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错位认知 第二天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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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邝凌凌便轻手轻脚地起床了。她习惯了早起，多年的兼职生涯让她对时间有着严格的规划。简单洗漱后，她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考虑到这是第一次为总裁准备早餐，她还不完全了解对方的口味偏好，便选择了最不容易出错的三明治和牛奶。全麦面包片夹上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几片生菜和火腿，简单又营养。牛奶也细心加热到适宜的温度。
但她记得赵总监说过，总裁一般是九点左右到公司，而自己八点前就必须到教室上课。时间上的错位让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她提前购置了一套小巧便携的保温餐具。将做好的三明治和热牛奶仔细放入保温盒和保温杯里，盖上盖子，这样就能确保总裁起床后，早餐依然是温热的。
做完这一切，她拿出准备好的便利贴，用清秀的字迹写下：
【总裁，早餐在保温盒里，您记得吃。我去上课了。 ——邝凌凌】
将便利贴贴在保温盒上，她又检查了一遍厨房，确认没有疏漏，这才背上书包，像一只灵巧的猫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寓，迎着晨光走向学校。
上午八点多，陈奥姆才从睡梦中自然醒来。长期的高强度工作让她养成了高效睡眠的习惯，一旦醒来便头脑清醒。她穿着舒适的丝质睡袍走出卧室，习惯性地走向厨房想倒杯水，目光却被料理台上那个显眼的保温盒和旁边的便利贴吸引了。
她走过去，拿起便利贴，上面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看着那句简单的叮嘱，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她打开保温盒，里面是摆放整齐的三明治，触手还是温热的；旁边的保温杯里，牛奶也保持着适宜入口的温度。
这种被细心关照、默默体贴的感觉，对陈奥姆而言，是陌生而又新奇的。她身处高位，身边从不缺阿谀奉承和周到服务，但那些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和职业化的距离感。而邝凌凌的这份细心，却纯粹得不含任何杂质，仅仅是因为这是她的工作，或许……还带着一点点属于她本人的善良和体贴。
“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陈奥姆低声自语，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她拿起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浓郁的奶香混合着被妥帖照顾的幸福感，让她觉得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好喝的牛奶了。她小口小口地吃着三明治，明明是最普通的食材，却觉得比米其林餐厅的早餐更合胃口。
心里那些粉红色的泡泡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咕嘟咕嘟”往外冒，连带着整个早晨都变得明媚起来。
享用完这份充满心意的早餐，陈奥姆心情愉悦地收拾好自己，选了套气场十足的香槟色西装套裙，神采奕奕地出门了。她刻意没有收拾餐桌上的保温盒和杯子——这是邝凌凌的工作范畴，她得让她觉得，每一分丰厚的报酬都是通过实实在在的劳动换来的，这既是尊重，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体贴，避免给对方造成“被特殊照顾”的心理负担。
当陈奥姆的座驾驶入陈氏集团地下车库，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步履生风地走进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时，所有遇到她的员工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今天的总裁，似乎……格外不一样？
那张平日里如同覆着一层薄冰的精致面容，此刻虽然依旧没什么大幅度的表情，但眉眼间的线条却明显柔和了许多。甚至，当市场部总监抱着一叠文件匆匆走过，硬着头皮准备迎接可能的质询时，却听到了一声清晰的：
“早。”
市场部总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呆愣在原地，直到陈奥姆的身影消失在总裁办公室门口，他才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总裁……刚才是不是跟我打招呼了？”
这并非个例。从前台到高管，但凡是早上与陈奥姆有过照面的人，几乎都收到了这破天荒的主动问候。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早”字，却足以在整个陈氏集团内部掀起一阵隐秘的波澜。
“怎么回事？总裁今天心情这么好？”
“是不是那个并购案谈成了？”
“不可能啊，我听说还在胶着阶段……”
“难道是……谈恋爱了？”有人大胆猜测，立刻被同伴捂住嘴。
“嘘！别瞎说！总裁怎么可能……”
总裁办公室外间的几位助理更是感受深刻。今天送进去的文件，批阅速度似乎都快了不少，而且没有被挑出任何刺！就连咖啡，总裁都多夸了一句“今天的不错”。
整个陈氏集团顶层，都因为陈奥姆这难得的好心情而笼罩在一种轻松又略带诡异的氛围中。
与此同时，邝凌凌也准时到达了教室。她刚在诺诺身边坐下，早已望眼欲穿的诺诺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切地问：
“怎么样怎么样？凌凌！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我奥姆姐……她没为难你吧？她那个人气场很强的，是不是很吓人？”
看着诺诺那一脸“你快跟我吐槽，我已经准备好和你一起骂她了”的表情，邝凌凌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回想起昨晚温和的总裁，由衷地说道：
“诺诺，你介绍的这个工作简直太好了！而且，你奥姆姐的性格可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平易近人，非常友善。”
“啊？？？”诺诺的下巴差点掉到桌子上，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写满了“你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的震惊。
她认识的奥姆姐，那是从小智商碾压她、气场两米八、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乖乖闭嘴的“别人家的孩子”兼“童年阴影”！平易近人？友善？这几个字跟陈奥姆有半毛钱关系吗？
诺诺伸出手摸了摸邝凌凌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喃喃道：“没发烧啊……凌凌，你是不是昨天太紧张，出现什么美好的幻觉了？还是我奥姆姐她……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邝凌凌被她的反应逗得哭笑不得，拍开她的手，认真地说：“真的！我没骗你。总裁她……就是很好相处。昨晚还夸我做饭好吃，今天早上我给她留了保温的早餐，她也没发消息来苛责什么。反正，我觉得她是个很尊重人、也很体贴的老板。”
诺诺看着好友脸上那毫不作伪的感激和轻松，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难道……奥姆姐还有两副面孔？对自己就是冷酷无情大魔王，对凌凌就是温柔体贴好姐姐？
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诺诺心里顿时有点酸溜溜的，但转念一想，凌凌能遇到一个好相处的老板，不用受气，这比什么都强。她立刻把那点小醋意抛到脑后，又兴致勃勃地追问起细节：
“真的啊？那太好了！快跟我说说，她家房子大不大？漂亮吗？你昨晚睡的怎么样？……”
两个女孩头碰着头，一个兴高采烈地分享着新工作的见闻，一个听得啧啧称奇，时不时发出“哇塞”、“这么好”的惊叹，完全没注意到讲台上老师已经进来了。
而另一端，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的陈奥姆，处理完一份紧急文件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手机上。她点开与赵总监的聊天界面，犹豫着是不是要问问邝凌凌今天什么时候会去公寓……最终还是克制地放下了手机。
不能急，要慢慢来。她对自己说。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挥之不去的柔光，却泄露了她此刻极佳的心情。这个由一场阴差阳错的“献祭”开始的故事，似乎正朝着某个让她无比期待的方向，欢快地奔跑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错位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