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哄 小情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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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赊讨厌阚乐，讨厌极了。
这个人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说一些让他掉眼泪的话。
“邝赊，我没有生气。抱歉，我让你难受了。”
“邝赊，你所有的情绪都是真实的，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误会了。”
哼。
邝赊在阚乐身前拱了拱，不好意思抬头，珍珠还在掉，脸上湿痕太多，索性蹭在阚乐睡衣上。
都是阚乐招出来的。
所以呢？
“邝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遇到了一些事，我在想着它们。我需要时间静一静，我没有想推开你。”
邝赊：骗人。
什么事值得阚乐想这么久？怎么，今天突然想通了，所以就来找他了？
呵，这事就这么重要？比他还重要？让阚乐能这么多天不理他？
邝赊：唔？为什么要和自己比？
“我想了很久，想通了，确定了，又好像没有。”
邝赊被松开了，肩膀被阚乐扶住，与这人面对面。
邝赊：不要！
邝赊也不说话，他就看看阚乐还要怎么圆回来？
“邝赊，我今天不是冲动了才叫你的。”
“邝赊，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止步于此，所以，我知道，我必须走上前。而我走向你的时候，困扰我很久的问题似乎也一并解开了。”
“你需要坦诚，我也需要，我要告诉你，是我的原因，给你带来了烦恼。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以，我以为我主动了，那就是代表我准备好了、我知道该怎么面对问题了、我们可以回归从前，我以为你会知道的。”
邝赊：“……”
邝赊垂眼，嘟囔：“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邝赊，对不起。我的错。”
身体又被抱住，邝赊下巴搁在阚乐肩头上，眼睛一眨，小珍珠又往脸上淌。
阚乐怎么总把他放在这种处境里啊。
答案有了，然后呢？他还在为阚乐没有优先处理和他之间的问题而不舒服。
可是，能让阚乐纠结那么久的事……他怎么能强求阚乐先管他再管自己呢？这没有道理的。
可就不能兼顾吗？那样，阚乐会很累吧？而且，阚乐对他，也并不是完全地冷漠？
邝赊：理论上是这样，实际他还是难过。
脑袋还嗡嗡的，一些几分钟、十几分钟前自己说过的话犹在耳边环绕，现在再听怎么就那么羞耻呢？那些话是他会说出口的么？那是对着一个普通同学、对着一个室友、对着一个好友应该说的话吗？
邝赊：怎么办？
阚乐抱了他，他就找不出话，再提想搬走或是绝交。他就做不到，他不想走。
邝赊：啊啊啊啊啊啊！
要疯了，谁能来救救他？
哭？他现在没有感觉了。但是眼睛疼，头疼，嗓子哑了……他要了说法，阚乐道歉了、解释了，事情该翻篇了。但他为什么就是跨不过去呢？
“邝赊，”某人的声音拽回了邝赊的思绪，阚乐说，“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
以后……
“我不会让你再猜了。邝赊，”阚乐道，“你可以原谅我吗？你能继续当我的室友吗？”
阚乐哄了他：“邝赊，可以吗？”
问：结果和过程谁更重要？
邝赊：结果有了，过程也有了，但忘不掉过程。
说“可以”，会显得原谅太轻易了吗？说“不愿意”“不可以”，还是在继续煎熬。
邝赊舍不得。
阚乐道歉了，可他就是还难受呀。
他丢人，不还是因为他在意阚乐嘛？阚乐不也给了他答案吗？
原谅？这要时间的。
邝赊做不到就这么恢复关系。
邝赊却想相信阚乐。
邝赊：啊，别扭死了。
邝赊搂住阚乐的肩背，这下是怎么都不肯直面阚乐了。
可他抱着的人又是……邝赊手一抖，着急忙慌缩回手，身体后仰，和阚乐拉开距离。
阚乐没追上来：“邝赊？”
邝赊：轮到他不知该怎么说了。
阚乐似叹了口气，就要下床，邝赊反应过来时话已经说出来了：“阚乐……”
“我去拿纸巾。”
阚乐安抚邝赊，随后开了灯。灯光一亮，邝赊下意识抬手挡住脸。
他的眼睛肯定肿了，脸也花了，好丑。
邝赊：“不行，阚乐，你把灯关了。”
那人没听，走到他的跟前。
邝赊：“阚乐～”
“……”
邝赊听清他的声音都震惊得说不出话，那太像撒娇了。
邝赊撩起床帘躲到了后面，才趁机看向阚乐：“我不要开灯。”
只一眼，邝赊便失了言语。
阚乐的眼睛……怎么也红了？看错了吗？
对面的人一手拿着一包纸，像是无可奈何，又像是反复思虑，然后，还是没关灯：“邝赊，你出来，好吗？”
这话，倒还是很客气的？
邝赊咬咬牙，赴死一般撤回一边床帘，闭着眼，仰起脸等着阚乐。
唔，纸巾沾了水，先落到眼皮上，凉凉的，敷了一会又被更换。多余流下来的水则被轻轻擦去，随即，那凉意落到了额头、侧脸、下巴……
