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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薛冷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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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宁冰说道:“诀窍就是,用水倒在被子的打弯部位,再找来一个杠铃,沿着被子折叠的地方,把被子压平。”
大伙儿的脑袋上逐渐冒出了一个问号。
“班长,那被子上有水,还怎么盖啊?”黄鹊铃苦着个脸。
“所以啊,只有两个办法,一个就是多叠,叠的时间长了,被子就会自然而然形成折叠痕迹,叠起来就舒服多了。如果想要快呢,那就得用这个办法。”梁宁冰嘿嘿笑着说道。
“班长,哪儿有杠铃?我就用这个办法了!”沈知予急切地问。
“你有受虐病?”梁宁冰笑着说道,“你还是先正常练习吧,熟练了就不难叠了,这个实在是太基础了。”
没办法,大伙只好转身,继续和自己的被子较劲去了。
整整一个上午,一直到中午,吃饭的号角吹响,新兵十连的床上,总算出现了12个“豆腐快”。
尽管还有些小毛病,好在基本合格了。
陆媛站起身,说道:好了,就先叠到这里吧,晚上还有时间呢。先去吃饭,下午打扫卫生。”
薛冷她们走出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叠被子。
沈知予的双手甚至还在无意识地重复着叠被子的动作。
薛冷看见了,忍俊不禁:“喂,我说,别叠了,我看着都晕了。”
沈知予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叠多了嘛,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午饭过后,陆媛把大家集合到一起,说道:“集体内务也在内务的范围之内。所以,我们接下来学习打扫卫生!”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这打扫卫生有什么需要学的。
陆媛明白这些新兵的意思,“都看着我干什么?打扫卫生不需要学是不?那这样吧,我先分配每个人负责的卫生区域,先不说标准,你们按照自己能想到的最干净的方式来打扫咱们这个宿舍,然后我检查。没有问题吧?”
“没有!”
“好。”陆媛点点头,道:“注意啊,要做到自己平时在家打扫卫生时候的最高标准。没有问题吧?”
“没有。”回答的声音小了很多。这帮子新兵,在家的时候一个个谁打扫过卫生啊——有洁癖的除外。
陆媛继续宣布分工:“顾雨衫,盛简念,沈知予,你们3个负责打扫大房间。”
“谢桐雨,刘朵朵,你们负责打扫楼道。”
“黄鹊铃,乔春雨,你们负责擦窗,擦门。”
“王可儿,你负责洗漱间。”
“秦瑶,你去打扫一楼到二楼的楼梯。你们几个都清楚没有?”
“班长,我的任务是什么?”薛冷见没有点到自己,不免有些疑惑。
“嘿嘿……”陆媛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我怎么能忘了你薛冷呢?你的任务最艰巨了,你负责打扫厕所!”
薛冷迟疑地看着不到5平方公里的厕所,心想这是最艰巨的?也不再多问,径直走进了厕所。
所有人开始忙碌起来,梁宁冰问道:“班长,我去帮帮她们?”
陆媛摇摇头,笑嘻嘻地说道:“不用,咱看着就好,你先去找双白手套,待会儿检查。”
薛冷走进厕所,甫一走进去,铺天盖地的不适感扑面而来。
尽管部队的厕所每天都有打扫,并不像别的公共厕所那么脏丑,但是薛冷还是受不了。
找来了一块抹布,浸了水,开始趴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擦。
每一块瓷砖,每一道地缝,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擦一块,起身,洗抹布,继续擦。擦完地板,又去擦坐便器。
不仅擦了外壳,连里面都擦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就是排风扇、洗手池、便纸盒、墙上瓷砖等通通仔仔细细地擦过。
不到5平方米的厕所,薛冷竟然是最后一个打扫完的。
等她洗好抹布给自己消完毒,边摩挲着腕骨边走出厕所时,发现大家已经在等着她了,连忙站进了队伍里。
陆媛一看表。
其余9个新兵全部打扫完一共花了一个多小时,而薛冷打扫一个小厕所居然花了2个小时!
“好了,都打扫完了。”陆媛不动声色,“宁冰,咱看看去!”
陆媛起身往外走,梁宁冰笑嘻嘻地跟在后面。
“门口是谁打扫的?”陆媛站在门口问道。
“报告班长,是我们两个!”谢桐雨和刘朵朵回答。
“哦,我让你们干什么来着?”
“打扫楼道!”
“哦。扫哪儿了?那个小黑点是什么东西?”陆媛指着前方不远处的黑点问道。
“班长,这么屁大点大的东西,而且需要用水才能擦干净的……”谢桐雨为难地说道。
“废话,小就不算脏东西了?懂不懂什么叫做积少成多?”陆媛说完,转身找了一块抹布,用水浸湿之后走了回来,蹲下身子使劲地擦拭着地上的小黑点。
很快,本来就没有多大的黑点消失不见。
“打扫楼道的标准就是,别让我看见有一点儿杂物或者脏东西!一丁点儿,明白吗?什么死蚂蚁死苍蝇的,或者是多小的黑点的都算!”
两个人傻了。
楼梯口,陆媛对梁宁冰说道:“宁冰,戴上手套,走一个!”
梁宁冰戴上雪白的手套,沿着扶梯蹭了一下。
白色手套上立刻出现一条不太明显的黑迹。
“擦拭的标准是,一尘不染,白手套蹭过去,没有一点儿痕迹!”
