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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得逞 妹妹,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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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柱旁暧昧汹涌、情愫翻涌,告白的热度萦绕不散。
听完黎深直白强势的剖白,夏夜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逞的狡黠笑意,唇角悄然弯起。赌气试探、刻意办会的目的,终究如愿达成。
她抬眸望他,语气轻快、带着促狭捉弄:“那哥哥,你去和爹娘说吧,说你不同意。”
语罢微微侧身,便欲抽身离去。
黎深瞬间看穿她所有小心思,心底一股无奈火气骤然窜起。长臂一伸,再度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拽回身前,不让她逃离分毫。
夏夜脚步踉跄,再度被禁锢在廊柱与他之间,避无可避。
黎深眸色沉沉、胸膛微起伏,带着被算计后的愠怒:“妹妹,你是故意的。故意办这场诗会,故意相看良人,故意逼我吃醋失控,对不对?”
夏夜垂眸抿唇、默然不语,不否认、不承认,沉默便是最直白的答案。
黎深深深凝望着她,方才告白的滚烫心绪,渐渐覆上寒凉疲惫。他数年隐忍、方才冲破礼教的赤诚剖白,原来尽数落在她的算计之中。
心口酸涩闷堵,满是无力:“你从来都不在意我。”
夏夜立刻抬眸反驳,眼底漾满委屈、理直气壮:“我一直都在意你。是你忽冷忽热、刻意疏远我。”
黎深被她堵得心口发紧、又气又无奈,嗓音沉下去:“我忽冷忽热,皆是因为你。因为你心底藏着旁人的约定,因为我怕自己只是你的退路,因为爱意与理智日夜撕扯,我才进退失据。”
夏夜撇唇赌气,故意拿话刺他、用力挣动手腕:“是吗?那等我嫁出去,你就不用这般为难自己了。”
这话如同利刃,狠狠扎进黎深心底。他五指骤然收紧,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分毫不让挣脱。臂膊横亘在她身侧,彻底将她禁锢,眼底翻涌着怒意、不甘、偏执与深爱。
“你休想。”
他绝不会放她离去,绝不许她归属旁人。数年隐忍、满心深情、连日酸涩委屈,尽数化作不肯放手的执念。
可下一秒,方才还赌气倔强的夏夜,眼尾瞬间泛红、眼眶湿漉漉的,鼻尖轻抽,软糯的哭腔轻轻落下:“哥哥……你弄疼我了。”
四字轻软、裹着细碎委屈,楚楚可怜、惹人疼惜。
黎深瞬间僵滞原地,所有怒意、偏执、占有欲尽数溃不成军。满腔紧绷的情绪骤然消散,只剩慌乱无措。情急之下力道失度,他竟全然不知攥疼了她。
心头一紧,他下意识立刻松手,满心慌乱愧疚。
桎梏消散的瞬间,夏夜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转瞬又被委屈覆盖,不露分毫。
恰在此时,迟迟不见二人归来的黎父黎母,带着满堂宾客、世家子弟与侍女下人寻至后花园。
众人入目,尽数撞见两人近距离对峙的画面。方才所有人都亲眼目睹,黎深不顾礼法宾客,强势拽走妹妹、僻静独处,氛围暧昧逾矩,人人心底暗生揣测,静待一场门第风波、失礼丑闻。
气氛凝滞、风雨欲来,无数目光灼灼、暗藏猜忌。
可就在流言将起的瞬间,夏夜身子一软,顺势蹲坐在青石阶上,环膝垂首,细声抽噎、软糯嘟囔:“哥哥好过分……藏着点心不给我吃,我讨要几句,他就凶我、还拽我,弄疼我了。”
孩童气十足的委屈哭诉,天真懵懂、毫无城府,全然只是兄妹打闹、撒娇闹脾气的模样。
瞬间,所有暧昧逾矩、失礼越界的猜忌尽数烟消云散。众人心头龌龊揣测纷纷落空,只觉是自己多想,不过是寻常兄妹拌嘴、孩童任性。
