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没救了 有脾气的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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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赊被冷落了。
这一切邝赊早已经预料到，可当阚乐给他的特殊都被收回时，邝赊还是不免被阴云完全笼罩。
互换后，无论是两人因阚乐易感期分开时或是阚乐结束了易感期回宿舍后，阚乐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邝赊却能感知到，阚乐变了。
起先，是邝赊发的消息阚乐虽事事有回复，但那回复大多是简短的“嗯”“知道了”之类。
邝赊猜不透阚乐怎么了。
他惹了阚乐，阚乐生气是应该的。
问题是，阚乐如果还在生气，不应该是不理他、对他冷着脸，无视他，看他时眼神里带着冰碴子的么？
阚乐没有这样。邝赊叫阚乐，阚乐会回应的，给阚乐东西他也会接的。
但如果阚乐消气了，就会和以前一样。说阚乐没变吧，阚乐给邝赊的感觉就是变了，阚乐一点也不主动；说阚乐变了吧……邝赊不能再欺骗自己。
邝赊尝试寻找原因。
是因为易感期太累了？一场易感期怎么就把一个人变成冰块了呢？
阚乐似在生气，又像是没有。
邝赊解不出来。
邝赊特意去学了道歉的艺术，学到最后当他郑重地说出“对不起，我没有尊重你的意愿”几个字，阚乐也只是极淡地看他一眼，继续做手里的事：“没事。”
邝赊憋不住，问阚乐：“阚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阚乐是头也不抬，收了电脑，从邝赊身边绕过去：“没有。”
邝赊：才不信。
偏被留在原地的邝赊没有证据证明阚乐在骗他。
阚乐说的话和他的状态并不一致，邝赊不知要信谁的了。
还是他太过敏感、过度解读了吗？
再追问下去，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了呢？而就此放弃，邝赊过不去。可他没有资格立场再问，是他说的，知道错了，但不会改。
唔，这样的道歉的确没什么意义的样子。
唉，阚乐不冷不热……就算是骂他、打他，他至少也知道该往哪里哄呀。
邝赊：他是不是惹阚乐嫌弃了？连吵架也觉得没有必要？
阚乐会不会不想跟他住一起了？后悔搬过来了？阚乐失望了吗？
可他已将能做的都做了。
邝赊悄悄记录了阚乐的喜好，给他带饭、带水、带零食；邝赊改了作息，改了习惯，只为了让阚乐和他在一起时更舒服一些；邝赊努力管住嘴，把很多想说的话都藏起来了，只怕说错话再让阚乐不快……
可邝赊还是觉得触碰不到阚乐。
他在阚乐眼里似乎是可有可无。
邝赊：终究是蔫了。
某夜，邝赊坐在湖边长椅上吹着冷风，内心悲戚之时，接到了谢呈晏的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吵闹，有笑声，有小孩的叫声，像是一个什么活动。
邝赊听到谢呈晏说：“邝赊，操场这边有很多人，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身体往后一靠，邝赊摇头：“不了，我还有一点事。”
谢呈晏安静几秒：“邝赊，阚乐也在这边。”
“唔？”
邝赊听到这名字瞬间坐直，又觉得自己反应太过，忽闻谢呈晏的诱惑：“我还说我们几个聚一下呢，你有事的话那你先忙。”
话已说出口，邝赊想改也来不及，强忍着后悔挂了电话。
再一会，邝赊一拍大腿：他后悔什么？有什么好后悔的？他不去最好。去了他和阚乐见了面，那得多尴尬啊。
是这样，没错。
哼，谢呈晏对着他提阚乐做什么？
半小时后，一不小心晃到了操场的邝赊摸了摸鼻子，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呢？
顺着外围走了一圈，操场正中有人搭了台子在唱歌，底下是围观的人群。
邝赊看不清谢呈晏他们到底在哪，不好去问，也不想这么离开，干脆找到了附近的椅子坐下。
邝赊来得不巧，没坐多久人群就散了，正要从阴影里走出来时，邝赊被几人的说话声定住。
先是谢呈晏的：“阚乐，我和黎知打算出校门再逛一下，你去吗？”
再是黎知的：“听说有几家新的小吃摊，阚乐，走吧，去看看？”
声音越来越近，邝赊想也未想就坐了回去，还转过身面朝椅背。
轮到了阚乐说话：“咳，我就不去了吧？”
邝赊是踩着门禁回的宿舍。
原因嘛，当然是阚乐仅仅早了邝赊几分钟往回走，邝赊要是跟上，那路上灯光大亮时阚乐瞧见了他，邝赊没法装作没看到。
于是，邝赊独自晃荡了一会，算着时间悠悠往回赶，而后，又到了湖边坐了一会。
阚乐和谢呈晏他们在一起时就没什么异样。
独独是对着他时，阚乐要固守那道屏障。
他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阚乐就不能直白地告诉他吗？
邝赊：他受够了这样的境况。
他也是有脾气的A。
他受够了一天天跟在阚乐身后的日子。
阚乐冷待他，他不要再主动靠近阚乐了。
