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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陷入天狼 上刑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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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泽瞪大眼睛道:“现在?”
“壬月钩办不到,酒签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难道你知道酒签在哪里?”
“我不知道,但我们可以自己造啊。”
“你知道怎么做?万一……”
“没有万一,相信我。前不久,我在李俞光那里练武,他就给我开了书舍,供我翻阅,我在那里看到了祭旗酒签的介绍,心里有数。”
“祭旗酒签不是祭旗用的东西吗?想来应该很神圣,说不定开过光或者认主什么的,好做吗?”
“哎呀,大家都把它想得太复杂了,我看了,不过是大理石做成的,雕得好看了一些,我觉得应该不难。”
“那岂不是每个人都能做了?这不合理。”
“是每个人都能做,但要真正让它产生作用是需要口诀的。那个口诀只有祭司才知道。”
“那你记得那个花纹长什么样子吗?”
赵燕飞尴尬一笑:“太复杂了我就没记住,恐怕还得再回一趟茶谷山庄临摹下来。”
两人没做过多停留,便前往了茶谷山庄。
马车内,段泽跟赵燕飞说了癸使被放,幽罗散陷害以及自己即将入职太乐令丞处,为城主收集情报的事。
赵燕飞消化了一阵后,决定一同解决此次丢失事件,救出楚家父女。
哐当!
马车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两人被震得发麻。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一阵迷烟袭来,段泽察觉不对劲,紧急捂住了口鼻,旁边的赵燕飞却早已昏了过去。
有备而来,组织有序。段泽识相地装晕,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车帘被掀开,车夫早已不见踪影。
放倒他们的是一群黑衣人,他们把段泽和赵燕飞带走,沿着一条僻静的山路走了许久。
段泽时不时微睁眼睛,标记着沿途的重要标识和风景。
雨淅沥沥地下了起来,他们被黑衣人带着,经过了重重山林与泥路,最终来到了一座名叫“天狼寨”的地方。
整个寨子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甚至还有隐隐约约管弦丝竹声。
进入寨子之后,他们直接被拖到了寨子内部。音乐的声音越来越近,段泽估摸着是带他们来到了这里的中心处。
到地方后,那歌舞声便消失了。带头的黑衣人说:“大当家,新进的货,请查验。”
说罢,一盆冷水重重砸了过来。赵燕飞懵懵地醒来后,段泽才佯装惊醒,睁开眼来。
这里空间很开阔,所有建筑都是用竹子所做。高堂威坐的便是他们刚才所说的大当家。
他骨骼硬朗,高挑健硕,身着玄色丝绸宽袍,领口的衣襟松垮,露出了厚实森白的肌肉,披发斜卧在主座之上,漫不经心地吃着葡萄。
他旁边有两个次座,左边没人,右边座上的人身着墨绿色长袍,半束发,挽玉簪,执纸扇,一脸笑意不见眼底。
“来人,验身。”右次座的男人命令道,声音阴柔妖冶。
“是。”
两个黑衣人上来便扒开了他们的衣服,卸下了他们身上的所有物件,道:“二当家,没有危险,身无残疾,骨骼健全,皮肉上好。”
赵燕飞立马火大道:“喂!干什么!你们到底是谁?为何无缘无故劫走我们?!”
段泽道:“我们向来本本分分,也不曾挡你们的路,究竟为什么掳掠我们至此!”
大当家放下了葡萄,道:“两位,久闻茶谷山庄庄主李俞光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弟弟,还收了一位做客卿,我一直很想见识一番,便特邀二位前来。”
“还不快给两位擦干身体,奉上好酒好菜!”二当家开口吩咐,随后落寞地看了眼大当家。
“少来!”赵燕飞气鼓鼓地骂道,转身便要离开,却被黑衣人队伍挡了回来。他略施拳脚,撂倒了黑衣人,反被更多黑衣人包围。头脑一热,赵燕飞便与黑衣人打斗起来。虽然他在武学方面有些天赋,但吃不住这么多人车轮战。
段泽不忍,对大当家说:“阁下!让你的手下收手,既然是特意邀请,必然不是喝酒吃饭这么简单,您不妨直说!”
“好!谁是李俞光新任的弟弟?”
“是我。”段泽道。
“就是你啊。好,我要你现在,自刎。”说着,大当家就扔了把短刀,直插在段泽面前的地板上。
旁边的二当家震惊地看了眼大当家,又忽地欣慰一笑。
“你休想!段泽你别!”赵燕飞吃力地挡着攻击,还是没防住败下阵来。黑衣人的剑挨着他的脖颈,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
段泽看了眼赵燕飞,心中慌乱无比。他脑子紊乱了,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死?不可能的。
“阁下,你让我自刎可以,但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不光是李俞光的弟弟,还是朝廷命官。我生性乐观好施,不少人都知道我,更不会相信我会自杀。一旦朝廷追查,只会让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哈!朝廷命官!朝廷都自顾不暇了,还会管你吗?太天真了!”大当家道。
“阁下何出此言?”段泽追问。
按道理说,朝廷出事应当只有我们这些人知道,这些山匪又怎么会……
“不过是个蝼蚁,我为何向你解释。来人!上刑具!”
赵燕飞暴跳如雷道:“孙子!你敢!我兄弟怎么招你了!你放了他!有本事咱们单挑!”
