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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偶遇” 两个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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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签证终于下来了。
诺诺高兴的在公寓里转了三圈,然后扑到沙发上抱住穆奕安的胳膊:“终于呀!可以去看凌凌了!”穆奕安被她晃得手机差点掉地上,稳住了才腾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那订机票。最近的一班。”
诺诺立刻给妈咪打了电话。梁小碗接起来的时候,背景音里隐约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大概是在办公室。诺诺开门见山:“妈咪,签证下来了,我和娇娇打算这两天飞过去看凌凌。”
“行啊。”梁小碗应得挺痛快,“我最近也没什么事,陪你们俩一起去吧。正好去看看凌凌那孩子,她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诺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穆奕安,穆奕安挑了挑眉,没说话。诺诺对着电话,语气尽量自然:“妈咪,你不用跟着了,娇娇陪我去就行。我们两个能搞定。”
“两个人也是去,三个人也是去,我自己跟着我更放心。”梁小碗的语气很随意,但诺诺太了解自己妈咪了,真跟过去了,肯定少不了一路操心,而且她和娇娇单独相处的空间就全没了。
诺诺脑子转得飞快,忽然灵光一闪,换了个语气:“妈咪,你就放心把妈妈一个人留在国内呀?你要是跟我们一起去了,想妈妈了怎么办?我和娇娇可不那么快陪你回来的。”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自己出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担心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诺诺精准地戳到了梁小碗的软肋——她确实不想和千星辰分开,哪怕一分一秒。女儿虽然也是亲生的,但和爱人比起来,她内心那杆秤还是略微往星辰那边偏了偏。她想了想,叹了口气:“行吧。不过你走之前回家一趟,我给你准备点美钞带过去。”
“不用,我带卡就行,到那边直接取。”诺诺说。
“不是给你带的。”梁小碗的语气认真起来,“是给凌凌带的。我也算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自己在国外肯定不容易。穷家富路,你给她带过去点钱,手里有钱,遇到什么事都能应急。”
诺诺有些为难:“她每次都不收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这么聪明,怎么生个女儿一点不随我?”梁小碗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又带着一丝得意,“你们走的那天,找个机会偷偷塞到她哪个地方,走了以后再发消息告诉她。别管她收不收,先塞了再说。我给你们准备九千美钞,你和娇娇一人带着一半,不用申报,晓得吧?”
“这个我晓得,我又不傻。”诺诺应得挺快。
“嘿,也没看出你多精,一点不随我。”梁小碗又念叨了一句。
诺诺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笑:“随我妈妈多好。你看我妈妈把你迷得,我也要做我妈妈一样的人。”
梁小碗被她这句话逗笑了,语气软下来:“行行行,你说得都对。我这辈子就抵挡不了你妈妈。临走前记得回来拿现金。”
“那必须不能忘。”诺诺又跟妈咪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转头冲穆奕安比了个“OK”的手势。
“同意了?”穆奕安问。
“同意了。让我们临走前过去拿现金,她给准备了美钞,让咱们偷偷塞给凌凌,一人带一半。”诺诺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搞定。”
穆奕安在旁边笑了笑,伸手把她捞过来:“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收拾行李了?”
“嗯。”诺诺靠在她肩上,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对了,到了那边你可别乱说话。”
“我什么时候乱说过话?”穆奕安一脸无辜。
诺诺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与此同时,伊萨卡。
凌凌从食品加工实验室出来,抱着两本厚厚的资料,往图书馆的方向走。走到半路,一个人从旁边走过来,礼貌地拦住了她:“不好意思,请问图书馆怎么走?”
凌凌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一个年轻女人,个子挺高,金发碧眼,穿着一件剪裁很好的深灰色大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凌凌说:“我刚好要去图书馆,可以一起过去。”
“那太好了。”那个女人往她旁边靠了一步,跟她并肩走,自我介绍道,“我叫Marijke。”
“邝凌凌。很高兴认识你。”
“邝凌凌……”Marijke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语调有点生硬,但很认真,然后问,“你是华国人吗?”
“是的。”
“我以前也有一个玩得很好的朋友,也是华国人。后来她毕业就回国了。”Marijke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
“那你朋友已经毕业了,你是继续深造了吗?”凌凌问。
“没有,我已经工作了。今天刚好到这里出差,就想在这边学校转转。想去图书馆,但不知道位置,所以就问问你。”
两人聊着天,没走多久就到了图书馆门口。凌凌进去之后直奔资料区,翻了几本专业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Marijke在书架之间转了一圈,随手抽了一本书,在凌凌对面坐下来。她翻了两页,目光却时不时越过书页,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她总算明白奥姆为什么这么上心了。这个女孩确实好看,而且好看到了一定的水平,但更吸引人的是她身上那种安静笃定的气质——坐在那里低头看资料的样子,不慌不忙,自带一种让人想多看一眼的分量。
过了几个小时,Marijke放下书,小声问了一句:“凌凌不吃饭吗?”
