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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也要挪|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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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不点?你要帮我爬床!哈哈哈、咳咳咳——”
五哥笑得肺都要吐出来了。
于是,在五哥的荼毒下,年仅四岁,我就明白了什么叫爬床。
气得老实本分的我,拽着爹进屋,抱起爹的手,跳起来就冲五哥扇去,“你不要脸!”
五哥鼻青脸肿,眼睁不开,不知道爹来了。
而且一向说文人酸腐的五哥,还对月抒情,破天荒吐出四个字加四个字的文话。
“小幺啊,你不懂,情难自禁~甘之若饴~”
我懂事乖巧地将门关严实,退出了屋。
于是,五哥又喜提一顿暴揍……
“秦家小幺,来,近前来”
温柔和煦的声音荡进心中,冲走五哥的鬼哭狼嚎。
思绪回到眼前,我一个激灵,竟然盯着皇帝看呆了。
闻言,赶紧乖巧听话的走近。
一步。
座上人轻笑,“朕是猛兽?”
我摇了摇头。
“那朕长得像猛兽?”
这次,我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皇帝要是猛兽,那我爹这一辈子岂不是玷污了猛兽一词。
“那你为何怕朕?”
“我爹说,陛下是天,不能靠近”
皇上一听,来了兴趣,追问我为什么。
我支支吾吾不敢吱声。
因为爹怕再生出个五哥这样德性的,从胎教开始,就教诲了。
我不敢提五哥,又不会撒谎,憋得脸都红透了。
“好孩子,快呼气,别憋坏了”
看我跟鸵鸟似的,头快埋到脖子里了,皇帝又爽朗的笑出声。
“难得秦家出了个老实本分的乖孩子,太子也喜欢你,有你在太子身边陪伴,朕也放心”
说完,也不逼我了。
唤来引我来的尖嗓子,带我去找太子。
也不知是受了皇帝和煦温暖的声音勾引,还是窘迫状态被解围的如释重负。
我脑子一热,鼓足劲儿,一脑袋撞上去。
小手圈不住,却也结结实实抱住了皇帝。
“陛下真好!”
尖嗓子吓一跳,一声倒吸气,这次的声音很尖锐,作势要拦。
“你这老实孩子,一声不吭的,干的事倒吓人的很”
皇帝一愣,冲他摆摆手,示意退下。
转而,又乐呵呵地摸摸我的小脑袋。
“以后叫我皇叔叔罢,陛下陛下的听着生硬”
听尖嗓子说,昨日宴会选太子伴读,小霸王太子死活就要我。
皇叔叔原本因为我是秦家人,心里还是有些阴影的。
今日见我一脸老实,才放下心来。
本来小太子是要同皇叔叔一起见我的。
谁知他昨日激动的课业未做,一早被夫子拎到书房罚抄去了。
能令小霸王都害怕的夫子,会不会很凶?
那太子伴读也需要读书吗?
那读得不好会挨板子吗?
那夫子会打太子伴读吗?
我有一堆问题,但我不敢提。
因为好不容易走到腿酸才到书房,就听到里面戒尺打手掌心的声音,还有一声盖过一声的惨叫。
这声音我熟,前年,大姐唱戏拐了一个人妻回来,被爹发现,一顿家法伺候。
结果大姐的后院涌出一波人妻,排队叫囔着要挨手掌心。
府里藏了这么多人,爹一点没发觉,那些达官贵人上门讨要人,爹还觉得被污蔑,上朝时据理力争舌战群儒,还让皇帝给他主持公道。
看着乌央央一屋子人,一下子气急攻心晕了。
爹一晕,大姐就将人都送走了。
爹还以为是割舍不掉的亲情让大姐幡然醒悟。
结果爹睁眼一瞬,大姐麻利地水袖一挥,也走了。
“爹,等我们火边大江南北,就衣锦还乡”
爹就坐在床边,“造孽啊——”右手拿起戒尺,对着左手就是猛抽。
戒尺声、惨叫声,我可太熟了。
因为小太子课业荒废一事,被夫子押在书房学习。
本来要办宴会,正式介绍我的身份,也暂时搁置了。
不过大家也习惯了。事关小太子,总是一天一个样。
上一秒决定的事,下一秒都会出现变卦。
宴会搁置,我直接上岗就位。
我这人老实,一个屋子内,当下谁是老大,就听谁的。
于是,这些天,就一直战战兢兢,做个敬责敬业的雕塑,帮夫子举着戒尺。
一旦听到夫子“啧”的一声,我立马心领神会,将戒尺奉上。
听着小太子被打地嗷嗷叫,头始终埋在脖子里,老实本分地当个鸵鸟。
连着几天,小太子受不了了。
更受不了我的背叛,“你是我的伴读,你要永远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
他双手捧着我的脸,满眼认真,不容拒绝。
小太子跟皇叔叔长得很像,只是还没长开,有点稚嫩。
但我还是没出息的看出神了。
我不好意思地后退了几步。
见我又退后,头埋在胸前,小太子闷闷地抱怨。
“你个闷葫芦,半天憋不出句话来”
随即,坐在殿前台阶上,唉声叹气,“知识它就是不进脑子啊”
“我要是能过目不忘,学富五车,夫子就不会因为学业打我了”
我偷瞄他时,被他的目光捕捉到。
想快速躲避,已来不及,四目相对。
哦豁——完蛋。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想个办法来!”
果然,他突脸凑近,一边威胁,一边举着被连着打了三天的手,在我眼前晃。
“要不……”我有些纠结,这许愿灵验的绝佳法子其实我不想暴露,但他举着红肿的手,看起来有点可怜,于是我悄悄凑近他耳边,“……你可以让皇叔叔将祖坟也挪下,我爹就是这么干的”
挪了祖坟,冒了青烟,所以我成了太子伴读。
不过,我不准备说这么多。
话说多了,听得人就不信了。
我是真心希望小太子能如愿,这样夫子少责罚,我也能少跟着战战兢兢。
我这人也十分听话听劝。
毕竟他说的对,他是太子,我是太子伴读,我们是一条战线,他轻松,我也轻松。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噗嗤一笑,乐了。
随即,拍拍屁股起身,向殿外走去。
也不知他听进去没。
就在他快转身消失之际,他挥着肿成馒头的手:
“这就让我爹挪坟去,闷葫芦,等我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