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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白鸠的货 白鸩军火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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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
夜渡的门重新关上时,天边已经泛起很淡的灰。灰雾星没有真正的白天,那点天光落在湿漉漉的街面上,像隔着一层脏玻璃。
顾照站在吧台后,把一只杯子放回柜中。她的动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苏歧看得出来,她今晚不打算再睡了。
“你的手。”苏歧靠在吧台边,盯着她左手腕,“刚才那一下,又裂了?”
顾照低头扫了一眼。腕上有一道旧伤,已经愈合得只剩一条浅白的线,此刻却微微泛红。
“不碍事。”
“你每次都说不碍事。”苏歧冷笑,“等哪天整只手废了,我再听你说不碍事。”
顾照倒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表示她知道了。
这家伙能闷死人。苏歧暗暗翻了个白眼。小本本记上,已读不回可是大罪!
“船上的货,可看清楚了?”
“差不多。”苏歧端起水,没喝。
“上面三层是帝国现役的MK系列,下面压的是白鸩的‘白羽七代’。最里面还有几个箱子,锁着,我没动。”
她抿了抿顾照递过来的水。
“为什么没动?”
“因为箱子上的封条不是帝国的,也不是你的。”苏歧说,“是归墟的。”
顾照泡茶的动作慢了下来。
有意思。
归墟。
谢烬之。
你到底是什么人,谢烬之。顾照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她在头脑风暴。
“所以那艘船,表面是帝国运输船,内里是白鸩的货,最深处却锁着归墟的东西。”顾照慢慢道,“有人在把三个势力往一艘船上捆。”
“谁有这个本事?”苏歧问。
顾照没回答。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街面上有零星的脚步声,都是夜渡的常客在打探消息。
“韩霖不会再来。”顾照说,“他会派人来偷。”
“偷什么?”
“偷那几箱归墟的东西。”顾照转身,“因为他怕的不是白鸩,是归墟。”
苏歧皱起眉:“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顾照坐回吧台后,继续擦那只已经擦了三遍的杯子,“东西在船上,谁想拿,谁就得先报出名号。帝国不敢,叛军不能,黑市没胆。”
“所以现在,整个灰雾星都在看那艘船,谁碰谁死。”苏歧说。
“对。”
“那你呢?你也不碰?”
顾照笑了一下:“我不碰。我要等那个最想碰的人,自己走进来。”
话刚说完,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不是砸,也不是敲。
是极有节奏的三下,像某种旧式礼节。
苏歧眼神一紧,手已经按在腰后。
顾照却抬了抬手,示意她别动。
“进来。”顾照说。
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老人。
他穿得很旧,灰布长衫,外面披了件更旧的防水斗篷,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滴。他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盏早已不亮的旧手提灯。
“夜渡还卖酒吗?”他问。
声音沙哑,像很多年没说过话。
顾照看着他说:“卖。但今天只剩灰雾清。”
“那就要一杯。”老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把手提灯放在桌上。那盏灯已经很旧了,灯罩上裂着几道细纹,隐约能看见里面刻着一圈极小的字。
苏歧没放松,一直盯着那老人。
顾照端了杯酒过去,放在他面前。
“下雨天,灯怎么不点?”她问。
“没油了。”老人说,“这灯,只点一种油。”
“什么油?”
“火种。”老人抬头,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我在找火种。”
“是吗。”顾照望向窗外。
外面,风忽然大了,把门吹得咣当作响。
苏歧已经站了起来。
老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低头抿了一口酒,突然说:“这酒,像一个人。淡,却烫。”
“谁?”
“黎霜。”
这个名字一出口,苏歧浑身都绷紧了。
顾照却坐到了老人对面。
她抬手,把苏歧按回座位,然后对老人说:“你找黎霜,去帝国陵园。找火种,去启明废墟。来我这儿,只有酒。”
老人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像很久没有笑过。
“姑娘,你这里,比陵园和废墟都像家。”他慢慢站起来,提起来时那盏旧灯,“今晚打搅了。酒钱,我下回来给。”
“不必。”顾照说。
老人摆摆手,朝门口走。
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停住。
“码头那艘船,”他说,“别让它开走。船上有一样东西,会吃人。”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雨里。
苏歧一个箭步冲到门边,外面已经没了人影。
“那老头是谁?”她回头问。
顾照仍旧坐在那里,目光落在那杯只被抿了一小口的灰雾清上。
“不是帝国,不是叛军,也不是归墟。”她说,“是启明的人。”
苏歧脸色变了。
“那火种……”
“他找的不是火种。”顾照打断她,“他找的是我。”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紧了。
夜渡门外,那盏从不熄灭的店灯,今天不知怎的,忽然暗了一下。
又慢慢亮起来。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灰雾星的地底一点一点醒来。
“阿苏,动用暗阁星网,帮我查个人。”
敲重点:火种

哎呀,阿照到底有什么身份呀,要查谁呀,好难猜啊

阿照和烬之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默契

两个闷骚王者,一山更比一山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