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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疯子的末路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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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猎犬
来人是“时之沙”的追猎小队。
领头的男人叫阿尔斯兰,是时之沙的一名小队长。他是个粗人,不喜欢动脑子,只喜欢享受狩猎的快感。
“这就是那个‘容器’?”
阿尔斯兰打量着靠在墙上的红袍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瘦得跟个猴儿似的,还不如我家那头猪长得结实。”
他身后的手下们发出一阵哄笑。
“队长,要不要直接带走?”
一个手下问道。
“带什么走?”
阿尔斯兰啐了一口唾沫,“上面说了,这个‘容器’不稳定,随时可能自爆。与其带回去麻烦,不如就在这里处理掉。反正‘尸体’也是证据。”
“是!”
手下们齐声应道,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少女。
少女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枪口,眼神依旧空洞。仿佛那些即将夺走她性命的武器,只是一堆废铁。
“唉……”
一旁的“砚底听雪”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他摇了摇头,提着小灯笼,往旁边挪了两步,“你们打,你们打。我就看看,不说话。”
“老东西,找死!”
一个手下看到老头这幅看戏的模样,顿时火冒三丈,调转枪口就准备给他一梭子。
“砰!”
枪响了。
但不是那个手下的枪。
而是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的声音。
一枚银色的蝴蝶刀,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切断了那个手下的手指。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夜空。
那个手下捂着手腕跪倒在地,鲜血喷涌而出。而那枚蝴蝶刀在空中转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一个人的手里。
“谁?!”
阿尔斯兰脸色一变,猛地转身。
只见巷子的阴影里,走出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领子竖得很高,遮住了半张脸。手里把玩着那枚染血的蝴蝶刀,刀锋在他修长的指间翻飞,像是一只银色的蝴蝶在跳舞。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啊?”
年轻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股子没睡醒的倦意,“不知道我有起床气吗?”
2. 执【时】之人
“你是谁?”
阿尔斯兰死死盯着那个年轻人,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很强。
非常强。
强到让他感到窒息。
“我?”
年轻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露出了一双紫水晶般的眸子。
“我是个路过的赏金猎人。你可以叫我……斫枢。”
“斫枢?!”
阿尔斯兰瞳孔骤缩。
这个名字他听过!
资料上说,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家伙。他是“执【时】”之人,是游走于时间缝隙里的幽灵。
“原来是你!”
阿尔斯兰冷笑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上!给我把他剁成肉泥!”
随着他一声令下,剩下的手下们纷纷拔出武器,朝着斫枢冲了过去。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斫枢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些冲过来的人。
在他的眼里,这些人的动作很慢。
非常慢。
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
他能看到那个胖子挥刀时手臂肌肉的颤动,能看到那个瘦子冲锋时脸上狰狞的表情,甚至能看到空气中飞溅的雨滴是如何在空中变形的。
“太慢了。”
他轻声说道。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了极致。
而是他……“跳过”了这段时间。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所有人的身后。
而那些冲过来的人,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僵在原地。
“噗嗤。”
一连串轻微的响声响起。
那是利刃切开皮肤、割断血管的声音。
几秒钟后,那些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倒地不起。每个人的身上都多了一道致命的伤口,位置精准得可怕。
. 满城花灯如昼
正月十五,上元节。
大别山外围的临川镇,正迎来一年中最热闹的灯会。
长街上,成百上千盏孔明灯冉冉升起,像是倒悬的星河。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灯的人,卖糖葫芦的、捏面人的、杂耍卖艺的,吆喝声、欢笑声、爆竹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片沸腾的人间烟火。
但宴爻辞不喜欢这种热闹。
他穿着一件鸦青色的狐裘,撑着一把油纸伞,慢吞吞地走在长街的最边缘。伞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走得很慢,仿佛这满街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主子,前面就是‘醉仙楼’了。”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戴着鬼面具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这是他的贴身护卫,【游离者】的顶级杀手,鬼面。
“嗯。”
