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薛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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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薛冷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睛，轻柔地抚着腕骨，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琥珀色的双眸此刻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陆媛忽然翻了个身，摸索着从外衣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
薛冷眼睛一亮，迅速从褥子下面掏出烟来，是她最爱的八度。
打火机拿在手上准备就绪，等陆媛那边一按，自己的打火机同时按响，过瘾地抽起来。
她的烟瘾其实蛮大的，尤其是心情不好或是思考问题的时候，一下子可以抽掉十几根。
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特别想抽，抓心挠肝的，没办法，只好来顶风作案。
薛冷吸着，一边猫着身子，一边看着陆媛的举动。
这一招她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今天终于实践，不免紧张起来。
毕竟新兵抽烟可是绝对违反部队纪律的事，被抓到了，可不知道会怎么样。
看来看去，发现陆媛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便悄悄松了口气。
薛冷比陆媛早吸完，迅速把烟头掐灭塞进早就准备好的空烟盒里。
陆媛吸完，掐灭烟头，躺下身继续睡觉。
6点，起床的哨音响了，新兵们急忙爬起来穿衣服。
薛冷也在这个时候推开了门，浑身热气直冒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沈知予。
盛简念眼睛立马红了，暗暗咬牙，死死盯着跟在薛冷身后的沈知予，眼里的嫉妒仿佛快要燃烧起来。
顾雨衫看了看盛简念的神色，似乎察觉出了什么，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她大声说道：“怎么连田径队的天才都去加练体能了？我说，你体能那么好，犯不着和这废物掺和在一起吧？这不是拉低你自己的身价吗？”
沈知予的火气一下子被挑了起来，一双凤眼微微眯起。
她大步走到了顾雨衫的面前，道：“我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儿，你是没刷牙吗嘴这么臭？还是刚从下水道里面捞出来的？你是泌尿系统有问题吗，从来没有撒过尿照过自己？你也不看看你配吗，你配几把！”
沈知予火力全开，直接把顾雨衫给骂傻了，全宿舍也因为这一通话而停滞了一瞬。
她脸上的笑意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刚想开口说话，陆媛打断了她们：“干嘛呢？这里是部队，不是你们那三瓜两枣儿的地！我管你们以前是龙还是虫，到了这儿，就给我老实窝着。出去，出操！”
顾雨衫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的，让她的脸色不免又阴沉了几分。
她恶狠狠地看着沈知予，不情不愿地转身，走之前还用手指了指她，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沈知予眼中的戾气未消散半分，凤眼里漾着一层冷冽的光，她直视着顾雨衫，抬了抬下巴，“你当我是被吓大的？”
陆媛大喝：“行了，沈知予，你也给我消停点儿！要是出操晚了我让你们跑圈跑到死为止！”
沈知予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跑了出去，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薛冷。
少年的眼色微黯，那一双如同盛着琥珀酒的瞳仁蒙上一层淡淡的雾。
顾雨衫阴阳怪气的时候薛冷本是想忍下来的，毕竟陆媛和梁宁冰还在这里，不管是当众骂人或是打架都不合规矩，所以才默不作声。
谁曾想沈知予竟然毫不犹豫地开口骂了回去，不仅骂了，还大获全胜！她什么时候是这种……泼辣的性格了？
在薛冷的记忆里，沈知予虽然是个话痨，性子跳脱，平常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也从来不会像是今天这样，浑身带着锋芒，嘴上功夫更是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是因为跟自己扯上关系了吗？她看自己不说话，所以帮自己出头？
