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思，我早已看穿》长清禾

4、第4章 飘落的银杏

　　犹豫了很久，陈梦也没有回拨电话，只给他发消息说。
　　陈梦：我欠你一个解释，记得我们那次翻墙逃课吗？我从那时起就对你产生玩玩的心思，你当时短暂性失忆，我利用了这点，让你我给你制造的幻觉，我要是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从不和你提我们的关系？你不清楚吗？
　　肖易桉：你是想告诉我，你伤害了我，所以我要远离你吗？
　　肖易桉：谁都会犯错，我纵容了你和我之间的暧昧关系，你不辞而别的时候，我是很想你，但我也尝试和其他人接触，虽然感觉都不太好，但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陈梦：……你是真的蠢，不理你了。
　　陈梦放下了手机，睡醒起来还没进食，准备下楼随便吃点。
　　刚准备坐电梯下楼，电话又响了。
　　陈梦以为是肖易桉，靠着电梯门直言：“没完没了吗？”
　　对面低沉的声音响起：“嗯？嫌你亲爹烦了？”
　　原来是爸啊，陈梦改口道：“不是，今有个人老打电话烦我，我以为还是他呢。怎么了爸”
　　对面说：“我看相亲公司给我的数据，相亲这么多次，你硬是一个人都没给我捞回来，你给我整形式主义这一套呢？”
　　陈梦赶紧编借口道：“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还在追。”
　　他爸问：“男的女的，别整高中那次，我真管够你了。”
　　陈梦有点生气，“你就非觉得我喜欢男的不正常吗？”
　　对面抛出个问题：“正常吗？我当初就是因为你和男的厮混才把你送进县城高中，谁知道你高中又谈，你是想气死我这把老骨头。”
　　陈梦语气失落地说：“嗯，谢谢您没把我放戒铜所。”
　　他爸又说：“你别以为我没想过。”
　　怎么说，陈梦真的有点顿鄂，他真的做错了吗？不应该喜欢男的吗？可一切都好像来不及了。
　　陈梦轻言：“那我多半惨死在那，你没看新闻爆出的戒铜所吗？都不合规，就收割你这些家长的焦虑。”
　　对面叹了口气，好像听进去陈梦说的话了，“你就听话点吧，别让你爹去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陈梦真没敢问他，要是自己去了戒铜所也没改正性取向，那他爹是不是得气死。
　　陈梦缓和了些语气说：“爹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别逼我谈女朋友了，我也不谈男朋友，让我专心写作，行吗？”
　　对面沉默了会儿，再说时只劝告了几句：“真不知道你天天怎么想的，放着家业不学，把你送国外读书吧，非学个文学。”
　　陈梦压住情绪说：“我不是当老板的料。”
　　他爹也没在说话，直接挂断了。
　　挂完电话后，下楼吃饭的心思都没了，还是回家点外卖吧。
　　刚输入密码进门，一个电话又来了，这是真没完没了了。
　　陈梦接起电话，脱口而出：“怎么了爸，还有事？”
　　对面响起肖易桉的声音，“是我。”
　　靠，陈梦反手准备挂断。
　　谁知肖易桉又说了句：“别挂，有事找你。”
　　陈梦问：“你能有什么事找我。”
　　“谈恋爱的事。”肖易桉还不肯死心。
　　陈梦摆烂了，太久不见，上来一直说想你，喜欢你，谁受得了，“不跟傻子谈。”
　　肖易桉言：“嗯，我知道。我大学毕业后在做自媒体，最近我在做高中系列的回忆录，你是我这个系列的主角，能不能帮忙录一下。”
　　“你想把我们的故事拍成短视频？”陈梦问。
　　肖易桉答：“嗯，我想让你帮我回忆一下，我得写脚本。”
　　陈梦真笑了，怎么又是回忆，“停，我凭什么免费帮你回忆。”
　　“可以日结工资。”肖易桉说。
　　陈梦又言：“不是工资的事，是我为什么可以和你合体拍视频，我难道没有工作要做吗？浪费我时间。”
　　肖易桉说：“不会耽误很久的，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谈谈好不好。”
　　陈梦拒绝：“不好，非常不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高中咱干过什么事，有接吻的内容，你怎么处理，视频都不了审的。”
　　肖易桉没料到对方在意的是这个，他说道：“可以把亲的内容卡到末尾，给观众留个幻想，不用真亲，我们只提供情绪价值。”
　　“还是不行，那故事就不真实了。”陈梦接着拒绝。
　　肖易桉笑了，他试着问出口：“你是担心我不亲你，还是亲你啊？你把我绕懵了。”
　　陈梦意识到自己说话矛盾，隔着屏幕，他耳朵红了，他嘟囔道：“我们还不熟。熟了再说。”
　　肖易桉附和道：“对呀，我们不熟。”