宴爻辞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街角一家卖汤圆的摊位。
“买两碗。”
“……是。”
鬼面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自家主子在这等暗流涌动的时刻,居然还有心情吃汤圆。但他还是立刻上前,掏出几枚铜板,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黑芝麻汤圆回来。
宴爻辞接过碗,用木勺舀起一颗,吹了吹,送进嘴里。
“太甜了。”
他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一股极其冰冷、肃杀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从街道的另一头碾压过来。
所有的灯笼在这一刻同时熄灭。
2. 宿命的对弈
黑暗中,只有漫天的大雪在无声地飘落。
一队穿着银灰色制服、披着黑色大氅的士兵,如同幽灵般从街道尽头走来。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令人窒息的“咯吱”声。
【时之沙】——官方守序者最精锐的肃清部队。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走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风衣,一尘不染,与这漫天风雪完美地融为一体。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冷酷,眉眼间凝结着万载不化的寒冰。
沉璧。
【时之沙】的最高执行官,执【界】者。
他停在距离宴爻辞十步远的地方,目光越过茫茫风雪,死死地锁定了那个撑着油纸伞的背影。
“正月十五,本该是团圆的日子。”
沉璧的声音很冷,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宴爻辞,你居然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吃汤圆。”
宴爻辞没有回头。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汤圆,将手里的木碗递给身后的鬼面,然后才缓缓转过身。
伞檐抬起,露出了他那张苍白、病态,却又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
“沉大执行官,大过年的不在家里陪老婆孩子,跑来这穷乡僻壤吹冷风,不也是为了我?”
宴爻辞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怎么,【时之沙】的经费已经紧张到要靠抓我来换年终奖了?”
“你疯了。”
沉璧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大别山布下的‘局’,一旦启动,整个临川镇的人都会给你陪葬!”
“陪葬?”
宴爻辞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他猛地收起油纸伞,任由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
“沉璧,你总是这么高高在上,满嘴的苍生大义。可是你低头看过吗?这天下,早就烂透了!”
他指着长街两旁那些紧闭的门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缄默议会’在拿活人做实验,‘寰宇财阀’在抽干底层的血,你们【时之沙】为了维持所谓的‘秩序’,把多少无辜的人当成弃子?!”
“既然这世界已经烂到了根子里,不如一把火烧个干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3. 风雪中的杀机
“一派胡言!”
沉璧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他猛地抬起手,掌心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界】的力量。
“宴爻辞,你已经被‘遗痕’侵蚀了心智。今天,我必须把你带回去,哪怕是用锁链拴着!”
“就凭你?”
宴爻辞冷笑一声,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嗡——”
空气,突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以宴爻辞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
那些飘落的雪花,突然停滞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那些雪花开始倒流!
它们违背了所有的物理法则,从地面重新飞回了天空,然后在空中凝结成一把把锋利无匹的冰刃。
“沉璧,你忘了吗?”
宴爻辞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残忍的快意,“论玩弄空间,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放箭!!”
沉璧的脸色骤变,他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
身后的【时之沙】士兵瞬间举起重弩,上百支淬了毒的精□□箭,如同暴雨般朝着宴爻辞射去。
然而,那些弩箭在距离宴爻辞还有一米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停滞、坠落。
“太慢了。”
宴爻辞叹了口气。
他身形一闪,竟然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沉璧的面前。
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沉璧的咽喉上。
“你输了。”
宴爻辞凑到沉璧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回去告诉‘缄默议会’的那群疯子,大别山的雪,已经化了一半了。”
“告诉他们,盛夏……要来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脚踹在沉璧的胸口,将他踹飞出去。
借着漫天风雪的掩护,宴爻辞的身影瞬间融入了黑暗之中。
只留下沉璧捂着胸口,单膝跪在雪地里,死死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
风雪更大了。
正月十五的临川镇,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