这样想着，薛冷轻轻笑了一下。
浓稠温润的琥珀酒色仍然眸底轻轻漾动，没有半分寒凉，只浮起了一丝淡淡的、哭笑不得的情绪。
“薛冷，你他妈的干嘛呢，在这杵着当电线杆子是吗？给我多跑5公里！”
本来就要跑5公里，前面还自己加练了一个5公里，现在又要多跑5公里，薛冷只感觉世界坍塌，人生无望，欲哭无泪。
都怪那个该死的沈知予！
她摩挲着腕骨，恨恨地想。
队伍前面，陆媛看着气喘吁吁的新兵们，特意看了眼被特殊“关照”的薛冷，好像除了脸色发白，双腿发抖之外就没什么别的反应了。
满意地点点头，“同志们，今天我们主要进行政治思想学习。现在，回宿舍整理内务，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饭回到宿舍。”
“太好了，终于不用像个傻犊子一样地站军姿了！”顾雨衫很兴奋，小声嘀咕。
吃过早饭，新兵十连全体官兵坐在桌子周围，梁宁冰给每个人发了一本新兵政治学习手册。
陆媛说道：“同志们，今天我们主要进行政治思想学习。首先我要说的是，一个优秀士兵应该具备的四个方面。那就是政治思想强，军事技术精，作风纪律严，完成任务好。
这四项，第一项就是政治思想强。唯物论告诉我们，意识决定行为，我们作为共和国的战士，首先要搞明白，我们是为了什么来当兵，我们当兵干什么。要是不知道这一点，部队就会乱套，就无法履行我们的职责和使命。
今天我们学习的内容是‘如何走好军营第一步’，下面，我具体讲一下……”
新兵们听着听着，脑袋逐渐低了下去，开始小鸡啄米起来，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饶是薛冷也不免打了几个哈欠，而旁边的沈知予早就已经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睡着了。
砰！哗啦！
一声巨响，把新兵们猛地从梦里拉了出来。
陆媛拍案而起，军用水壶砸在桌上，水溅了满桌。
“你们都很困是吗？”陆媛大骂，“你们以为坐下来学习，就是休息了是不是？你们以为我给你们唱催眠曲呢是吧？好，既然大家都感觉这样学习太困难，好办。都给我起立，到操场集合。把书都给老娘拿上！”
操场上，陆媛冷着脸，看着这帮子新兵。
”刚才让大家在屋里学习，好像状态都不是很好。那咱就换一个学习方式，咱们啊，边跑边学，啊，又能锻炼体能，又能增长知识，省得你们觉得困，省得你们觉得没意思！这下就有意思啦。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科目：5公里徒手跑，向左转，跑步——走！”陆媛一声令下，新兵十连围着操场跑去。
“把书都给老娘拿起来！边跑边看，边跑边读，一会儿到了终点我提问，谁回答不上来，就再跑5公里！”
陆媛大吼，“顾雨衫你用脑门子看书吗？”
操场上，10个新兵，手里拿着书，踉跄着边跑边看，着实有些滑稽。
又一个5公里下来，这群人基本上都累傻了。
尤其是薛冷，今天所跑的加起来已经足足跑了20公里了！
好死不死的，陆媛刚好提问到了薛冷。
刚好，这个问题薛冷还没回答得上来！
于是，薛冷又踏上了5公里徒手跑的道路。
她觉得，今天真的是自己的倒霉日，心里盘算着，每次到了星期二就得拜拜佛烧烧香什么的，给自己驱一下邪气。
陆媛面无表情，等丢了半条命的薛冷回到队伍之后大声问道：“怎么样，还有困的没有？”
“没有了！”新兵们答。
“嗯，声音好像不大，全体都有，再跑5公里！”
薛冷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脸上一贯冷漠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嘴角抽动着，眼里满是怨气，一脸的咬牙切齿。
幸好，这群新兵还算聪明，赶忙大喊：“没有了！”声音震天！
陆媛点点头，说道：“好，既然这样，咱们回去继续学习。困了你们就说啊，不要委屈自己，咱们还可以再做几百个俯卧撑或者几百个蛙跳什么的。
有什么怨气都给老娘憋回去，我告诉你们，十连就是十连，就要跟别的连不一样！谁受不了了，趁早说话，我陆媛不伺候大小姐兵。回去！”
宿舍里，新兵十连十连全体官兵精神抖擞，认真地学习着……
晚上，陆媛和梁宁冰去营部开会，新兵们难得有放松的时间。
顾雨衫把盛简念拉到一边，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不是对薛冷有意思？”
盛简念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反驳，顾雨衫却摆摆手，道：“别跟我说什么没有，你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儿，而看沈知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情敌。”