　　“肖易桉，我别学我说话，我考虑一下。”陈梦听着他阴阳的语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肖易桉问：“你在撒娇啊？你现在还会撒娇啊？”
　　陈梦说：“我不会，不是，我不跟你聊了，我外卖到了，我今天还没吃饭呢。”
　　肖易桉也没在追着问，只简单叮嘱了句：“嗯，你慢慢吃，我先挂了。”
　　待手机安静后，香喷喷的饭终于可以入口了。
　　陈梦一般的工作时间是下午和晚上，有时凌晨对文章不满意了会接着改，所以上午一般都是个大空档时间。
　　编辑将他近期写的短篇小说整理了出来，《身为女人》、《逃脱大山的女大学生》、《女人的胜负欲》。
　　都是近期陈梦从相亲那听来的故事，他改了改细节后，将他们整理成了励志故事、悲惨情史、女人的野心。
　　跟女生接触多了，发现她们考虑的东西很现实，相亲就像找了个人倾诉，叭叭的跟陈梦讲了一堆，而陈梦只是安静的听着，也适时给予反馈。
　　编辑陆晓白告诉他，对女性个体的文章目前在市场上不太吃香，况且作为一个男作者写女性作品，难免会被人骂。
　　陈梦边吃饭边和李晓白打电话，“怎么我写的厌女思维很重吗？你读的不舒服？”
　　李晓白如实回答：“还行，比市面上的某些男凝好多了，就是我担心这几篇短小说又扑了。”
　　陈梦吃了口土豆，说的有些模糊，“担心正常，没事，出版社那认我这个笔名就行，我相信好作品观众会买单的。”
　　对面笑着说：“话说也是，你的读者女粉居多，虽然粉丝群体不大，但黏性强，消费能力也是挺高的。”
　　陈梦嚼了口大米，接着说：“嗯，挂了，在吃饭，有事微信说。”
　　李晓白连忙说：“嗯嗯，好的。”
　　陈梦没有固定合作的出版社，只能一家一家的投稿，可能一方面陈梦写文章杂，又不按热门题材写，就挑写冷门的写，一些出版社根本不收。
　　但他就偏不气馁，仗着自己有个爹，花钱雇了个长期编辑跟着自己，就算目前写不出大水花，他依旧要写。
　　陈梦吃完饭后，就接着去写之前收集的故事了，一直在电脑前坐到了晚上。
　　窗外黑黑的，真安静。
　　他打开微信看到肖易桉发来的脚本内容：那一天的落叶，很温柔，也很难忘。
　　陈梦开心地拿起银杏落叶，在肖易桉身边晃来晃去，说道:“秋天的风，你感受到了么？”
　　阳光变得温和，反射到肖易桉的瞳孔中，他闪过一丝局促，半晌才说:“感受到你的喜欢。”
　　对方困惑的发出嗯音节。
　　陈梦又言:“我说的是落叶，像不像时间的痕迹。未褪去颜色时你我素不相识，泛黄后，我们开始纠缠。”
　　肖易桉不懂地问:“我们纠缠什么？喜欢么？”
　　莎莎的声音又响起，陈梦没有过多解释。
　　一些感受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能在此刻感受。
　　可肖易桉还是追问了上来，问:“我们纠缠什么？”
　　陈梦吻了吻银杏叶，轻轻地，生怕对方因为脆弱而拒绝。
　　这个吻不久，待分开后，一片银杏叶飘落到肖易桉头上。
　　肖易桉有点懂了，他喜欢眼前的人，喜欢陈梦像一束光一样进入他的世界。
　　莽莽撞撞，磕磕绊绊，凭着少年的懵懂，凭着对这个世界甚少的了解，就这么义无反顾的喜欢着。
　　陈梦见对方被自己的操作整得一言不发，又捡了一堆银杏叶放他手上。
　　肖易桉就这么傻傻的接着，什么话也不说。
　　看着呆呆的班长，陈梦轻轻拍了拍他的侧脸，歪头问道:“想什么呢？”
　　肖易桉在想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在想，此刻世界就剩他们两人。
　　半晌后，陈梦往教室走，肖易桉才回神道:“你等等我，落叶你没拿。”
　　陈梦回头说:“快点，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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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梦看完后，有点惊讶，这是肖易桉视角的那天。
　　在陈梦的视角里，只是觉得秋天有点悲凉，看到肖易桉暖暖的就亲了上去，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看重，怪不得那天那么奇怪呢。
　　陈梦给肖易桉回复道：……真快给我忘了，你记这么清楚呢？要拍这个回忆录？
　　肖易桉：嗯，那你第一次亲我，能不清楚嘛。
　　陈梦：这个怎么假亲？
　　肖易桉：你直接吻银杏，别吻我。
　　陈梦：？好奇怪，我才不要。
　　肖易桉：那算个象征，不然你将银杏放我嘴上，吻我。
　　陈梦：更奇怪了，等等，你别脑洞大开了，之后再说吧，拍不拍还是一回事呢。
　　肖易桉：好的，前任。
　　陈梦：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