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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故技重施,逃之夭夭 司徒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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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瑾没来,崔玉君还有点失落,现在最难得的便是他乡遇故知。
司徒瑾没来,但皇帝送的东西却到了。上乘的文房四宝,还有一本书,封页三字,看不懂。往里面一翻,有好多字,呈对称式,好像是诗,诗旁还附有插图。
哟!古代的插图书册,稀有啊!
不过可惜了,她看不懂,她将那书随手一甩,甩到了床底,没注意也没人发现。还是先习字吧。
自那一夜后,陆云岚成功收获书房一月游。
为了避免再擦枪走火,司徒瑾自请住在宫内,休浴才回去,这也导致隐约知道内情的戚柏杼对陆云岚无情之嘲笑。
陆云岚反讽他说:“半斤八两也配笑本王,都是五十笑百步,你夫人不也要进宫?”
戚柏杼一哽,好吧,他夫人待在宫中的时间和司徒瑾的一般无二。
唉!又要独守空房了。
大皇子陆云朔受封黎王,谦谦君子,温文如玉。
他说:“好了,先谈正事。你们对漠北送人为质这一事如何看?”
陆云岚说:“今年漠北天灾,送他们的王子为质不过是为了表明态度,想要大夏援助而已。”
戚柏杼叹道:“可这大夏今年的收成也没那么好。只够自家人果腹,哪还有多余的?”
陆云朔自是知道这个理,他说:“父皇有意让小瑾出手。”
戚柏杼一拍大腿,喜道:“对呀,这大夏现如今谁富得过你家王妃,你真是好福分。”
陆云岚被说得飘飘然,那是,他的王妃自然是极好的。
陆云朔说:“此事父皇会安排,待会我要去礼部和礼部尚书商议接见漠北来使的后续安排。”
柒秀宫,崔玉君听到那两个字,手中的毛笔掉落在桌上,底下的纸被染成大片的黑色。
这该死的命,是逃不掉了吗?
季离忆低声问司徒瑾:“她这是怎么了?”
知道原因的司徒瑾胡乱说说:“没什么,孩子刚学字,被吓到了。”
季离忆说:“我记得十六公主五岁就启蒙了,怎么连会连基础的字都不认得?”
司徒瑾心想,总不能跟你说她是因为换了个芯子,学的汉字都是标准楷书,所以不会这字吧。
司徒瑾一笑,说:“前些日子落了水,伤到了头,后来又发起了高烧,所以都不记得了。”
“也难怪得。”季离忆说。
“明燕,接着写吧,”司徒瑾说。
崔玉君又重新提起笔,但心里有事很乱,原本还算清秀的毛笔字如鬼画符一样。
季离忆看着那字陷入沉思,他教了那么多年的琴棋书画,从未交过崔玉君这样的。她拿笔的姿势也没问题,力度也合适,怎么写出来的和他料想的不一样?
司徒瑾拍拍他的肩,说:“今天先到这吧,这事急不得,明天你交她琴艺。”
季离忆点头,和宫人下去休息了。
司徒瑾在季离忆走后挥退宫人,对崔玉君说:“你心很乱。”
“漠北……”崔玉君才说了两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你的担心多余,”司徒瑾说,“漠北此番前来定把耶律辞述送过来作质子,只是为了大夏能在粮草上对漠北进行援助,他们今年收成不好,死了好多人。”
“可我还是很担心。”崔玉君说。
司徒瑾说:“有什么可担心的,你还未及笄,你上头还有几个姐姐,皇家议亲讲究长幼有序,就算和亲也轮不到你。再者,夏朝和亲从不选皇家子女,这是太祖订下的遗训。”
“谢谢前辈,”崔玉君:“我知道了。”
纵然是历史又如何,她既来了就不能重蹈覆辙,她要改写历史,才不做历史的牺牲品。
司徒瑾高估崔玉君的心理防线,白天信誓旦旦说自己想明白的人,晚上就收拾东西从翠竹苑翻墙跑了,还被皇上遇到了。
“什么人?”皇帝问。
只见金吾卫统领向冽把陆云明燕带到他面前,皇帝看到那张脸和记忆中的重合,他道:“明燕,宫城宵禁,你这是作甚?”
崔玉君见他也不行礼,主要是她不会。
她干笑两声,把收拾好的包袱往后藏了藏:“今天星星很亮,我说我翻墙出来看星星,您信吗?”
她才说完,天公不作美的打了个鸣闪,雷声接踵而至。
崔玉君抬头看天,在心里骂了句脏话,狗老天,存心搞我是吧?
皇帝轻笑一声,对李尚说:“送公主回宫休息。”
崔玉君本想再挣扎一番,只听皇帝说:“要出宫就走正门,你下次再翻墙,朕就让淮王妃好生教教你。”
崔玉君一跺脚,也不让人送直接转身跑进了柒秀宫。
“这丫头准在心里骂朕。”皇帝的声音中带有一丝愉悦:“随她去吧。”
先跑未成而中道被逮的崔玉君在心里蛐蛐了皇帝一夜。
习字难到了崔玉君,但弹琴可难不了她,先试音,然后直接上手开弹。
季离忆说:“公主悟性真高,这天赋怕是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只是这字……”季离忆又拿起崔玉君昨天写的字,他想了一晚上也想不通,都快自闭了都。
司徒瑾安慰他:“别急,孩子还小,慢慢来。”
崔玉君听到那句“孩子还小”那琴弦“嘣”的一声断了,她哪小了?虽然身体年龄才十三是小了点,但心理年龄却是妥妥的二十八岁。
逃跑失败,崔玉君歇了心思。
皇帝在看到崔玉君写的字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尚说:“皇上这般高兴,定是遇到了喜事。”
皇帝说:“喜事算不上,明燕这字和朕当年写的一般无二。看来这些时日学的不错,还写信来骂朕呢。”
李尚汗颜:“公主这是无意之举。”
皇帝命人找了个锦盒将那些纸张放了进去,李尚又说:“公主性情洒脱,纯真活泼,和之前大有不同,总归还是念着皇上的。”
“是与先前大不相同,”皇帝也说:“不过这样也好,颇有朕当年的风采。”
皇帝的手指无意的敲打着锦盒,这么多年了,还真是怀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