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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是只喝了一杯吗? 接下来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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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蓝司言每天都会想法设法把宋越然叫到赵家,理由都不尽相同,篮球,电影,漫画,甚至是一个人在家无聊……除了游戏,因为他确实有些黑洞,但最后都是拉着宋越然给自己讲题。
对于年级第一的渴望,几乎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这日,宋越然刚给蓝司言讲完一道数学竞赛题,假装漫不经心地说:“今天白豆被送回城里了。”
“为什么啊?”蓝司言疑惑的问。
“它好像不是很喜欢这里,就让它回去了。”
蓝司言“哦”了一声,说:“不是因为我就行。”他一直对那天晚上的事耿耿于怀,以至于都不敢去宋家,担心矛盾升级。
二人沉默片刻。
“在家时,不是保姆,就是白豆陪着我,我已经习惯它的存在了。”宋越然说。
“那现在把它送回去,你不会觉得不适应吗?”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不适应的时间吗?”宋越然扫视了一圈满是学习资料的茶几说。
近来,他除了吃饭睡觉,都和蓝司言待在一块,不是一起做题,就是一起并排挨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蓝司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宋老师无私,学生永远铭记您传道授业的恩情。”
“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宋越然打趣地问。
蓝司言思忖片刻,觉得宋越然什么都不缺,就说:“回海城,我给你寄特产,怎么样?”
“特产?我能买到!”
蓝司言“哦”了一声,又想了想,片刻,信誓旦旦地说:“这个你肯定买不到——明信片。你想,每年逢年过节,都能收到有蓝司言亲自签名的明信片,是不是特别浪漫?而且还是孤版哦。”
宋越然扑哧笑出了声,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说:“能想到明信片也是人才。”
“明信片怎么了,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真!”有点委屈的说。
宋越然盯着蓝司言几秒,收了收脸上的笑,问:“有没有人说你有点可爱?”
“他们都觉得我是高冷学霸,和可爱都不沾边的。”在徐廷瑞那些同学朋友眼里,他有点酷,高冷,是帅气与智慧并存的学霸。
最近被宋越然智商压制的,就差给对方当舔狗了。
蓝司言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起来,他嘴里的自己和宋越然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便越发觉得可爱。
“学霸,晚上去我家吧,我的笔记本上有很多电影。”宋越然说。
白豆被送走,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蓝司言不暇思索的答应了。
晚饭后,蓝司言拿了一瓶赵大国做的葡萄酒,闻着既有葡萄的清香,品尝起来也很甘甜,而且没有一点酒精的味道。
拎着酒,走到宋家门口,探了探头,宋永清正在院里乘凉,见是蓝司言,微笑地说:“小蓝啊,快进来,小然在楼上呢。”
蓝司言看了一眼二楼的阳台,说:“宋爷爷,那我上楼找他。”说着就飞快地跑到了楼上。
宋家的结构和赵家几乎一致,只是内部装修更亮堂一些,从壁纸到瓷砖都更有艺术感,里面的家具看着更讲究一些。
刚到二楼,见卧室门开着,宋越然坐在电脑前,听见有声音,转过头,说:“你来了,过来坐。”随手扯了一把椅子给他。
将葡萄酒放在二人面前的桌上,宋越然瞥了一眼,问:“这是什么?”
“我姥爷自己酿的葡萄酒,拿来给你尝尝。”
“后面的桌子上有杯子,你拿过来。”
蓝司言回头,拿过杯子,刚要离开,桌子上的烟盒和打火机吸引了他,不禁疑惑:“和宋越然待在一起这么久,好像并没有在他身上闻到烟味。”但确实亲眼见过他吸烟。
“暮光之城可以吗?”宋越然在网页上边搜索边问。
见蓝司言没应声,他回过头,看到了桌上的烟盒,淡淡地说:“只是偶尔抽。”
蓝司言回过神,拿着两个杯子走到宋越然身边,放到桌上,说:“都行,你随便找吧!”