大当家道:“嘘……少不了你的,安静。”
很快,五件刑具便一一呈了上来,放在了段泽的眼前。
段泽看着这些刑具,不寒而栗。第一件就是竹板夹。
黑衣人将竹板夹拿起,把段泽的十指逐一放在夹道里,竹板夹的两边留有绳子。随后两个黑衣人各站一边,拿起绳子,缠在手掌一圈,迅猛地向两边狠狠拉扯。
“啊!——”段泽一声惨叫,几乎要穿透整个大堂。手指关节处瞬间被挤压出响声,留下一道嫣红。
“段泽!”赵燕飞没想到这个寨主会来真的,恨意汹涌,喊道:“我*你大爷!我*你大爷!你放开他!”赵燕飞在黑衣人的禁锢下来回扯动,几乎要飞出去救他。
黑衣人眼见就要拉不住赵燕飞,二当家使了个眼神儿,黑衣人便重击赵燕飞的膝盖窝,令赵燕飞瞬间倒在了地上,脖颈间青筋暴起。
“啊!!!!”竹板夹第二下,段泽的身躯颤动,眼泪涌出,手指关节几乎要骨裂。那种疼痛就如同毒虫在一处筑巢啃噬,明明不是要害,却生不如死,恨不能一刀自绝,乱刀而亡。
“说!李俞光为何认你?!”大当家厉声道。
“不知……你想知道,自己去问……”
李俞光为何认他帮他,他确实不知,但如果袒露事实,李俞光少不了背上欺君之罪,到时候就不只是竹板夹这么简单了。
他还想靠着李俞光发财,谋出路呢。
“哼,那给我好好伺候。”
“是。”
那一夜,赵燕飞被关在一个偏远的柴房里,却还能听到段泽凄厉的惨叫声。
赵燕飞一夜未眠,却又无法出去,只能干着急。听着惨叫,那五套刑具应当是用了个遍,硬生生将段泽折磨了一个晚上。
赵燕飞悲愤极了,誓死要为段泽报仇。
那本楚家的武学秘籍里面有提到内力强行,这个功法可以冲破一切物理桎梏。赵燕飞便靠着记忆,练习了那套心法,试图突破身上的绳结。
翌日,卯时。
段泽被带到了主堂,人已经昏迷不醒。
进入主堂大门,段泽瘫倒在地上,一盆冷水泼了过来,段泽被激得抽动了一下。睁开眼时,大当家和二当家已坐在高处,审视着自己。
“报——”一个黑衣人急匆匆赶来,单腿跪在地上道:“大当家,柴房那人跑了。”
“跑了?”大当家停顿一会儿后又道:“跑就跑吧,蝼蚁而已。”
“你说谁是蝼蚁?!”赵燕飞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堂,足够以响彻云霄形容。
段泽慢慢地往后看,只见赵燕飞一手斧头,一手钢刀,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袱,气压极低。一阵风自他身后袭来,卷集着一些黄土和绿叶。
赵燕飞步履铿锵,不急不躁,似乎每一步都能把地板震出裂痕,桌子也被震得抖动起来,桌子上的东西也开始止不住地摇晃。
啪!
一个烛台突然掉落,黑衣人拔出剑,将赵燕飞死死围住,正欲攻击,却在抬手间被一股霸道的内力控制住,无法动弹,纷纷凝滞在一处。接着黑衣人便气血逆行,筋骨蜷缩,皮肉疯狂撕扯。
砰!一声巨响,所有黑衣人皆爆体而亡。
地面上皆是撕裂的皮肉、跳动的筋、四散的骨头以及大片鲜红的血。
段泽惊恐地望向赵燕飞,只见他早已被血液染红,强压怒气,缓缓走了过来。
赵燕飞伸出手,瞬间将段泽吸了过来,并向高台二人喊道:“狗东西,我兄弟一不作恶,二不行凶,却被你们滥用私刑至此,这一身的伤,你们就拿命来还吧!”
说罢,赵燕飞便瞬移至大当家和二当家面前,掐住了二人的喉咙。只要他稍微用点儿力气,他们便会当场被捏成粉碎,比黑衣人的死状还要惨烈。
二当家道:“我们……对不起你们,你可以对我随意用刑,放过大当家……”
“放过?现在知道求饶了,昨天不是很嚣张吗?”说着,赵燕飞点了两人的穴,撤下包袱,将里面的每套刑具给两个人都使了一遍。
这个过程足足用了两个时辰。
用完刑,两人已经血肉模糊,意识混沌。
大仇得报,赵燕飞扶起段泽,正欲离开。
大当家道:“你到底是谁?我们行走江湖多年,见过不少武学奇才,但能到你这种境界的,只有癸城的开山将军。但钟雁南无后,更没有收徒,你究竟从何学来?”
赵燕飞无心理会,只想立马离开这个地方,给段泽好好治病。
忽然,天色灰蒙,外面下起来暴雨。
二当家手疾眼快,把手塞进大当家座位底下,抓住了一个东西,使劲旋转。随后,大堂的门窗瞬间紧闭,无数弩箭高悬于顶。
“找死。”赵燕飞想要冲开这些装置。
大当家却开口道:“我知道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小菜一碟,但这些弩箭皆有剧毒,你毁了这里,那些剧毒便会立刻喷发,闻者,当场毙命。”
“卑鄙小人!”赵燕飞道。
二当家又道:“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想跟你们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