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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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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看不到沈轻鸿，凌末觉得空气都松快了
吃过饭，他便蠢蠢欲动。
昨夜落水之事，他耿耿于怀。平整的廊柱，怎么突然就会打滑，自己夜行，怎么会那么巧有黑衣人相救。
按捺着心中的好奇心，他耐心的等待着安排，心想着按规矩今日无论如何也该去拜见一下沈轻鸿的父母了，可是没有人安排，也没有人告知他该做些什么。
他便喊了两个丫鬟一起出门，径直来到了书房旁边，叫丫鬟远远看着，自己来到了昨晚摔下来的池塘边。
水面的荷叶被清理了一大片，想来是昨夜被凌末压坏了，今早便都收拾了。
凌末佯装抬头看着回廊上的雕梁画柱，实则细细看着昨日自己落脚的地方。
果然，廊柱上虽然看起来一样，但是用手摸上去还是有细碎的不平整的地方，想来是被人放了什么碎石子之类的，自己正好踩上去滑倒了。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心中却已然大骇，没人知道他出门，更不会有人知道他将会在这个位置落脚，所以这细沙，一定是有人跟踪自己，然后在自己落脚时巧妙安置，好让自己落水的。
他又沿着池水看着自己被救上来的地方，相距这个廊柱也不过四五十米的距离，昨日夜间也有月色，按理说，救自己的人和害自己的人应该可以互相看到，但是自己回去的路上，却又没有听到任何的打斗。
凌末满心诧异，如果是两拨人，一方害人一方救人，为何却没有冲突，如果是一拨人，又为何先害自己，再救自己，尤为关键的是，到底是谁，在背后跟踪自己，又为什么跟踪自己。
凌末百思不得其解，垂着头，踱着步，指尖在手绢上摩挲着，连眼前有人都没注意，直直撞到了那人扇子上。
那人也轻浮，毫无顾忌的用扇尖挑着凌末的下巴说“夫人，好好的芙蓉花，要被抠烂了”
凌末被惊醒，下意识的看了看手绢上的芙蓉花，这才抬头看向那人，脚下运起轻功向后撤，却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丞相府夫人的身份，于是，嘴上厉声喝到“大胆，快来人”，脚下只能假装趔趄，向后退了几步，扶着栏杆才勉强站住。
这才看清，对面这人一袭橙衣，修长身段，一柄玉簪斜挽了大部分的头发，剩一部分散碎的垂在脸颊两侧，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说不出的阴柔妩媚。
看着他的衣衫，凌末才突然想起来这人，大约是昨天和沈轻鸿一起下棋的人。
听着小丫鬟嘴里喊着夫人跑了过来，那人却不紧不慢的说“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凌末警惕的看着他，不敢接话。
“说说沈轻鸿，还有凌芙，您的姐姐”那人微微弯腰，扇子在手中挽个花做出邀请的姿势。
凌末看了看他，又扭头看了一眼丫鬟，抿了一下唇，说“你们不用过来，在那等着”这才转头，盯着那人。
“这才对嘛”那人撑开扇子，轻轻摇晃着，“夫人想听丞相大人的还是姐姐的事情”。
风吹的他发丝飘摇，让凌末忍不住想，昨日他和沈轻鸿下棋时候，也有风，大约也是这般摸样。
“夫人，想什么呢？”那人似有足够的耐心，说话声音温吞，可有些尾音又拉的长长的，绕着圈叫人觉得黏黏糊糊的。
“你刚说什么？”凌末回过神问，说完，又觉得失礼了，补充“昨日，是你和沈轻鸿下棋的是吧？”
“沈轻鸿？”那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笑着说“是，正是在下”，狭长的眼睛随着他的笑意眯成了一条缝。
凌末心中无端生出些忌惮，正色道“你找我做什么？”又问“你想说姐姐什么事？”
“你就不想知道沈轻鸿的事情？”
“他能有什么事？”
“他今日进宫了，随身只带了一个奏本”那人顿了一顿，看着凌末，
“他的奏本和我有什么关系”凌末歪着头没好气的说着，眼睛已经向丫鬟们看去，现在身份特殊，和一陌生男子长聊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而且这个人说话遮遮掩掩，牛头不对马嘴的，总觉得没安什么好心。
那人却不徐不急的，顺着凌末视线的方向，轻轻挥扇，扇子便旋转着飞了出去，在凌末震惊的视线里，如刀剑一般砍断了一支荷花，花朵恰恰好栽倒在扇面上，随着旋转的扇子一起飞了回来。
那人伸手接住扇子，又拈起荷花说“借花献佛，请夫人笑纳”。
凌末还在震惊中，瞪着眼睛，看着那人将荷花放在自己眼前，下意识的摇头摆手，可嘴上却半天说不出个“不”字。
那人见凌末呆愣着，满脸笑意，伸手将荷花簪在了凌末的发髻上。
凌末这才觉得羞恼，脸涨的通红，抬手将荷花拿了下来，扔到了那人的怀里，扭头往外走去。
那人却在身后哈哈大笑，说“夫人，不想知道奏本写了什么吗？”
凌末停住脚，扭头看着他，满脸的愠怒。
“奏本上，有夫人的名字，在奏本的最前面”那人说着，摇着扇子，反方向走了。
“你是谁？为何出入丞相府后院”凌末压下心中的疑惑，假意正色道。
“媒人，促成夫人和丞相大人好事的媒人”那人说着，又挥手将那朵荷花扔了过来。
凌末抬手去挡，荷花却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凌末的手中。
凌末手里握着荷花，满脑子都是他说的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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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来，凌末已经没有半点出去探查的力气了，这个丞相府的后院，按道理应该都是闺阁女子，自己做好伪装不露馅就行了，结果，这里简直，比自己家乡最繁华的街道还要热闹，半夜出门有人跟踪有人解救，白天出门，还有人挡路拦截。
凌末想着，把荷花摆在桌子上，静等着沈轻鸿回来。
姐姐怀孕之事，已经够离谱了，自己前两日也差点叫沈轻鸿起疑心，今日荷花之事，他可不打算隐瞒了，再说这阖府上下都是沈轻鸿的人，瞒也瞒不住，倒不如自己先说了，至少看着坦荡。
沈轻鸿进门时，天已经晚了，沈轻鸿脸上也显得一丝的疲惫，进了门，便斜斜的靠在了椅子上，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荷花，拿起来看了一眼，说“折个一支做什么？明日叫花房送来一捧，或者挪过来一缸，鲜活的养着，你和他们说就是了”说着随手指了指外面的丫鬟。
沈轻鸿这随意温和的样子，叫凌末受宠若惊，他顺从的走到沈轻鸿身边，倒了茶递过去，这才说“花是别人摘得，今日无聊，去回廊下看花...”
