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泛酸 心中的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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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至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余多就是完完全全的状况外，他的声音带着软软的困惑和维护，“为什么要道歉，你们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安田音拍拍汪至晖的肩膀，“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你不道歉也没什么。”明明是肯定的话，偏偏说出阴阳怪气的挤兑。
汪至晖本来就对之前欺负余多的事有些不舒服，被安田音这么一激，反而冲动地说出了对不起三个字，对上余多困惑无措的目光，汪至晖第一次感到这么难受，偏还不是因为道歉，被蒙在鼓里的余多眼里的茫然反而让他更加难受，偏偏又不能说穿当时他们欺负他的事实，只好揽住余多，用物理上的亲近盖过心底的憋闷，“别管为什么，总之你知道这是应该的就行了。”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烤串递给余多，“快吃快吃。”
“哦。”余多放下手中的啤酒，结结实实咬了一口烤串，两边脸颊一下蔓上红。
他倒吸了一口气，吐出舌头“嘶嘶”地吐着气，“好辣。”
“不能吃辣，那喝口酒吧，”即使接纳余多，爱看人出丑的兴味也不变，安田音将余多放下的啤酒罐往他身旁推了推，“啤酒就着烧烤才是一绝。”
余多闭上泛红的唇舌，犹豫地看了一眼，“我、不能不能喝酒。”
“你过敏？”
“不是。”余多老实地摇了摇头。
“那就没什么。”安田音挑眉，把想要护崽的汪至晖的话堵了回去，“一醉泯恩仇，你一口都不喝，我可不相信你一点也不生气，也接受我的道歉了。”
“余多，爽快点。”
余多没办法只好拿起酒抿了一口，苦涩冰冷的味道冲击着他，让本就麻木的舌头不适地蜷了起来，他也只小小地抿过一口，泛着水汽的眼睛怯怯往上抬，“我不会生气的。”
安田音伸手捏住他的脸，“我可不信，是人都会生气。”他眼珠一转，“我们要是说陆哥坏话，你会生气吗。”说着，他竟然跃跃欲试起来。
听安田音提起陆檐，赵跃趁着酒意，也吐露了些许不快，“我们都知道，车队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可是临到比赛怎么突然就受伤了，也不准我们去探望，也不告诉我们原因，他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自己人，车队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不用谁来撺掇，越说反倒越激动。
“不是这样的。”
余多听赵跃这样抱怨，慌忙地解释，“檐哥很在意车队，车队对他来说很重要，哪怕是受伤了，他也一直坚持想要回来。”
他只说了他看到了，听上去却像是辩解。
“哎，”赵跃哥俩好地拍拍余多肩膀，“你是至晖徒弟，可是我们这一伙儿的，以后可别给陆哥说好话。”
“这样不对，”余多听的糊涂，可他知道这样不应该，他想了又想，鼓起勇气将心中想的说了出来，“你们对他的认识是不全面的，是有误解的，他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人。”他低了头，可是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我做不到。”说着，他的眼睛里沁出水气，也不敢抬头，只闷闷地道歉，“对不起。”
他想，自己大概又会被抛弃吧。
这个时候大家围坐在一起吃东西的情形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温馨，如果大家又把他当空气、当尘埃，当乐谱上不和谐的高音符，他还是好舍不得。
这话说出口，却迟迟没有人应答，他想，大家应该很是生气和恼怒吧，他怯生生抬起头，却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带着无可奈何的头痛。
“还是说对不起了。”汪至晖摇摇头，“什么时候才能有点自觉，你可没对不起什么。”
“你们......”余多逐渐疑惑。
“这可是你第一次说出拒绝的话，可真不容易。”安田音吃吃地笑，“叫你做什么你都乖乖去做，一点也不会反抗，我还以为你是机器人，”就连被欺负了也只是一声不吭的认真做事，一点也不知道反抗，“总算看到你拒绝什么了。虽然是不合群的反驳，”他食指敲着眉心，“有些不太愉快。”笑眯眯地问赵跃，“是吧。”
“是什么是，”赵跃瞪他一眼，“我看你挺开心的。”他虽然对陆檐有些意见，但也不至于是深仇大恨，刚才纯属气氛到了的真情实感地抱怨。
“你们不生气吗。”余多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他说出了拒绝的话，大家不但不生气，反而依旧还是和乐融融的气氛。
“生什么气，”汪至晖回他，“我们也没那个立场生气，谁让是我们先说陆哥坏话呢，我们不占理啊。”他往余多的身边挤了挤，“要说生气，你可比我们有立场，毕竟你可有一半的立场在陆哥那里，我们在你面前说他坏话，你不觉得生气吗。”
“我？”
余多从来没想过生气会和他有所关联，毕竟，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没有教他。