凌凌看了一眼时间,合上资料:“吃的,现在也到时间了。你要一起去吃饭吗?”
“你们学校有什么好吃的?”
“学校有不少选择,但我最常去的是Okenshields,中央校园的自助食堂。”凌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我们学校的甜品很出名。”
Marijke眼睛亮了一下:“那能不能带我过去?”
“乐意为您效劳。”凌凌笑了一下。
两个人到了食堂,各自端着餐盘找了张桌子坐下。Marijke很自然地坐到了凌凌旁边,吃了几口,点了点头:“你们学校的饭菜很不错。”
凌凌说:“那是自然。食品系很出名的学校,要是自己做的饭菜很难吃,容易砸自己学校的招牌吧。”
Marijke被她这个说法逗笑了:“凌凌说得非常正确。”然后凌凌把自己拿的那份小蛋糕推到她面前:“这是我们学校很好吃的甜点,你试试。”Marijke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小蛋糕,又抬头看了一眼凌凌,然后拿起叉子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她嚼了两下,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好吃。”然后她看了一眼凌凌,忽然觉得这个女孩给她投喂甜点的动作,很自然,一点不让人觉得刻意。
“凌凌一般什么时候去图书馆?”Marijke问。
“一般没有兼职、没有课程的时候。周一周三周五,差不多就是刚才那个时间。”
Marijke笑了一下:“那以后可以去图书馆偶遇吗?”
“当然可以。”凌凌答得很爽快。
“那实在太好了。”Marijke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开心,“我今天非常高兴认识了凌凌。”
“我也是,很高兴认识Marijke。”
吃完饭,两个人告了别。凌凌回实验室继续忙,Marijke走出校门,坐进车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现在是伊萨卡下午六点,国内是早晨六点。电话响了好几声,那头才传来奥姆还没睡醒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Marijke?是凌凌有什么事吗?”
“她没有事,她好得很。”Marijke的语气轻快,“我只是告诉你,今天我和她偶遇了,还一起吃了一顿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奥姆的声音清醒了不少:“你去找她了?”
“对呀,我特意去偶遇了。”Marijke把座椅调后了一点,靠上去,语气里带着一点逗弄的意味,“我非常喜欢她。要不是因为你喜欢她,我想我肯定就下手了。”
奥姆的声音立刻紧了起来:“有句古话叫‘朋友妻不可欺’,知不知道?”
“可是她也并不是你的妻呀。”Marijke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那早晚也会是的。”奥姆说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种平时很少见的急切,“你可不要起什么歪心思。”
Marijke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好吧,真是可惜那。”
奥姆没接她这茬,直接问:“大早上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事情吗?”
“不然那?不然还要说什么?”
奥姆沉默了一拍,然后说:“好吧。你帮我关照好她,但是不要有别的心思。不然我直接飞过去找你算账。”
Marijke听到这里,笑得更开了:“那为了能让你飞过来,看来我需要做点什么了那。”
奥姆的语气沉下来:“Marijke。马氏家族第四代继承人,想要什么样的女朋友没有,何必来和我抢?”
Marijke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气里没了玩笑:“认识我的人,谁知道是冲着我的人,还是钱。”
奥姆顿了顿:“那万一凌凌也是看重你的钱那?”
“放心好了。”Marijke又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调子,“你的凌凌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估计她根本不会想到我是谁的。”
奥姆想了想:“那倒是。你特意隐瞒了,而且凌凌也不是那种关心别人家事的人。在她眼里,估计你只是一个可以帮助她更好练习口语的外国人。”
“那我也不介意。”Marijke说,“能被美女用来练习口语,是我的荣幸。”她发动了车子,又补了一句,“你继续睡觉吧,我要开车先回去了。另外,你女朋友请我吃了她们学校的甜点,味道很不错那。”
奥姆在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挤出一句:“小心甜掉你的牙。”
Marijke哈哈大笑起来:“奥姆,你这是吃醋了,所以人身攻击我嘛?你赶紧继续睡觉,消消火气吧。”说完,她没有等奥姆再回话,笑着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