当晚，邝赊没有在进宿舍后给阚乐打招呼，全程没有多看阚乐一眼洗了澡、收拾干净自己。直到躺在床上，帘子放下，邝赊忽略掉胸口的闷滞，戴上耳机，闭上眼，隔绝外界的所有声音。
可惜音乐里，邝赊依稀能听到阚乐走动的、开关门的……乃至上床后木板发出的声响。
阚乐出门接了水，阚乐扫了地……阚乐睡觉去了。
邝赊：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
邝赊：没救了，他这是。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
邝赊每一次总要提前做好心理建设才能在阚乐面前完成表演，可阚乐看到了他，也只是看到了他。
他不理阚乐，这对阚乐构不成影响，可他还在想着阚乐，这不公平。
邝赊：他真是没出息。
邝赊怒了。
阚乐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邝赊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邝赊不懂，如果最后的结果是彼此以一种说不上来的关系共处一室，让他一直煎熬，那不如就去申请换宿舍。
不用阚乐走，是他让阚乐心烦了，是他无法自控，他走就是。
又一次信息素控制实践课上，指导老师说需要两两一组分好组。
“已经分好组的同学可以先进入练习室，尝试释放你们的信息素。注意，一旦对方身体出现不良反应，须立即报告。”
邝赊的侧脸随着加速的心跳变红，转头就看见群里有A开始在找搭子。
而邝赊既希望又害怕的事没有发生，那人没有将他当做第一选择，反而在和一旁的女A说着什么。
恰有一个带着笑容的A冲着邝赊挥挥手：“同学，你组队了吗？没有的话咱们一起呗。”
邝赊回以笑颜，视线却追随某人而去。
这一看，竟意外地和阚乐目光相撞。
是，和谁组队不都一样吗？
唇角的弧度一点点压下去，邝赊赌气般地想答应身边的A，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好”字邝赊是怎么都说不出来。这时，邝赊听得了某人的声音：“邝赊。”
邝赊有进步了，迟了几秒才循声看去：“嗯？”
邝赊本来想说的是“干什么？”，但这几个字里隐含的信息太多，那么多的人，他不能将阚乐抛到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和阚乐说话的女A已和另外一位女A结伴进了练习室，邝赊不确定却偏向于阚乐不是被舍下的那一个。
阚乐先对邝赊旁边的A笑了笑，这才询问邝赊：“你组队了吗？”
阚乐不是不理他么？问这个做什么？阚乐想要和他组队？
邝赊想，他若是开口，话语里肯定带着不少的尖刺。
原来阚乐还记得他呀？
可他凭什么要时时刻刻等候着阚乐回头呢？
他才不要当一个窝窝囊囊的A。
但是……
阚乐接过自己的话：“邝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阚乐难得这么主、动。
是阚乐先约的他。
不，不行。
邝赊别开眼。
凭什么？凭什么？
他才不是那么好哄的A。
而目及那个等了自己蛮久的A，邝赊只能略带歉意地望着他，客气道：“不好意思，我和我室友一起。”
嗯，他没有答应阚乐，邝赊如是想。
僵着脸先朝一间练习室走去，邝赊是算定了，随阚乐跟不跟上来，不跟，被单着和指导老师配合也可以。
呛人他做不出来，往往只能憋一肚子的气。为什么总要他先低头？
还不能转头，不然就像是他在意阚乐一样。
一步、两步……十几步，邝赊周身的温度也降了再降。
他刚才没给阚乐好脸色，毕竟他都没打招呼。但是阚乐先冷了他很久很久啊。他凭什么不能推开阚乐？可他猜得也不错啊，阚乐真……就是说说而已。他那么过分，阚乐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允许自己被置于下位？
阚乐才不会追上来。
阚乐怎么会跟在他身后呢？
没有必要了。
心口难受，眼睛是，鼻子也是。
再走下去，他和阚乐就真的没有关系了，连幻想的空间也没了。
而回头的话，又是将他的自尊随意抛在地上。
能停下来吗？
停下来就会改变什么吗？
邝赊想让自己先行停下。
前路未知，最起码是他选择的放弃而不是被迫认清现实。
够了。
现在也不用再装出难受的模样请假，邝赊自嘲一笑，他的脸应该早惨白极了。
深呼吸，邝赊缓缓抬起手臂，不料忽被另一只手从后面攥住了。
怔然回眸，邝赊见到了阚乐脸上生动的颜色。阚乐说：“你怎么走那么快？”
阚乐拽过他的手臂，又改为了抓着他的手腕，带着他一起走进练习室。
头顶就是监控，指导老师的话从里面传出：“同学们要注意，信息素……”
手腕上的力道松开了。
鼻尖一酸，邝赊只见阚乐撕下阻隔贴，像是个听从安排的好学生跟着步骤一步步来。
邝赊：只有他了，他得忍住。
而他的茶香一出来就像撒欢的狗崽，只顾着找阚乐。
邝赊：呵。
真好笑。
阚乐冷了他这么多天，现在是想把他拉回去就拉回去？他都决定放弃了啊。
他是猴子吗？耍他很好玩吗？
这没有骨气的信息素，阚乐要它么？
分不清主人，也不记仇，更可耻！
发作也不是时候，质问无从开口。
邝赊目光沉沉，气得咬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