是因此让陆晏舟觉得两人可能早就没有常人口中的感情了。但是两人在培养教育他这方面始终一致,在他高考完莫萧女士主动离开。

      他始终感慨,莫萧女士始终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即使岁月流逝,年岁渐长,她也不会放弃心中的理想。

      俩人离婚后也从来不是仇人相见,反而陆晏舟时常会收到莫萧女士的旅行礼物,陆何川偶尔也会提意见,为什么礼物只给陆晏舟?亦或有空时3个人会一起吃个饭,聊一下他的现状,莫萧女士分享一下她旅行时的新鲜事。

      俩人的行为被旁人所不理解,认为莫萧女士一个女人不在家里好好相夫教子操持家务,主动提出离婚,之后全国到处跑,实在是有损颜面。

      陆家父子都不是畏惧旁人目光的人,日子都是自己关起来门过的。莫萧女士不止没有迷失在旁人的定义中,还拥有足够的勇气重新开始,在陆晏舟眼里,比那些儿女一事无成还嚼别家舌根子的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再说了,莫萧只是和陆何川离婚了,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也不是因此丧失终身择偶权了。俩人都有去选择继续下一段感情或者不继续的权利。

      况且如果不是陆晏舟拦着,莫萧女士早就从云南回来凑热闹了。

      “咳,”陆晏舟象征性的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坐在副驾驶的某位先生的注意力给转移过来,但是很明显,没有任何作用。

      陆晏舟磨了磨牙,把手机导航调出来,系好安全带,转头看着依旧沉浸在聊天中的陆何川,挑了挑眉。
      既然如此,那他可就不客气了。都被请假叫回来了,那敲诈一下他父亲不过分吧。

      而陆何川手机对面的江暮昭终于把整个事情给串联了起来,整个人又好气又好笑。

      都中年了,孩子都多大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稳重,直接搞出一个上门拜访的戏码,如果不是清楚对方的为人,江暮昭是真的会认为对这是一个杀猪盘就等着她进入呢。

      咳,虽然她最近也是没顾得上陆何川,但是他突然袭击也搞得江暮昭措手不及也是真的。

      许念锦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江女士紧蹙着眉头,以为是又需要回去工作,她索性直接开口,“妈,实在不行你提前回去上班吧,我都考试完了,自己在家里也没事儿的。”

      “你说什么呢,”江暮昭听到许念锦说这话,脑中关于陆家的事儿一下就给拋到九霄云外去了,走到许念锦面前,点着她的额头嗔怪道:“我请假就是为了陪你,其它的一概不重要。走,请你吃饭去。”

      被江女士牵着的许念锦嘿嘿一笑,说归说,但是能跟江女士多待一会,那可真是太开心了。

      许念锦拿着副驾驶的盒子疑惑的看向江女士,还挺有份量的。

      江暮昭注意到许念锦的视线,低头看着被她抱着的盒子,嘴开合几次,最后还是说:“打开看看吧。”语气很平淡,就连许念锦也感受到了情绪变化之大。

      她也跟着沉默下来,许念锦小心打开盖子后,就看到里面是一个本子和一个小礼盒。她随意翻阅了几页,发现里面记得都是支出,时间事件清清楚楚,都是江女士之前花在他们一家三口之外的。
      贴补出去的,是江女士另外“维护和睦”的支出。

      还没继续往后看,就掉出来一张银行卡,背面贴着许念锦的生日,估摸就是银行卡的密码了。

      看到这里的许念锦把本子和银行卡小心放回盒子里,打开了套在盒子里的那个小一点的盒子,这里面是一个玩偶。

      跟许念锦小时候许为做的那个一模一样,之前那个离开时留在了许为那里。这个的针脚更细,比那个看起来更精致。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许念锦看向身边的江暮昭。

      江暮昭看到这些东西,即使与许念锦无措的视线对上也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她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解释她跟许家那些纠葛,索性专心开车。

      许念锦轻轻抚摸着盒子里的玩偶,当时她特别喜欢紫色的小熊,许为买来的都不要,他便学着缝了一个。

      或许听起来很让人震惊,可是许为之前去裁缝店打过杂,是有点技艺在的。

      到底许为对许念锦如何,没有任何人能够去公正的评判,邻里都说她不是个儿子,不需要那么宠着,可是许为从来不会介入跟奶奶、伯母的那些琐事中…

      许念锦把东西安稳放好,重新盖上盖子。事实是什么,感情几何都不那么重要了,都是过往。至少现在她已经不喜欢这种玩偶了,也不再需要去应对那些家庭里的心机了。

      江暮昭把车停好,盒子被许念锦放在后座了,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迟来的东西从来都不值当再去过多关注。