盛简念哑口无言。
提到沈知予，顾雨衫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她咬牙道：“我帮你追到薛冷，你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盛简念抬起头，并没有着急答应下来，而是问道：“什么忙？”
顾雨衫眼里怒意翻涌，“报复沈知予。”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在这几天里，新兵们系统地学习了蹲下、坐下与起立、脱帽戴帽等队列训练的内容，很快便到了周五。
陆媛站在队伍面前，宣布今天的训练科目。
“同志们，今天就是周五了，明天，我们就要进行新兵训练第一周的评比，也就是前几天我们说的夺红旗！今天我们还有最后一个训练科目，就是停止间转法。
停止间转法是停止间变换方向的方法，分为向右转、向左转和向后转，需要时也可以半面向右（左）转。
停止间转法的动作要求：
转体块，两臂夹紧，身体不要晃动；
靠脚时稍有停顿，不要跺脚，手臂不要外扫。
通过训练，使同志们掌握三面转法的动作要领并养成良好的军姿，养成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从而增强服从命令、听从指挥的服从意识，为以后的训练和工作打下良好基础。
说清楚些，就是向左、向右、向后转。之所以把它安排在最后一天，是因为我觉得这个科目太简单了，动作要领也很容易，大家只需要做到整齐划一局就可以了。怎么样，有信心没有？”
“有！”大家高喊。
十连现在的精神面貌是陆媛比较欣赏的，她点点头，道：“好，首先，我们先进行个人体会，自己下口令体会动作。个人体会开始！”
队列中马上响起一阵杂乱的口号声，一个个开始不停地做着歪扭的动作，虽然很不标准，但是大家都很用心。
薛冷一个左转，刚好和向右转的沈知予打了个照面，沈知予看着薛冷略有些迟钝的动作和因为钻研动作而皱起的眉头，突然笑了一下。
薛冷一个眼刀飞过去，从牙缝里面蹦出来几个字：“笑什么？”
沈知予笑而不语，直接一个转身转走了。薛冷气得够呛，一个后转身，又和向左转的盛简念撞上了。
两人之间只隔着队列规定的标准距离，但是对于薛冷和盛简念的关系来讲，实在是有些过于近了。
这让薛冷感到很是不舒服，虽然并没有肢体接触，但是她感觉洁癖好像犯了。
盛简念没有察觉出薛冷的情绪，她还沉浸在和薛冷面对面的喜悦当中，觉得自己和薛冷是真的有缘。
她抬眼，直直撞进那双琥珀酒中，眼底顿时腾起一阵措不及防的雀跃，眼尾下意识轻轻上扬，一抹藏不住的、灼热的倾慕明明白白写在眼底。
她其实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很清秀的类型，让人一看便心生怜爱的那种。
盛简念以为也能在心上人的眼中，尤其是那么漂亮的琥珀色眼睛中看到与之前从别人眼里一样的喜爱、怜惜。
可看来看去，少年的眼中依旧毫无波澜，甚至是毫无温度，那一层疏离像是一层薄冰，寒凉刺骨，还隐隐带着一丝不耐，跟之前和沈知予对撞时完全是两双眼睛。
她刚刚燃起的欢喜猛地僵在脸上，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绽开，唇瓣微微顿住，好看的眉毛极轻的蹙了一下。
在别人看来，这就是在撒娇，在很可爱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可这在薛冷眼里，却觉得有些好笑。
她当然看见了盛简念的表情变化，很是疑惑她高兴个什么劲儿，又不高兴个什么劲儿，上一秒开心下一秒难过的，这真的不需要去看看医生吗？
薛冷挑了下眉，将视线从盛简念的脸上移开，直接转去了另外一个方向，丝毫没有停留。
盛简念看着薛冷单薄却挺拔的背影，目光逐渐炽热。
想起薛冷刚才的那个眼神，一抹不甘从她的眼底闪过，瞳仁慢慢蒙上了一层阴翳。
“停！”陆媛看大家体会了大约10分钟后，猛地下了一个口令，所有人立刻停止动作，站成一列。
“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刚才大家对动作都进行了体会，已经基本了解了动作要领，下面我们进行模仿练习，由副班长当示范兵，她做一个动作，大家跟着做一个动作，明白吗？”
“明白！”
“梁宁冰出列！”
“是！”
梁宁冰向前跨出一步，站在队伍面前，背对着队伍。
“首先让副班长给大家演示一遍。梁宁冰，听口令，立正！向左——转，向左——转，向右——转，向右——转，向后——转，向后——转！”
梁宁冰随着口令，准确无误地在原地转了两圈，动作干净利落，行动有力。
“都看清楚没有？”陆媛示意梁宁冰归队。
“看清楚了！”
“好，现在我们操演一次。全体都有，稍息，立正！向左——转！”有了前面训练的基础，大家动作规范了很多，队伍“啪”的一声，向左转去。
“全体都有，向右——转！向左——转！向后——转……”
