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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以命起阵! 此时阵中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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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属实让连守成十足意外。
“主公乃仁德昭明之辈,南淇之民过得什么日子,三地界之中众人皆有所耳闻。我与主公亦志同道合,自然同样以万万百姓的福祉为先。我虽与他们非属同源 ,然主公之天下大业,百姓们何其无辜!北朔主视百姓为草芥,若主公亦视苍生如蝼蚁,我自绝不会助你一臂之力,亦决计不会投奔于你门下!”
连守成从头到尾扫了她一眼,尽管此人身份不明,但这番说辞听起来也的确是个心怀仁义之辈,连守成不禁对她有些刮目相看。如此言辞恳切不像作假,连守成直视着项凛月的眼睛,跟在夏侯昭这位目光如炬的师傅身边这么多年,他多少也有识人的本事,却也看不出丝毫虚伪。
“好!我全都答应你!”
“空口无凭。”
“那便以淇地令符为注!”
“主公不可……!”南淇令符只此一个,乃最高主宰之物,可号令南淇地千军万马,夏侯昭见连守成竟然拿南淇令符与一来路不明之人轻易打赌,下意识要阻止他。
“无妨,师傅莫不是不相信我的为人?我自然是有信心做到一言九鼎,只是你,可别掉以轻心,当真有本事破了这天异之局才好……”
“我亦一言九鼎!想必班将军搜查营地也发现了我的小厮画桥,这段时间还请主公务必善待他!请主公予我一营帐,期间任何人皆不得打扰!”得了连守成的保证,项凛月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往外走去。
未到门口,连守成答应地干脆:“好!还未问公子如何称呼?”
项凛月掀开帘子,大步道:“斩云!”
自打连守成将营地最角落最僻静的一处营帐给了项凛月后,班飞每日就没有闲着的时候,恨不得时时在项凛月的营帐外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营帐中一直异常寂静,又过了几日,雾气已经浓到当面才可看清来者何人的程度,班飞对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十分忌惮,生怕此人趁着大雾予南淇军沉重一击。
“不行!这么多天静悄悄的,我须得进去看看这人在作什么妖。”
“站住——!”
班飞手已经捏上了帘子,生生被连守成呵住。
“主公怎的在此?”
“我应该问你怎么在此!你现已鲁莽至此!我的军令都敢违抗?”连守成等了几日不见丝毫动静,心里着急又没底,恰好过来项凛月营帐外看看,没想到正撞上班飞打算擅闯。
“主公!我……!”
“你皮痒了是真!去!三十军棍自去领罚!”
“主公且慢!”项凛月端坐帐中央,突然大声朝帐外道:“我等候多日,此刻乃雾气最浓之时,请主公立时派人马出营,只骂阵勿交战,故意引东昭前来。我将借呦鸣之势,叫他们不战而败!“
连守成无计可施早就坐不住了,听帐中人此刻发话,立时就派班飞前去引战。
“主公,这大的雾!你……你不能如此信他!”
“领命还是受罚!你自己选!”
“属下领命!”
班飞不甘心地朝着营帐望一眼,转身大步流星隐匿于浓雾之中。
连守成干脆站在营帐外,等着看她上演什么好戏。帐中复又归于平静,许久之后,帐中人突然急切喊道:“主公!请速派丛将军前去阻拦!”
“何事不妥?”连守成见对方语气十分急切,以为临时出了岔子。
项凛月掀帘出来,急切道:“骂战之时,东昭定以宿恒将军之事羞辱于淇军,恐班将军会意气用事出手交战,如此必定再损兵折将,亦坏主公千秋大计!”
连守成这才想起还瞒着宿恒之事,也不禁感叹此人心思竟如此细腻,仅仅听见他们几人谈话便摸清楚了各人的脾气秉性,此举的确顾全大局。
“主公!还愣着干嘛?快!”
