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夏之窗》文西曼

2、你们俩应该同岁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蓝司言被一缕阳光叫醒了，他缓缓睁开眼，这才意识到昨晚上忘了拉窗帘。起来，刚想把窗帘扯上接着睡，看见赵大国在院子里喂鸡鸭，走到阳台上，说：“早啊，姥爷，您怎么起那么早啊？”
　　赵大国顺着声音，看向蓝司言，笑着说：“你醒啦，小蓝，夏天亮的早，醒的也早，你再去睡会儿，饭我给你留在锅里了，待会儿起来吃。”
　　蓝司言回床上继续睡回笼觉，最近冲刺中考，没少熬夜。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站在阳台上，来人已经走了，只见赵大国手里多了一串肉肠。看到在阳台上的蓝司言，说：“看，是你刘婆婆听说你来了，给你送的肉肠，她做的肉肠很好吃的。”说着，在手里拎了拎。
　　“姥爷，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还一点什么给人家啊。”礼尚往来也被蓝司言写进字典里的。
　　“不用，都是乡里乡亲的，睡够了没？起来洗漱，吃早饭吧。”
　　拿过手机，已经十点了。
　　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往后院看了一眼，昨天宾利车旁的那个少年蹲在院子里逗弄小狗，还有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似乎在忙碌着什么。
　　洗漱好，赵大国已经把油条豆浆这些极具北方特色的早餐端上了桌。受赵珊的影响，蓝司言很喜欢北方的饮食，反而对南方的早茶甜点不是很感兴趣。
　　坐到桌前，问：“姥爷，后院平时就只有宋爷爷一个人住吗？”
　　“对，就他一个。”
　　蓝司言刚想问那个少年，就听见门口有人说话，来人是一个和赵大国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衣着朴素，面带微笑，说：“老赵，你们在吃早饭啊。”
　　赵大国边站起来，边对蓝司言说：“这就是宋爷爷，咱们后院的邻居。”转头又对宋永清说：“吃完了，快进来坐。”
　　宋永清走进来，看见蓝司言那张人见人爱的脸，说：“哎呀，老赵，这就是你外孙啊，长得很俊啊。”
　　蓝司言见状，连忙站起来，礼貌回复：“宋爷爷好。”
　　“老宋，你孙子呢？咋没带来一起认识认识。”赵大国说这话的时候，并不确定宋永清的孙子还在不在平川。
　　“在家呢，这孩子话少，刚中考完，不知道和他妈说了什么，才同意他在这过暑假的。”
　　“老宋，人家以后可是要接手大公司的，教育上肯定更加严格，咱们也得理解不是。”赵大国这番话说在了宋永清的心坎上，对他很受用。
　　不一会儿，二人在院子里下起了象棋，蓝司言回了楼上，路过卧室门口的窗户时，他还是习惯性的看向后院，那个少年这会儿正坐在台阶的椅子上，翻着手机。
　　蓝司言想到刚宋永清的话，心想：“那他也会在平川过暑假，也是刚刚中考完吗？”突然，他意识到自己是在偷窥，在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观察他人生活，瞬间觉得自己的行为上不了台面。
　　走回卧室，关上门。
　　过了好一会儿。
　　“小蓝，小蓝，快下来，小宋来了。”赵大国在院里喊着，蓝司言一脸懵，心想：“小宋又是谁？”他走上阳台上，院中站着一个身着白色T恤，穿着一条黑色运动裤的少年，最让蓝司言震惊的是那张是人都会多看几眼的脸，漂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轮廓，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乎整个人都发着光。他第一次觉得一个男孩子很好看，自己在他面前可能都会逊色几分。蓝司言盯着院中的少年时，少年也在看着他。
　　“小蓝，这是你宋爷爷的孙子，小宋，快下来认识一下。”赵大国催促着，旁边的宋永清说：“小孩子熟的才快，没几天就熟悉了。”
　　蓝司言下楼，来到赵大国和宋永清面前，耳朵有些泛红，宋永清向院中的少年招招手，对他说：“小蓝，这是我的孙子宋越然，你们俩应该同岁。”
　　蓝司言看向宋越然，说：“你好，我是蓝司言。”
　　宋越然走到台阶处，说：“你好。”
　　整个过程很自然，但又显得很生涩，好像二人人生第一次自我介绍。赵大国看了一眼蓝司言，又看了一眼宋越然，笑着说：“小蓝，你看，人家小宋和你一样大，他比你高出快半个头了。”
　　蓝司言有点委屈地说：“姥爷，我在我们那可是最高的。”
　　赵大国哈哈哈笑起来，说：“看，还得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方人就是没有北方人高。”
　　宋永清也笑着说：“都还在长呢，说不准谁最后高。”
　　蓝司言和宋越然两个站在棋桌前，显得有些拘谨，宋永清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宋越然，问：“小然，你刚才说什么？”
　　宋越然说：“邓阿姨问你劈柴的斧头在哪里？”
　　宋永清拍着脑门，说：“瞧我这记性，我这就回去给她找。”
　　赵大国问：“邓阿姨是谁啊？“
　　“和小然一起回来的住家保姆，照顾我们生活起居的。”
　　说着，宋永清带着宋越然要离开，突然，回过头看着蓝司言，说：“小蓝，要不你们加个微信？你们同龄人也有话聊。”
　　赵大国也应和着说：“对，要不这么长时间也怪无聊的。”
　　蓝司言刚拿出手机，宋越然突然说：“我没带手机。”霎那间，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尤其蓝司言。
　　为了缓解尴尬，赵大国上前打圆场，说：“住这么近，喊一嗓子都能听见。”
　　蓝司言还是第一次被人拒绝加微信，内心的不爽可想而知。
　　宋家爷孙走后，赵大国见蓝司言还是满脸不高兴，坐在身边安慰他，说：“小蓝，不是每个孩子都像我们小蓝一样，善良热情。”拍了拍他的背，又说：“听小宋的爷爷说，他妈妈对他要求很严格，不让他和学校以外的人玩，读的那所初中是北城有名的私立学校，里面的孩子，他又玩不到一起，所以他没什么朋友。”
　　蓝司言心想：“这可能就是他爷爷提议加微信的原因吧”。片刻间，没有刚刚那么气愤和不悦了，问：“他妈妈是不想他和普通人家的小孩一起玩吧？”
　　赵大国点点头，说：“他们家那么大的产业，防有心之人也能理解。并不是所有人像我们小蓝一样纯粹善良啊。”赵大国的夸赞是发自内心的，在他眼里自己的外孙，阳光帅气，品学兼优，哪哪都好。
　　听完赵大国的话，觉得宋越然有些可怜，对今天的事，也就慢慢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