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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通过了！（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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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货大楼一共有四五层，再加上陈宇发微信和他说等会要开会，温延叙就五到一层随随便便拿了一点东西，结账的时候一看发现要六千三。
“是微信支付还是信用卡？”
收银员头头都没有抬就把东西往袋子里装。
“周瑾言公司的设计部。”
温延叙说完见收银员动作一停，抬头看了一眼他，“工牌。”
“给你。”
收银员随时拿起旁边的黑色碳素笔把“温延叙”三个字和设计部都写在了A4表格上。
走的时候他感觉收银员多看了几眼他，走路变得有一点顺拐。
把三大袋东西刚放到工位他就接到了本雅的电话轰炸。
“16楼会议室温老师，要说服装秀，很重要！”
“好！我马上去。”
他赶到的时候人差不多到齐了。长方形的桌子，坐了十几个人，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投影仪还亮着，江月也就是他们的服装总管，站在投影仪旁边。
她站在屏幕旁边，翻了一页PPT。
画面上是一张沙漠的俯拍图——风纹在沙面上划出一道道平行的曲线，深浅不一，像布料的褶皱，又像生命的悲鸣。
“下一季春夏主题服装设计秀主题定了，”她推了推眼镜，“是自然景观。从风，水，沙，还有山体。”
她又翻了一页，是time，时间：八月二日，瑾发微商美术馆。
“每个人选一个方向，下周一交概念稿。”
几乎是在她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正对着她的门被大力推开，气场不紧不慢。
是周瑾言。
所有人视线一停，就又都恢复了平常。
“周总怎么回来？他不是一般这种会都只看江任汇报吗？”
“管人家，万一这次很重要呢。”
下面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温延叙没怎么听，下班回到出租屋就趴在床上，随手拿了一根铅笔就开始打草图。
模特对他倒是不难，他想设计沙子，毕竟自己家乡就是大沙漠。
但想法真的落到了实处才发现是纸上谈兵，手拿着的铅笔只能悬在纸的上方不知所措。
沙子有很多形态，或者是无形，风、水、山都是能让它变形的关键，融合最基本的自然景物，变成其他人类不可缺少的物质。
“都结合了？”
温延叙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沙可能是他们之间的“连接线”。
沙拥有水的轻柔，风的自由，山的稳重。
温延叙第一笔加粗，线条先用麻花在脖子上缠了几圈，像稳重而沉闷的山，绕到后颈又直直向下在腰上缠了一圈麻花绳，后腰部可以直接把多的一段往上卡回后颈，背后由两根绳子构成。
裙子的主体部分他准备用水的轻柔突显出它，不仅仅是面料还有轻的感觉。
所以他准备把刚好到膝盖的纯色短裙变成透砂似的半透不透，温延叙轻轻划拉了几笔在下面，第二层他要让水与山融合，砂色带点土黄的袋子穿过腰上的麻花在它的基础上又缠了一圈，最后又绕上肩头在右边手臂上缠了一圈到脖颈。
风他准备做成镂空的裙摆和后脱尾，用稍深的土黄色在左边裙摆侧边处往下变成一个大，间距多的螺旋形，由左边向右舒展出整个形状，再在正下面添上几个小的螺旋形，最后在靠右边的螺旋形中补一直持续加到原点。
最大的螺旋形则间距里面填满小的螺旋形。
第二天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江月正好在门口甩雨伞上的水。
“江总管好啊。”
温延叙撑着伞刚好路过，“那份设计稿我现在交可以吗？还是必须周一交。”
江月一愣，应该是没想到有人能这么快完成稿子，快速接过温延叙的图纸。
“可以的，是把沙子的形态都融合了吗？”
雨天有点潮，更何况是在外面，江月翻页的时候几乎觉得几张纸都黏在了一起。
“是的。”
“想法不错，可以在再加一些配饰。山虽然说有一点单调，但我建议你还是多加一点颜色在短裙就更好了。”
江月面无表情地评价。
“好的，谢谢江总管。”
回到工作室，温延叙还是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多加颜色会影响整体的色调，不加可能过不了稿。
温延叙索性先放到了一边，去了甜品间。
甜品间和蛋糕店没差，马卡龙，蛋挞，铜锣烧，巴斯克……
早上没吃饭他多拿了一点，一个纸杯蛋糕和一盒马卡龙。
雨还在下，下面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他咬了一口纸杯蛋糕，糊了一嘴奶油但还是两三口吃完。
回到工作室温延叙没忍住又把马卡龙打开拿了一个粉色的吃了起来。
“咚咚。”
温延叙把巧克力马卡龙掉地上了。
“温老师江总管让我问一问你觉得需要改吗？需要的话改完再交，不需要就直接画正式的图就好。”
是本雅，温延叙死心地转过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血泪。
“好，我再想了一下吧。”
他挥挥手，示意不用在管他。
温延叙准备先把正式设计稿在今天写出来，再决定要不要加。
画完正式稿，温延续又去了趟江月的办公室。
“可以。”
江月仅仅是瞄了一眼正式稿的正面和背面便说。
“你这个带子的设计很好，如果没有要改的话我就给周总打一个电话，看看是怎么办。”
江月在白色座机的透明按钮上按了几个数字，接通的时候温延叙感觉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单独来我办公室。”
温延叙听到模糊的一声，对面就挂了电话。
江月把设计稿推给他，“办公室在顶层，周总要亲自见你。”
啊哎！？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推到了周瑾言的办公室门口。
入职的第二天，他已经见到了传说中神秘的周总三次，现在已经是第二次叩响这扇大门了。
“周总？”
温延叙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进。”
一秒钟，几乎是在他说完“总”这个字的疑问音。
“设计稿给我。”
周瑾言接过设计稿，翻开。
他没有像江月那样只瞄一眼正面和背面。他从第一页开始看，一页一页地翻，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了一下，但没有抬头，继续翻到第四页。整份稿子四页，他翻了大概二十秒。然后他把稿子合上，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温延叙。
“腰上的绳子为什么要往回折？”
啊？
温延叙愣了愣。
“因为我觉得沙子是没有形状的，被风吹散后，也就是下面的螺旋形，又会回到原处聚集在一起。”
温延叙走的到坐在书桌后的周瑾言旁边，塌下腰，弯下身子伸出手轻声解释。
周瑾言听完又看了看侧面，才合上设计稿交给温延叙。
“那就是通过了？”
温延叙说完这句话带着他自己都难掩的兴奋。
“对。”
出了办公室温延叙连走路都带上了节奏，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碰到了本雅，顺便问了一下打版师。
“本雅早啊！咱们公司的打版师什么时候能排上啊？”
温延叙见本雅正在冲速溶蜂蜜姜茶，热心地从电磁炉上拿来了热水。
“啊谢谢，不过我们公司正式稿下来之后都是设计师自己做的，没有打版师那些。”
本雅接过热水壶，往杯子里倒完之后又转身从冰箱拿了几颗冰块放了进去。
“都是公司报销的，”她抿了一口，“你不know吗？”
温延叙苦笑一声，学着她的语气，“现在know了。”
去完茶水间温延叙就下了楼，刚好瞥见季航在门口打车，手上还拿了一个纸袋子，
“温老师，你好啊。”
她淡淡一笑，带着有点绝望的感觉。
“你怎么了？”
“我把咖啡洒在客人衬衫上了，现在拿去干洗。”
温延叙对这种心理素质很敬佩，如果是他可能当场就提了离职。
“你要打车是吗？公司报销的。”
“…好的，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