“好了，看样子，虽然余多学会拒绝，但是暂时还是不会生气。”
听大家左一句右一句的调侃，余多虽然并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应该生气，可是他能感觉到温暖的善意，于是他也抿起嘴角，跟着钝钝地抿了笑窝。
接下来的两周，气氛空前地和谐，连温时容几次来明察暗访都觉得有些奇怪，听到汪至晖收余多当徒弟，更是私底下找三个人谈话，明里暗里警告他们不要再想花招欺负人。
汪至晖无辜地举着手，“天地良心，我可是真把余多当我徒弟。”就连安田音和赵跃也说不会再欺负余多，他们还给余多道过歉了，这可真把温时容说得诧异极了，他完全没想到短短两周几人就能和平相处，甚至说话间有着或有或无地维护。
温时容狐疑地审视，换来三人理直气壮地对视，甚至安田音还笑着说，“欺负他没意思，我可不是看到墙边的杂草还要去踩两脚的人。”
温时容不置可否，只要三人停止这没意义的行为就行，然而等他带着余多准备去机场接陆檐几人时，汪至晖想也没想地就要跟着去，还撺掇上了队里其他几个成员，一边把余多往自己车上薅。
温时容毫不留情地拒绝截胡，“余多跟我一个车。”
“别啊，温哥，余多可是我徒弟。”汪至晖看向余多，“多，你自己说，你想坐谁的车。”
温时容不给余多思考的时间，直接把他拉着上了车，“你们几个开一个车，别磨蹭了，一会儿飞机都落地了。”
再次坐在温时容的车上，只不过这次，余多是去接陆檐的，他有些开心，“檐哥他们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他们。”
“我也很想他们，”温时容跟着笑了笑，“不过，他们要是看到赵跃他们来接机，说不定会吓一跳。”
看着余多脸上的笑容，温时容也忍不住跟着轻轻笑了起来。
今天接机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多，还全部举着手机，不知道要拍什么。
几人被人流冲散，余多被夹在人群中，从身后传来好几个推搡的力道，他的声音被湮在了四周的尖叫中，随之而来的一股大力，竟然将他推出了人群。
“你没事吧。”站在人群外面摆弄相机的棕发女生连忙将他扶起，生怕汹涌的人群没注意到践踏过来。
“我没事。”余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谢谢你。”
他看到扶他起来的女生身上挂着一个小小的记者工作证，上面写着常乐——乐明传媒。
顺着他的视线，女生也注意到自己的工作牌，指了指上面的字，“常乐。我的中国名字。”对方说着一口流利的纯正普通话让余多忽略了那双浅金色的眼睛，这时候才注意到对方看起来像是外国人。
常乐还在向他叮嘱，“刚拿了天影奖，大家都很激动，你要是他的影迷，也要注意安全。”
她说完，见余多没什么事，重新将相机挎在身前，凭借高大的身形往里挤。
被挤出来的不止是余多一个，温时容几人也被挤了出来。
安田音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抱怨着，“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差点没聋了。”
“好像是有什么明星吧。”汪至晖听到一耳朵。
“是叫盛影帝的。”余多老老实实把刚才听来的告诉大家。
“怎么会有叫盛影帝的。”汪至晖拍拍他脑袋，“人家叫盛空明，获的奖的名称是影帝。”
余多捂住头，乖乖地“哦”了一声。
偏偏不早不迟，汪至晖的手点在余多眉心的一幕恰巧撞进陆檐眼里，他瞬间皱了眉，没顾身后带着大包小包纪念品的柳之林和方正，大踏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火。
“干什么呢。”
他盯着汪至晖的手，见他顺势耷拉在余多肩上，上前一步拉开余多，“你不是说你不会被欺负吗。”
余多还有些茫然，下意识解释道，“没有，他们没欺负我。”
“就你这么笨，被欺负了也不知道。”
陆檐锐利的眼神往赵跃几人身上一刮，“我走这几天你们欺负余多？”
几人实打实地做过这事，倒也找不到辩驳理由，最先心虚的是汪至晖，可是等他错开目光，忽然又想，不对呀，我们不是道歉了吗，我还是余多师傅呢，因此反倒又理直气壮起来。
余多这才来得及解释，“不是的，大家都对我很好，带我吃饭，还收我做徒弟。”
“徒弟？”
陆檐的眼神已经不是可以用简单的惊愕两字形容了，他的脸上参杂着错愕不解，甚至重复了一遍，“徒弟？”
“嗯，”余多连忙点头，“汪哥现在是我师傅。”
“师傅？”
这已经超出了陆檐的猜想和预断，他想，就算赵跃几人无聊地对余多做出一些欺负的行为但是至少温时容会护着他，不会让余多傻傻受欺负，而此刻余多所说的两个词是从来没有想过的词语，他甚至来回看了看，企图得到肯定的答复。
温时容猜他不会相信，毕竟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见、亲自确定，他也不会相信，“我把余多安排到他们组打下手，也没想到至晖会收他当徒弟。”
不可思议冲击着陆檐的思绪，他迟迟不做声，直到方正几人从身后追了上来，他才扫视一圈难得来得这么整齐的人，心中的气一岔，开口就变成泛酸的语气，“怪不得那天打电话不想我们，原来是有了师傅了。”
“陆哥，你别这么大声，吓着余多。”汪至晖看陆檐一眼，有些不满。
“怎么，现在我反倒成恶人了。”
陆檐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气笑出声。
在他觉得荒谬的笑声中，听到余多很小声，很小声的回答。
“可是那天是你先把电话挂断了，我还有一句想你没能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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