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随笔》一阵风88

12、第 12 章 小时候（1

　　小时候的日子，是平静流淌的时光。后来不论求学还是工作，回忆起来，都安静得像一块幕布。就算是那些曾经内心挣扎和痛苦的时光，到头来也是安静的。尘归尘，土归土，尘埃落定后都只是历史般存在，如黑白无声纪录片，安静的放映。
　　小时候我在一个中心乡镇生活。镇里只有一条街道，有邮所和银行，有卫生院，有供销社，有小学和中学。那个时候交通不便，出门主要靠走路，自行车也不是很普遍，交通车每天只有一班。我一直觉得到县城二十多公里是一个很遥远的距离，因为晕车让人度秒如年。
　　第一次跟着妈妈去县城的时候，竟然走丢了。人潮拥挤，转眼不见大人踪影。还好我凭着那点启智开蒙后的记性，竟然寻回了招待所的路，静静的坐在楼梯口，等大人回来。我妈见到我的时候正在边哭边走，她当时认为自己弄丢了一个小孩。
　　七十年代的乡镇，模样是现在年轻人所不熟悉的。尘土飞扬的国道是沙土铺就的马路，不过两车对行的宽度，会车的时候行人要好好靠边才安全。每天都有道班工人开着轧马路的道班车把泥沙梳平。踩单车的人要是不小心陷进沙子里面是踩不动轮子的，而且歪歪扭扭的很快要倒下来。所以单车都是趁着马路上没有汽车踩到道路中间去，一旦汽车轰鸣而至，就赶紧往旁边靠并最好下车停一停。虽然如此，我家门口的马路因为是下坡段，且沙路容易打滑，经常都有交通事故发生，主角大多数是我家养的鸡，别人家养的狗，偶尔还有踩单车不够小心的行人。
　　我住在一个小院子里。家里孩子多，除了厨房之外我们家分到了两间小房子，每个小房子里面摆两张床，我和奶奶睡一起，妹妹和父母睡一起。偶尔来了客人，也睡在我和奶奶的房间。那个年代没有什么讲究的，能不饿肚子就好，零食什么的根本不敢想。为了那令人嘴馋的小食，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印象最深的是院子里有个别年轻大点的人似乎生活富足一点，他们住的房子比较整齐，偶尔还能吃上西瓜，有个人就会让我们这些小孩子在地上打个滚，然后赏一小块西瓜给打滚的人吃。我妈每每忆起就会非常愤怒，觉得那是人格的侮辱。可是小时候的孩子哪里懂那么多呢，滚一下就可以吃了，还是滚滚吧。滚到最后，站在边上吮了半天手指也没有人再让大家打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