      许念锦在火锅店门口等江暮昭,抬头就看见陆家父子俩人迎面走来,她更确定就是今天在自己家门口站着的那俩人。

      刚放回肚子里的那颗心又跳到了嗓子眼,有些猜想一旦在脑子里冒头,就不会被轻易被打消。

      这家火锅店是连锁店,已经开了几年了,许念锦一发现这个地方就时常来吃。所以江暮昭也没有另外找地方,直接带着她来了,就是在饭点时候停车位不太好找。

      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对方,许念锦看了两眼确定了来人,就收回了视线,但是她也确实没有想到最后会是四个人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坐在陆晏舟对面,许念锦的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跟小学生听课一样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旁的江暮昭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陆晏舟尽力用眼睛跟他父亲陆何川发射信号,结果那人一个眼神都不分给他,眼睛都要抽筋了。

      他也是意料之外,这家店是之前听夏柠说过的,想着来都来了,尝尝这家的味道。

      江暮昭则是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向许念锦介绍,“今今,这是陆何川,陆叔叔,”她还是犹豫该如何去说他们俩个人的事情,陆何川接过江暮昭的话,对着许念锦笑了笑,“我和你妈妈正在接触。”

      “这是我的儿子,叫陆晏舟,比你大一点,现在在上大学…”

      还想继续介绍自己详细信息的陆何川被儿子给打断,陆晏舟对着许念锦点头示意,“你好,我听夏柠提过你。”

      许念锦默默听完三个人说的话,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很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你好,我也听柠柠提过你。”许念锦秉持着礼貌,客套地回了一句。

      话音一落,四个人就陷入了沉默中,只剩下周围食客的说话声。

      这顿饭最终在客套和沉默中结束,江暮昭在担心许念锦难过,全程也没有跟陆何川说几句。

      陆何川因着上午江暮昭的话,不敢过度热情,担心会吓到许念锦。陆晏舟则是压根不在意这个氛围,该吃吃该喝喝,他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还因为这饿肚子吧。

      回到家的许念锦和江暮昭坐在沙发上,看着江女士满眼担忧,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皱着眉头,跟一个上学时犯错误的学生一样。

      许念锦叹了一口气,江女士怎么还越活越像孩子了。

      “今今,”江暮昭紧张的看向许念锦,“你觉得…”

      “妈,你不用这样,”许念锦调整好姿势,和江女士面对面,说:“你不用担心我,我对于你和陆叔叔的事情没有任何意见。”

      在心里组织好措辞的许念锦接着说:“我对于你感情的事情不会去阻拦的,你不用担心我会不同意。你在我的身上已经耗费了很多心神,如果没有我,你过的更好,是我拖累了你…”

      “傻姑娘,说什么呢,”江暮昭忍不住打断了许念锦的话,眼眶早已泛红,拉着女儿的手说:“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是我没本事才让你跟我一起受苦,你不是拖累,今今,你是我的恩赐。”

      江暮昭捧着许念锦的脸,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温柔的说:“今今从来都不是我的拖累,妈妈真的努力是想让今今过的好一点,更好一点,要让今今比别的小朋友都幸福。是妈妈的错…”

      许念锦滚烫的泪珠不断从眼眶流出,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肯出声。

      两人从来都没有这么聊过,江暮昭抱着许念锦,轻轻拍着后背,吸了吸鼻子,哄着怀里的人儿,语气是一贯的温柔。

      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江暮昭或许就没有机会知道,她只道女儿乖巧懂事,但是却不知道她的今今这么的妄自菲薄,是她的错,是她识人不清还让自己的女儿跟她一起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许念锦埋在母亲江女士的怀里,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许念锦一直都知道江女士把她看的很重要,但是今天在吃饭的时候江女士紧张的跟犯错的孩子一样,让许念锦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如果不是还带着她,江女士不会顾虑这么多的。

      在这天之后,许念锦会偶尔听到江女士跟陆何川打电话的声音,至于为什么那么确定对面是陆何川,因为她听到江女士因为陆何川把临近期末考试的陆晏舟折腾回来的事,每逢打电话就会拎出来说一下。

      夏柠在跟许念锦说陆晏舟父亲自己一个人回去的时候,许念锦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跟夏柠坦白这件事,但是夏柠的话题转变的太快,最后她就没有说这件事。

      许念锦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要成为闺蜜暗恋对象的妹妹了。

      这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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