擦干净了脸，左手忽被牵起，邝赊：！
邝赊当然要缩：“手就不用了。”
幸好，阚乐没再坚持。
默默关好灯，阚乐也回到邝赊旁边坐下。
来了一点困意，邝赊很想知道，然后呢？
沉默，还是沉默。
阚乐还不睡吗？阚乐在等自己说话吗？他要说什么？不说？这么晚了，回自己的床？啊，就这么结束了吗？可留下来干坐着吗？这……
眼皮渐渐沉重，是阚乐忽而躺了回去。
邝赊：阚乐还说不把他丢下！
可人家也要睡了啊，很晚了，很累了。
可几秒后，阚乐往墙里边挪了挪，留出了近一半的位置。
邝赊：？
阚乐是……让他上去？
阚乐让他上床、一起睡？！
这，他要上去吗？
刚闹完一场，还和阚乐睡一起，太奇怪了。
可回去也不甘心。
但是，阚乐该做的都做了，还做到这个地步。
邝赊：那就、上去？
邝赊先按住被子，阚乐没动；邝赊整个人坐上床，阚乐又挪动位置把半个枕头让给他了；邝赊掀起一角，迟疑着钻进了阚乐的世界里。
被温暖包裹住，邝赊感觉浑身上下都放松了。
床不大，邝赊和阚乐睡一起怎么都是有点挤的。
邝赊：怎么会有他这样的A？哭着哭着哭到了对方床上？羞耻死了。
阚乐。
阚乐会是什么表情？好奇。但距离那么近，身体挨着身体，他动一下阚乐都会知道。
唔，但是，非常确定的是阚乐今晚哄他了，哄了很久很久。邝赊：他就……原谅阚乐了吧。
可这需要说出来，邝赊一点一点翻动，而后对着阚乐方向：“阚乐。”
邝赊哪想阚乐也翻身面朝他：“怎么了？”
阚乐以为他冷，伸手绕到他的身后，给他掖好被子。
气息有数十秒的交缠，邝赊半点不敢动。这也不够完美，因为，两人相对，冷空气就从中间跑了进来。
邝赊不动声色往阚乐一侧靠近，才说：“阚乐，我决定原谅你了。但你不能骗我，你不能有事藏着总不和我说，你也可以信任我，你可以和我说的，万一，我能帮上你呢？”
说完，邝赊：啧，怪肉麻的。
阚乐怎么回的？阚乐说：“嗯，我信任你的……邝赊，我信任你的。”
第二天。
邝赊醒来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可自己靠着的阚乐是真的。
邝赊：！！！
刚和好，尴尬是难免的。
邝赊做什么说什么都总感觉不合适，缩手缩脚，只好和阚乐说了自己也需要静静，而后和阚乐保持一点距离。
至于那些偷偷关注，邝赊：习惯是可怕的。
阚乐则是点到为止，不给他压力。就算知道他偷看了，也坦荡荡随他看。
邝赊：那这还叫什么“偷看”？
某天，和谢呈晏他们去打球，邝赊和阚乐说过一嘴自己的去向，没想到快结束时看到了等候在外围的阚乐。哦，还有黎知。
黎知的到来邝赊并不意外，那两个人关系很好，黎知等谢呈晏也是常有的事。
那阚乐呢？
顺路？还是？
邝赊的猜想最终在阚乐叫走他时得到了验证。阚乐为了他来的。
邝赊：心里怎么甜滋滋的？
邝赊现在学会了问：“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阚乐把温热的奶茶塞邝赊怀里，说了邝赊喜欢听到的话：“想起来，就来了。”
哦，阚乐说想他～
邝赊情不自禁抱住阚乐一条胳膊，呈依偎的姿势：“谢谢阚乐。”
阚乐也不躲，脚步渐慢，邝赊想撤开时忽见阚乐颈后的阻隔贴，眸光一闪，撇撇嘴站直。
熟练地拆开包装，将吸管插好，邝赊把第一口奶茶递给阚乐：“阚乐？”
阚乐：“我喝过了。”
邝赊目光下移，落到阚乐唇上：“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呢？不过……阚乐，喝一口呗？”
邝赊不由紧着眉：“阚乐～”
等候的间隙，邝赊突然感受到几道难以忽视的炙热视线还有低语。
“我*，你看，是两个A！”
“现在AA也能在一起了？我落伍了？”
“那个高一点的A是不是在对着另一个撒娇，还抱着胳膊晃呢，哦～”
“你没出现幻觉。”
“谁1谁0啊，你说？”
“那肯定是……”
不远处的邝赊：说的是他们？
看一眼自己和阚乐，阚乐正好吸了口奶茶。
邝赊耳根红得发烫，那两个O说他在撒娇！说他们是情侣！
邝赊当即想反驳那两个人，不是这样的！不是！
但是，他怎么就不想解释呢？
没必要向路人解释？再看阚乐，也不甚在意的样子，他又急着澄清什么？
倘若他说和阚乐之间没什么，可他们抱了睡了，阚乐会觉得他在撇清关系、在划清界限吗？他才不会让阚乐难受。
只不过，眼下那两个O也走了。
邝赊可以和阚乐说，叫他别在意的，别人是胡说的。
邝赊显然不打算这么说。
就算是解释，他又能解释什么？
邝赊回看自己的系列行为，那两个O冤枉他了么？别人不清楚，他自己还不清楚自己的行为越没越界么？
室友会像他这样么？不会啊。
他哪里能理直气壮地去澄清呢？
他和阚乐不是情侣，做的事，反而是情侣才会做的。
他竟然从没觉得他做那些事不对。被指出来了，也不想否认。他什么时候已经把阚乐放到了室友之外的位置呢？
甜甜的奶茶也没了滋味。
邝赊可以想象阚乐和他讨论他们是不是情侣这个问题的场景，如果阚乐说，是，那些人就是胡说的。
胡说的。
他们确实不是情侣。
阚乐就是在否认，阚乐不希望他们被当做情侣。
邝赊不要阚乐的否认。
或许，阚乐不反感被这么误会呢？
那不就是说阚乐默许了这个误会可以继续存在？
那么，他和阚乐已经做了情侣才做的事，却不是情侣，又都没觉得不对，他们算什么关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