紧绷的氛围彻底松弛,满堂释然失笑。黎父黎母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凝重神色尽数褪去。
唯有立在原地的黎深,僵在当场、手足无措,心底五味杂陈、又气又疼、又无奈又憋屈。
方才轰轰烈烈、赌上所有分寸的深情告白,那场隐忍数年的失控与吃醋,那场汹涌滚烫的心意对峙,尽数被她一句“抢点心”,轻轻抹平,化作一场幼稚儿戏。
她精明狡黠、步步拿捏他的软肋,却偏偏装作天真无辜、纯粹幼稚,四两拨千斤,完美化解一场惊天风波,干干净净脱身,将所有过错推至他身。
他满心汹涌深情,在众人眼中,只是兄长小气、欺负幼妹。
他又输了。彻彻底底、心甘情愿,栽在她手里,毫无还手之力。
父看破局,心甘情愿
后花园闹剧过后不过数日,城中原本络绎不绝的提亲尽数停歇。
那日诗会之上,所有世家子弟皆亲眼目睹,十七岁的夏夜心性稚浅、孩子气十足,会为零嘴点心闹脾气、委屈落泪,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沉稳气度。众人纷纷暗自斟酌作罢,无人再愿求取一位心性未定、稚气未脱的少夫人。
黎家门第清冷、婚事骤然冷清。黎母日日叹气忧愁,只叹女儿太过单纯、长不大、错失良缘。
唯独阅尽世事的黎父,心底通透清明,半点不信这般说辞。
他看透人心世故、深谙人情冷暖,那日黎深当众失控拽人、神色沉冷偏执、气场崩坏失态,绝非兄妹拌嘴可解释。那眼底翻涌的占有欲与失控,是隐忍多年的情愫彻底崩盘,是克制半生的本心彻底破防。
夏夜看似胡言乱语、天真圆场,实则心思通透、狡黠至极,轻轻一语便掩去逾矩心动、失控告白与惊天风波。
午后时分,黎父单独传黎深入书房问话。
书房静谧、茶香沉敛,气氛肃穆凝重。黎父端坐案前,望着垂手而立、神色温润如常的长子,开门见山、句句通透:“那日后花园之事,究竟为何,如实告知我。”
黎深垂眸,心知瞒得过众人、瞒不过洞悉世事的父亲。他不再搪塞遮掩,坦然认错:“是儿子失了分寸。”
黎父轻叹一声,一语戳破数年隐秘:“你自幼沉稳自律、守礼克己,从未失态分毫。寻常兄妹拌嘴,绝不会让你当众失控、失了仪态。你对小夜,早已不是兄长之心,是吗?”
一句话,挑破所有隐忍、所有秘密。
黎深肩线微僵,沉默良久,终究坦然颔首、不再遮掩:“是。”
“我早已察觉异样。”黎父神色无奈沉重,“你待她太过特殊、太过纵容、屡屡破例,远超寻常兄妹疼爱。我刻意催小夜婚事、处处避嫌,不止是守礼教规矩,更是想逼你收敛执念、回头正途。”
他郑重告诫:“你该知晓,这般心思悖礼越界、是祸是劫。一旦公之于众,家门蒙羞、你二人终身皆毁。”
黎深深深躬身、主动揽下所有过错,依旧习惯性护她周全:“儿子尽数知晓,所有逾矩执念、私心心动,皆是我一人之过,与妹妹无关。她从未逾矩、从未动心,一切皆是我一己执念。”
黎父望着他全然护妹、执念深重的模样,无奈轻叹:“你性子执拗,认定之事,终生难改。我不逼你即刻断念,但你务必守住最后底线、克制言行,绝不能真正逾矩、毁了她一生。小夜心性狡黠、最善借力自保,看似无辜单纯,实则最懂拿捏你的偏爱、困住你的温柔。”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此生守住底线,绝不害她、绝不毁她。”黎深郑重应下。
一场隐秘谈话,尘埃落定。黎父彻底看破真相,却无力拆散、无力矫正,只能默许他暗藏心意,唯求他守住礼教底线、护她一生安稳。
走出书房,晚风拂面、庭院清幽。黎深独立廊下,回想多年隐忍、今日失控、父亲提点,尽数了然于心。
他知晓自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知晓她满心私心、步步算计,知晓她借机借力、只为独占偏爱。
可那又如何。
是他心甘情愿失控、心甘情愿纵容、心甘情愿沉沦、心甘情愿被她困住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