“回廊，去那里做什么？”沈轻鸿撇过头，看着凌末的眼睛。
凌末不敢抬头，低声说“去看看花，顺便走走”
“管家说，昨日不知那里掉了什么东西，荷叶荷花都烂了，今早才收拾了，你去看着，收拾的如何？”
“挺好，挺好的”沈轻鸿说的话让凌末越来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
“那就好，今后这些事，还得麻烦夫人照看”说着，又想起什么，叫来了丫鬟，送进来一个盒子“这是府里各处的钥匙，夫人请收好”，说着将盒子推到了凌末的身边，又问“你说，荷花是别人摘得，哪个别人？”
“一个橙...橙色衣服的人...男...的”有凌芙之事，凌末实在是不敢在沈轻鸿面前说什么，连这人是昨日和你一起下棋之人的话也不敢说，怕这人又疑心自己关注了别的男人。
虽说都是自己的猜测，但是在凌末看来，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在这件事上到底有多敏感，谁也说不准。
“是昨日和我下棋之人？”沈轻鸿倒是云淡风轻的，没什么过激的反应。
“好像是”
“他找你做什么？”
若不是现在沈轻鸿看着很疲累，而且这个人又很容易发疯，凌末白眼早翻上天了，他恨不能立马呛声“和你下棋的人跑来调戏我，你问我他来干嘛，我哪知道他来干嘛”
但是终究只敢幻想一下，然后毕恭毕敬的说“我也不知道，他只是说今日大人带了奏本进宫”
“哦？”沈轻鸿坐直了身体，看着凌末问“他还说了什么？”
“她说奏本里有我的名字”
“是有你的名字，那...你想知道奏本说了什么吗？”
“那都是大人的公事，我不该知道，也不想知道”压下心中一万个“想想想”的答案，凌末温顺的回答到。
沈轻鸿不置可否，只继续问“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是促成咱们的媒人”
沈轻鸿看着凌末，指尖轻敲这桌案，沉默半晌，问“你觉得他，可信吗？”
“这个...”凌末不清楚他和沈轻鸿的关系，不敢贸然揣测，沉吟着，也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毕竟这里是后院...”言下之意是其他男人还是不要来的好，毕竟，男扮女装时候，对付女人，算势均力敌，但是这时候对付男人，凌末实在不愿意，一举一动又要合规矩，还不能叫旁人说闲话，太麻烦了。
若真要和男人打交道，他宁愿半夜穿着夜行衣，即使打不过比划比划也行，至少不用前怕狼后怕虎的。
沈轻鸿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叹一口气“你今天和他说什么了吗？”
这问住凌末了，他仔细回忆两个人的对话，字斟句酌的回到“没有，他没问我什么，只是用扇子摘了这朵花，行为...行为有些逾距”，说着话，眼神半瞟着沈轻鸿的表情
“他是皇子如光，行事乖张，和他打交道，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凌末听着，下意识的点点头，又问“你们不是朋友吗？昨日都在一起下棋”
“朋友”沈轻鸿冷哼一下“利益之下，哪有朋友”想了想又说“凌芙之事，只怕也和他拖不了干系”
“凌芙，姐姐的事？他和姐姐....”凌末张大了嘴巴，站起身，打翻了旁边的茶杯。
沈轻鸿轻轻运气，躲开了差点泼到自己身上的茶水，看向凌末，面色微沉“看来，这好的，凌夫人倒是一点没教啊”
凌末立在一旁，忙不迭的道歉，却还是忍不住问“他真的和姐姐？”
“今日，他既送你花，明日，你要不亲自问问”沈轻鸿的表情，却又阴晴不定了。
凌末不敢回话了，揣着心中的纠结，埋头收拾桌子，小丫鬟也进来，一并擦着地上的茶水。
“你应该了解你姐，你觉得你姐和他，会有关系吗？”沈轻鸿缓和了下语气说
凌末端详了一下沈轻鸿，这才回答“不会，姐姐不会看上他的”那人长的也好看，但是他和姐姐一母双胎，这事上还是心有灵犀的，姐姐是看不上阴柔的那种人的，何况姐姐原配还是沈轻鸿，那人比沈轻鸿，还是差远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沈轻鸿没有和姐姐圆房？
凌末心想着，却又不敢问，怕问了沈轻鸿会想起来和自己圆房的事情，只想这事还得接着查。
沈轻鸿却像是看穿了凌末一样，说“凌芙初来之时，也和你一样，偶遇了如光，之后，便与我约法三章，其中，便有不同房这一条，只是那次，如光告诉凌芙，他是家人”
“家人？？？他不是皇子吗？”
“好问题，下次你问问他”
“下次？我可不想见他”
“不想？现在的你，可抢手的很呢，大家排着队，可都想认识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