项凛月见他不动,又焦急地催他一遍。
连守成这才突然回神,赶紧喊来丛焕纵马前去追赶……
“我将起阵,还请主公勿扰!“项凛月估摸着他们骑马过去所需时辰,待差不多了,又转身回了帐中。
凤颉出了卜卦厉害,起阵之法更是一绝……
项凛月拜师这些年,卜卦总是少些天赋,但这起阵的本事如今已不在凤颉之下。只是这阵法一起,且不说需要提前数日做足天时地利人和的准备,单是这起阵之过程,也要耗费她许多气血心神,于己可谓有害。且中途决计不能被人打扰,否则她便会落得个吐血而亡的下场……不过眼下为了取得连守成的信任,她就算是拼尽全力也非要布阵成功不可……
话说,太极八卦,阵亦列八门;五行相克,旗便分五色。
宿恒尸首示于城前,尚未过七日之期。班飞行至烟峤城前,幸得大雾遮挡暂瞧不见,对着城上直接开骂,直将东昭之祖上八代都翻了出来,对方气急果如项凛月所料以宿恒之尸首嘲笑,班飞这才得知原兄弟竟遭此一劫。立时怒火中烧,举刀嘶喊要将东昭人马劈个干净,为兄弟洗刷冤屈。
幸得此时丛焕纵马赶到,虽为宿恒而痛心疾首,但为防班飞又有损伤,坏了大计,不惜和班飞动起手来也要将他拦住……
班飞被丛焕所束实在动弹不得,只得将一腔愤怒之气尽数撒在东昭身上,口中言语便愈发不堪一闻,东昭之将阵前受此大辱,又觉有大雾遮掩,淇军也占不到便宜,便驾马出城欲与交锋,不料正好落入项凛月圈套……
马蹄出城,刹那之间,东昭军犹如没入雾之深海,所行之处骤然杀气凌天,众多人马原本气势汹汹势不可挡,现皆被困其中可谓挣脱无法,求救无门。
项凛月此时已拼尽全力将阵势全起,阵中八门生数万万变幻莫测之象……
龙蛇虎豹突从前方乍现,东昭军避之不及,立时人仰马翻,吓地只好四处逃蹿……方还未逃过猛兽的袭击,又见天上之浓雾形如梼杌天刑,从天而降生猛扑下,此架势定要将他们全部诛杀不疑……
阵,起至最盛。
此时阵中雾气已翻滚滔天,项凛月借呦鸣山之围助力,雾气之聚较普通地势厉害百倍余,现愈有变本加厉之势,东昭军呼吸凝滞,已是逼困欲死之状,项凛月好不手软,雾还在纷涌聚集,较初始之时堪堪浓重百倍。
淇军明明只十几人之简略队伍,借助此阵,威力却堪比数十万生龙猛将。
东昭军只有慌乱逃蹿的份儿,项凛月见他们入生门绕休门遂又转开门,明显已是溃败不堪……此时镇中雾浓几近毙命,且凶神变幻,恶煞徒增,已然万事不辨……
东昭,大败。
项凛月方收势,听闻帐外前方来报,已夺烟峤。
她方松口气,忙抬袖抹下嘴角溢血。
“我已为主公夺烟峤,铺大计,还望主公不要食言。”
连守成仔细打量着眼前瘦弱的男子,他低眉耷眼,看起来似乎累极。“这是自然。收你入麾下,保烟峤民无虞……斩云……大可放心!”
“不知主公将画桥安置在何处?”
“我叫人带过来便是。”项凛月的脸色愈发苍白,虽然她极力遮掩,但是气血疲惫之态还是被连守成看破,他留下一句“你好生休息吧”便忙着去处理公务。
多日未见,画桥一进营帐就敏锐发现项凛月的异常。
“仙主可是又吐血了?”
画桥扶起项凛月坐在榻上,项凛月打量一番见这几些时日连守成应是没有苛待画桥,这才放下心来。
“无碍。”
“怎会无碍?仙主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本就是极寒之体,又是珍贵血脉,你的血能赋钏兰紫生机,如此状况,怎能轻易令自己亏损!只是这荒郊野外的,什么药材也没有,让我如何为你补身体是好?”
“我真的无妨……眼下瞧见你平安无事我才真是放心了。这南淇主看来不是个暴戾之徒,幸亏他善待于你。幸好今日我阵已起成,夺得烟峤就等于为他的天下大业铺好了路。以此投诚,往后我们总算有个靠山,这是我们的一线生机……”
“仙主……“画桥自被项凛月救起,就一直跟在她身边照顾。这十几年间亲眼见证了她的孤苦无依和命运波折。画桥轻轻环住项凛月愈发纤薄的身板,在她背上轻轻拍几下安慰。
“若不是我,你也不必颠沛流离至此,呆在北朔过你嫁人生子的安生日子。”
“仙主这话说得不对,若不是你,我如今也没有南淇这个大靠山,还在北朔受苦呢!”
淇军入烟峤,粮草及时得到补给。
入城那日,班飞亲手解开了绳子,与丛焕一起将宿恒从正门抬进城中。彼夜,班飞带刀出门欲将当日斩杀宿恒的东昭将领斩杀,却在院中碰见项凛月端坐石凳前赏月。他此时没功夫与她废话,抬脚大剌剌欲走。
“班将军这是要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