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小幺老实本分》福无疆

4、两人做事一人当

　　那天，养心殿鬼哭狼嚎。
　　只是说个事的功夫，不知小太子又闯什么祸了。
　　不过，小霸王闯祸也不是稀奇事了，宫里人都熟视无睹，头也未曾抬过一下，各自忙碌着。
　　我想着被打地这般惨叫，小太子怕是会晕过去。
　　很是周到地拖了辆小板车，候在门外。
　　“不好了，来——”人哪。
　　不等尖嗓子喊完，我听话本分地推门而入。
　　一言不发，就要默默抬上小太子。
　　被搬过来的却是……嗯……“皇叔叔？”
　　怎么被打的在一旁龇牙咧嘴冲我笑，打人的却晕过去了。
　　既来之，则安之。
　　今天夫子刚教的，我觉得很应景。
　　我既然拖着小板车，也不浪费，默默过去。
　　在尖嗓子的错愕哑声中，我跟小太子一人一只胳膊，将皇叔叔拖上小板车。
　　只是皇叔叔腿太长，过门槛时，颠簸了一下，人就从板车上摔坐在地，咯吱一声。
　　小太子暗道一声不好，似乎尾巴骨坐碎了。
　　尾巴骨是什么？
　　我试图摸一摸皇叔叔的尾巴，只摸到一把空气。
　　不等我疑惑，皇叔叔醒了！
　　“你——你们”
　　诶？又晕了？
　　雪上加霜的是，皇叔叔回到西殿，想在榻上缓缓，一个侧身……摸到了五哥的手。
　　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跟小太子正推着小板车出殿门，就见眼前飞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五哥完美的落在了正前方。
　　他抬头，血液从他额角滑落，我一脸惊恐。
　　“小幺，没事，你五哥我啊，与常人不同，流的汗就是红色的”
　　我跟太子一人架起他的一只胳膊。
　　我的小板车又派上用场了。
　　小太子又被关禁闭了。
　　这次连我这个太子伴读都不让靠近。
　　皇叔叔说，我这么老实乖巧的孩子，不能被太子带坏，得磨磨他的性子再放出来。
　　嗯……要不我帮太子家挪下祖坟，改善下太子的遭遇吧。
　　坐在殿外台阶上，听着小太子的惨叫声。
　　憋了几天，我终于勇于迈出一步。
　　拉住来送餐的尖嗓子。
　　“那个……太子家祖坟在哪？你知道吗？”
　　尖嗓子哆哆嗦嗦，吓得饭盒都撒了。
　　“小姑奶奶，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就您进宫前一夜，皇陵刚塌陷，现在宫里可忌讳这事儿呢”
　　见我一个奶娃娃，童言无忌，又乖巧地蹲在地上，帮他把饭菜重新抓回饭盒里。
　　尖嗓子一时心软，小声跟我解释着，或者宫人提到这事就避讳，没人八卦，说与我吐槽。
　　“不知道谁家不长眼，挪坟挪到西山宝地，还好死不死的挖塌了皇……”
　　还未说完，里面便叫菜了。
　　尖嗓子为难的看了看饭菜，又看了看满手油的我。
　　二话不说，把饭菜摆放如初，一溜烟跑进去了。
　　西山可远了，我爹就是把祖坟挪到那儿的。
　　算算算，磨磨小太子的性子也好。
　　不然小霸王三天两头闯祸，太子伴读就不能安宁了。
　　皇叔叔怕我孤独，将我送去后宫万姝园。
　　十二位公主全都住在那儿。
　　她们跟皇叔叔完全不像，我是说性格。
　　谁能想到温柔如玉的皇叔叔，能生出十二个魔丸。
　　我再次被围的水泄不通，被她们争相摆弄着，垂着脑袋不敢乱动。
　　等尖嗓子将我揪出来时，我已经不干净了呜呜呜。
　　头顶大牡丹，嘴染红胭脂，还被套上了不合尺码的肚兜，活脱脱年画娃娃。
　　我就这样被围观了一下午。
　　公主们也忙碌了一下午。
　　大公主给我编了n种发型，二公主扯了布匹量我身高，三公主拿着画笔在我脸上圈圈画画，四公主双手捧着一只青蛙凑到我嘴边，五公主在给我的鞋子染花汁，六公主一脸猥琐的嘬着我的脸颊……
　　我揪着灯笼裤，大气不敢出。
　　直到皇叔叔被尖嗓子引来时。
　　那一刻，皇叔叔，犹如天降，浑身发光。
　　他抱着我，夸我跟年画娃娃样可爱，越夸我哭得越凶，吓得他忙哄着我。
　　“秦家小幺，是不是不喜欢这样的装扮呀？”
　　其实，我这个年纪，有自己的审美，也懂羞耻心了。
　　也是要点自尊的，皇叔叔这么一关心，一下子眼泪没忍住，啪嗒啪嗒就往下落。
　　她们说有娘的感觉，是不是像皇叔叔这样的。
　　皇叔叔有点手足无措，一边抱着我，一边教训她们。
　　“平时就教你们温柔些，整日胡闹！关禁闭去！”
　　在皇叔叔为了我又罚了公主们后，我怕被记恨，更加乖巧不敢惹事了。
　　现在，大家都被关禁闭，我又回到养心殿，被皇叔叔领着。
　　他上早朝，就放小太子出来陪我，他下了早朝，就把小太子又踢回去关禁闭。
　　嗯……我不是进宫来当太子伴读的吗？
　　有太子给太子伴读陪玩的说法吗？
　　我们老实孩子，谨记夫子的教导，既来之，则安之。
　　不想那么多，现在屋檐下的老大是皇叔叔，那就听皇叔叔安排。
　　可皇叔叔这个老大实在太好了，又温柔又周到。
　　这样下去，我都不想当太子伴读了。
　　我想当皇帝伴读！
　　只敢想想，不敢说。
　　皇叔叔每晚还会哼着歌哄我入睡。
　　原来皇叔叔的被窝这么温暖。
　　难怪五哥爱爬皇叔叔的床，我也喜欢，嘿嘿。
　　一想到，大家说伴君如伴虎，我又有些忐忑，“皇叔叔为什么待我这样好？”悄悄问尖嗓子。
　　可能，自打来了宫中，尖嗓子是我接触最多的宫人了。
　　加上他牵着我的手带我入宫的，我对他天然有点信任。
　　尖嗓子说，太子公主全是魔丸，来了我这么一个老实乖巧的，很难不惹人怜爱。
　　但我也不敢在养心殿放肆，因为小霸王一来，我就又得灰溜溜当跟班。
　　毕竟皇叔叔不在，太子就是老大。
　　太子总拉着我干坏事，其实我不想干，可我老实，不敢不听话。
　　于是，御花园捉鲤鱼，我一撸袖子，一卷裤腿，库库猛干，将鲤鱼全都驱赶到，下游连着外面的小洞，钻个精光，池子里一条不剩。
　　景林苑爬树偷鸟蛋，我哼哧哼哧给每棵树都剪秃，鸟带着窝都飞走了。
　　我想着，鱼都没了，鸟也没了，小霸王就没法再拉着我使坏了吧。
　　给小霸王当跟班，也有个好处，就是太子这个老大特别护犊子。
　　我俩被皇叔叔抓包时，他直接挡在我前面：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