最后,陆媛来到宿舍里,顾雨衫、盛简念和沈知予这三个打扫宿舍的紧张兮兮地跟在后面。
黄鹊铃和乔春雨这两个擦窗的也不例外。
先让梁宁冰戴着白手套在窗户框、窗户缝、门框上蹭了一遍。
手套上很快出现了黑色的痕迹。
黄鹊铃和乔春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然后,梁宁冰又在床栏杆、椅子腿等地方蹭了一遍。
手套上依然出现了黑色的痕迹。
陆媛皱着眉,趴下看了眼床底,发现了两张小纸片。
她忍着怒气,又抬头看了眼风扇,果然是布满了灰尘,没有一点擦拭的痕迹。
陆媛怒了,大骂出声:“这就是你们打扫的房间啊?!不说我还以为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呢!床底下不用扫的是吗?头顶的风扇不打算擦的是吗?你们是打算开风扇的时候把灰尘吹到你们嘴里是吗?”
负责打扫房间的3人满脸通红,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儿钻进去。
陆媛喝了口水压了压火气,道:“地面和擦拭标准我已经说了,你们全都不合格。”
陆媛又检查了洗漱间,全都不合格,最后朝着厕所走去。
薛冷跟在身后,旁观了陆媛检查的全过程,饶是她也不禁对自己的成果产生了些怀疑。
尽管她对自己很有信心。
毕竟洁癖患者,卫生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
但紧张多多少少都会有的,连摸腕骨的动作都比平常要急促了一些。
这次陆媛又从梁宁冰的手中接过了一双白手套戴上,在瓷砖和坐便器等地方蹭了一下,翻开手,居然真的干净了。
少年轻轻勾了一下唇。这点小考验,自己还是经得住的。
陆媛回头,捕捉到了薛冷那一丝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笑意,似笑非笑道:“薛冷,你看起来挺骄傲啊,怎么,觉得自己合格了?”
薛冷见被点出,也不再掩饰,抿唇轻笑,也没有否认陆媛说自己骄傲的事。
“看把你美的。”陆媛看着她,“知道为什么说打扫厕所是最艰巨的任务吗?因为,厕所除了那两个标准,还有一个,当然,这个标准是我自己加上的。”
少年收起了笑意,静静听着。
“坐便器里面擦了没有?”
薛冷没说话。
陆媛默认她是没擦,也不说话了,拿着抹布径直走向了坐便器。
蹲下身子一看,里面干净如初,光彩照人,简直可以当镜子使用了。
陆媛这下子是真的惊讶了。
她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薛冷,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之情,“薛冷,你居然连坐便器里面也擦了?我问你你不回应,我还以为你没有擦呢!”
薛冷笑笑,道:“我有点洁癖。”
一语道破天机,陆媛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又问道:“那你敢喝里面的水吗?”
少年神色一僵。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自己刚刚才和班长说了自己有洁癖,班长还一脸懂得了的表情,怎么下一秒就让自己喝里面的水?
薛冷盯着陆媛的脸,试图在其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意思来。
陆媛道:“我知道你有洁癖,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加上这一项吗?第一,我要求我们的卫生标准,要绝对干净;第二,对自己的劳动成果,要有绝对的信心!
对于你这种洁癖患者更好用了,等你的劳动成果能让你自己接受的时候,就表示这儿的卫生是真的合格了。
比如,这个坐便器里面。如果连你都敢喝里面的水,那么就是绝对的合格,明白吗?现在的坐便器里面,你敢喝吗?”
薛冷彻底傻眼了,冰冷的表情成功出现了一丝裂缝,显得有些挣扎,连腕骨都不摸了,就这么定定地站在那里。
半晌,她似乎下定了决心,沉声开口:“报告班长,再让我擦拭一遍,就敢了。”
陆媛点点头,把拿着抹布的手往前一送,薛冷接了过来,开始擦拭。
少年把抹布伸进坐便器里面冲水孔的位置,开始里外用力地擦。
擦几下,起身,冲洗抹布,再蹲下身来擦。
整个坐便器内腔,薛冷擦了足足有15分钟。
最后一次冲水完毕后,薛冷把杯子伸进去,从坐便器里面舀了半杯水,拿在手中迟迟没有动作。
陆媛激她:“薛冷,你是不是不敢?说出的话做不到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
薛冷咬了咬牙,眼一闭,一仰脖儿,直接就将这杯水给灌了下去!
沈知予在一旁看着,人早已经石化了。
什么?你告诉我,有这严重洁癖的薛冷,喝了从坐便器里面舀出来的水?!
这他妈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这还是薛冷吗?
沈知予对自己的世界观产生了怀疑。
薛冷强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把空掉的杯子往下一倒,示意自己已经喝完了。
陆媛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薛冷的肩膀。
少年的脸色又是一僵,迟疑地扭头看向了拍着自己肩膀的手。
陆媛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今天早上沈知予被薛冷爆踩的一幕,连忙将手放了下来,打着哈哈:“啊哈哈,忘了你有洁癖了,不好意思。你很不错!是今天唯一一个合格的!”
顾雨衫此刻面色有些难看,居然真的过关了。
她心里很是不服气,觉得薛冷根本就没有资格得到班长的赏识,同时也对薛冷无视洁癖去喝坐便器里面的水的行为而感到震惊。
陆媛站起身来,冲着其他人大喊:“总结刚才,我制定我们新兵十连的卫生标准如下:
擦拭,要一尘不染;
地面,要找不到一丝杂物;
摆放,要绝对统一整齐;
你们打扫过的地面,自己就得有信心躺着睡觉;
你们擦过的地方,就得经得住白手套的考验;
你们打扫过的厕所,就得有信心喝里面的清水!都清楚没有?”
“清楚!”
“给我重新打扫!”陆媛大吼,“薛冷,你可以不用打扫了,你去帮忙检查,你说合格了,那才算合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