在蓝司言这种绝对好学生眼里,还是不太能接受未成年吸烟的。
见蓝司言脸上的异样,说:“你不是看见过我抽吗?怎么还是一副第一次知道的表情。”
蓝司言不自觉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想到了什么,从座位上慌忙地站起来,大步走到阳台。
站在宋家阳台,能清晰的透过赵家的后窗户看到自己住的卧室门,一切真相大白……
顿时,蓝司言就像是被扒光的小孩,羞得无地自容,耳朵红到脖子。
宋越然不明所以,转头看着阳台上的蓝司言,催促地说:“站在那干什么,电影开始了,快过来坐啊。”
蓝司言觉得很没面子,但还是灰溜溜地回去,怯生生地坐在了宋越然旁边,神色尴尬而局促地问:“所以那天你才去找我的?”
宋越然感觉到了他很在乎这件事,解释说:“也不是,看见你睡得很晚的,担心给你留下心理创伤,才去问你的。”
蓝司言将葡萄酒倒了两杯,拿过其中一个杯子,碰了另一只杯子,说:“偷窥你,是我不对,给你道歉。”说着,将一杯酒灌下肚。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偷窥,这里藏着变态的好奇,内心对一个人的渴望,至于渴望什么,他不知道,而现在好像都被当众揭穿了。
宋越然见状,连忙说:“没那么严重,我也没放在心上。”顿了顿,又说:“不过,我抽烟的事,不要让我爷爷知道。”
蓝司言点点头,顿了顿,问:“能问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的吗?”
“初二快结束。”宋越然看了一眼他求知的眼神,继续说:“那时候,我爸妈天天吵架,在学校除了成绩还行,也没什么朋友,每天感觉很恐惧,只有在尼古丁的作用下,时间才没那么难挨吧。”
说到父母,蓝司言也想到了自己父母,不吵架,也不太熟,每天像提线木偶一样相敬如宾,自己有时候都替他们累。
“看电影吧,不提他们了。”宋越然拍了拍蓝司言说。
一提到自己的父母,无论是他还是宋越然,都有一肚子话,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宋越然端起杯子,抿了一下,赞叹地说:“味道不错,堪比法国波尔多酒窖的。”说完,转头看向旁边,蓝司言靠在椅子上,盯着电脑,眼神涣散,已经快闭上了。
“你是困了吗?”宋越然问。
蓝司言从椅子上坐直,舌头有点打结地说:“你知道……我来平川十天了,我爸妈一个电话没打,一条短信……没发,厉害吧?!”
宋越然这才意识到,蓝司言喝多了,他拿起旁边的杯子,自言自语:“不是只喝了一杯吗?”
忽然,蓝司言一把拉过他的胳膊,抱在怀里。
“你知道吗?他们俩不吵架,从来不吵,但也不熟,哈哈哈,有意思吧?”看着脸颊有些泛红,神情微醺的蓝司言,宋越然下意识地动了动喉结。
北方夏日的傍晚,很凉爽,但宋越然却觉得很热,全身都浸着一层汗。
他拍了拍蓝司言后背,问:“你要不上床睡?”
“我才不睡,我要和你一起看电影,演到哪了?”说着,手不自觉地放开宋越然,直了直身子。
电影中,男女主角在卧室中拥吻,蓝司言紧盯着电脑屏幕,坐的格外端正,身体不敢乱动。
不经意间,宋越然清了清嗓子,蓝司言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他,二人对视,宋越然一脸迷惑地问:“怎么了?”
卧室里一片昏暗,晚风将遮阳的那层纱料帘子吹的一顿乱蹿,笔记本电脑的微弱光亮映射着整个房间,照的宋越然那张本就像建模一样的脸更加让人沉醉,蓝司言伸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在对方脸上轻轻扫过,慢吞吞的说道:“你长得可真好看。”手指不自觉地碰了一下他的唇瓣,脸慢慢凑近,嘴唇刚好落在宋越然的嘴角处。
几秒后,宋越然突然推开了他,站起来,此时二人耳朵连着脖子红成一片。蓝司言低着头,双手撑在椅子上,眼神中有点委屈。
“蓝司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语气有些急促,明显是被他刚刚的行为吓的有些不知所措。
蓝司言慢慢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宋越然,悻悻然地说:“亲一下怎么了?”语气里甚至带着几丝不高兴。
蓝司言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白里透红的脸蛋,实在惹人怜爱,宋越然咽了咽口水。
那些酒精并不能使他失去半分理智,坐回自己的座位,手轻轻地搭在蓝司言的肩上,语气温柔地问:“难不难受?要不要喝点水?”
蓝司言感觉到了对方温柔的气息,将头抵在宋越然的胸前,“嗯”了一下。
宋越然觉得眼前的人可爱极了,好像自己养的白豆。
随后,将蓝司言送回椅子上,尽量让他坐好,站起来去楼下泡了一杯蜂蜜水给他。
端着蜂蜜水回来,见蓝司言在椅子上坐的七扭八歪,忍不住有些纳闷:“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杯倒吗?”
果然,真理在实践面前才显得更真。
这时候,电影还在继续……
蓝司言喝下大半杯的蜂蜜水,又将头抵在宋越然的肩上,过了好一会儿,略微清醒了一点,抬了抬头,说:“我回家了。”说着,就要站起来出门。
宋越然一把拉住他,说:“你喝了酒,我送你。”
二人走在回赵家的路上,微弱的路灯为二人照着脚下的石子路。
刚刚的场景,宋越然脑海的错乱,心脏来回上下跳动,这是他计划之外的悸动,也让他多了一份遐想。
作为越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宋越然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妈妈越媛精心为他挑选的,几乎每件事都是在计划中进行。
这个暑假之前,他连纯粹的友谊都不奢求,几年前的事,时不时还会想起,至于友情之上的关系,对他也很遥远。而如今,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不自觉地想:“硬生生地闯进来了……”脸上不经意间挂了一抹笑意。
平川镇本来就人口不多,晚上更是没什么人。正当他想靠蓝司言近一点时,突然,听见有人问:“是小蓝吗?”赵大国见蓝司言一直不回来,正要出门找他。
蓝司言连忙回答说:“姥爷,是我。”
赵大国见到宋越然,笑了笑说:“小宋,你送小蓝回来的啊?”
“嗯,赵爷爷。”说完,看向蓝司言,正要说什么,蓝司言有些不自在地朝着门口边走边说:“困死了!”赵大国见状,故意训斥地说:“你这小鬼,小宋送你回来,你不邀请人家去家里坐坐,就光顾着回去睡觉了。”然后,冲着宋越然笑笑,说:“小宋进来坐坐啊?”
“赵爷爷,不早了,我也回去了。”
“好,明天来玩啊。”
宋越然“嗯”了一声,转身就往宋家走去。赵大国看着宋越然离去的背影,感叹道:“又不是个省油的。”
蓝司言很快地洗漱完,清醒大半。
躺在床上,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恨不得把自己扔了,丢人丢大了。对于自己酒后的种种,可谓羞愧难当,无地自容,面红耳赤……立誓再也不碰酒精了。
久久不能入睡,双手摩挲了一下脸蛋,最后手指停留在唇瓣上,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与宋越然唇齿相碰的画面,炙热而温柔,沉浸而依恋……
但很快,蓝司言重新回归平静,立即从床上坐起来,将自己拉回现实……
从第一次见到宋越然,就觉得他与众不同,所以多了些猎奇心理。多日的相处,蓝司言觉得安心,他不像看起来那么清冷,不易接近,相反,好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即使在徐廷瑞的身上,蓝司言都没有这种令人惊喜的感觉。
刚刚的举动,如果只用酒精来归因的话,实在有些不求甚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