大伙儿顶着烈日，随着陆媛的口令一遍又一遍地转来转去，中午得到了短暂的休息过后，下午回到操场，全体新兵又把明天评比的所有训练科目演练了几十遍，直到陆媛满意了，才全连带回。
晚饭后，新兵十连全体人员坐在宿舍里面开班会。
陆媛扫视一眼底下的新兵，道：“同志们，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们新兵十连自组建以来，虽然还没有千日，但明天，就是部队领导第一次检验我们训练成果的时刻了。我记得咱们第一次开班会时，我说过的十连性格，大家还记得是什么吗？”
“记得！”
“那薛冷，你说一下，什么是十连性格？”
薛冷闻言，起身立正站好，目视前方，下巴微抬，平静道：“报告班长，十连的性格就是，所有的荣誉，我们都要最高的。所有的拼比，我们都必须拿第一，要让所有的红旗都挂在我们新兵十连的墙上，别的连队只能刷白墙。”
“好！”陆媛满意地点点头，示意薛冷坐下，然后继续说道：“明天就是新兵评比了，大家都知道，一共10个连，但只有4面红旗。明天的评比，一共是4项。
卫生评比，从咱们早上集合之后，营里的干部开始逐个宿舍进行检。检查的各项内容你们都已经很清楚了，我就不多说了，只要把我平时要求你们的做好就OK。
队列训练评比，从明天早上7点开始，每个连都要随机抽取一个班级进行大会操，咱们十连就一个班，营首长特别要求，十连必须全部参加会操，少一个也不行！看见没，首长们都等着看咱们这个“刺儿头连”呢，你们可不要关键时候掉链子！
再有的就是思想政治学习评比，咱们班的王可儿的学习总结稿已经交上去了，毕竟也就她学历好点儿。到时候各连会一起进行评比。
至于作风纪律红旗，不是咱们可以确定的，是营部根据各连平时的表现进行综合打分，得分最高的才可以夺到红旗。
不过依我看，咱们班一直表现得都很不错，这个红旗大概率也没什么悬念。下面大家自由讨论一下，看怎么样才能更稳一点儿？”
梁宁冰清了清嗓子，说道：“依我看，后面的两项评比已经不能改变什么了，主要是前面两项，卫生评比和队列会操。这两项完全要靠咱们明天的临场发挥了。
正如班长所说的，只要按要求做好，那基本上就没什么事儿，但是为了提高拿红旗的成功率，我建议，咱们主攻这两项。”
“我同意副班长的意见。”秦瑶说道，“卫生评比是个细致活儿，咱们今天晚上先好好地做一遍卫生，反复地做，把平常的标准再拉高一些，然后内部评比一下，明天早上咱们再提前起床，然后再做一遍，确保卫生没有问题。”
“这个办法不错，班长不是说过吗，咱们的标准本来就比营部制定的标准高一大截，现在又在这个的基础上面把标准拉高，她们拿什么比啊？”秦瑶比了个大拇指，说道。
陆媛笑着点点头，“可以，估计其他连队今天晚上也闲不住。”
沈知予诡异地笑了起来，说道：“其实咱们的卫生评比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瞧瞧，这么大一个薛冷摆在这里，就得发挥出该有的作用来。
只要她说不合格，马上重新打扫！还有啊，现在薛冷打扫的厕所那可是一绝啊，不行明天咱们在坐便器上留个纸条，上面就写：请首长放心饮用。首长们肯定会被我们的体贴所感动的，毕竟也就只有咱们会想着首长检查会不会渴了！”
薛冷没忍住，发出一声轻笑，周身冷漠的气场散去，露出了一点活泼气息。
她翻了一个白眼给沈知予，笑着道：“保准完蛋。要写也可以，下面啊，得署名‘沈知予’，这样营首长秋后算账好找着是谁啊！”
“别扯淡！”陆媛制止她们开玩笑。
“好了，那就这样。”陆媛站起身来说道：“下面大家开始打扫一遍卫生，薛冷检查，记着啊，把你平时检查的标准拉高一点儿，直到你觉得可以稳拿红旗为止。
然后早点儿休息，明天会操的时候都给我打足精神，谁要是给我丢了人，别怪我把她给退回去。”新兵们一阵哄笑，纷纷站起身来，开始打扫卫生。
晚上，陆媛躺在床上，心情还是有些激动。自打接受任务，带训十连以来，压力还是蛮大的，首长们都在盯着自己。
这次会操，终于可以检验自己平时的训练结果了。这帮子特殊新兵，会不会惹什么麻烦呢？
周六上午7点整，新兵营全体官兵集合到操场。
其他9个连队伍整齐，看到十连包括陆媛在内一共就12个人，都忍不住想笑。
“我说同志们，你们是十连还是十班啊？”旁边九连的一个高个子新兵偷偷问道。
薛冷瞟了她一眼，眼里尽是冰冷的神色，那个高个子新兵对上了这双眼睛，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再继续说话。
操场正前方主席台上，副团长张丽环和其他新兵营领导已经就座，张丽环扫视了一下全场，眼神停留在人数最少的十连，最后定格在陆媛的脸上。
陆媛表情严肃，牙关紧咬，目视前方。
各连队开始整队，将自己连队应到实到人数上报给值班员。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新兵营值班员跑步到主席台前，大声喊道：“报告副团长，新兵营全体集合完毕。一连，应到104人，实到104人……十连，应到12人，实到12人。请您指示！”
“稍息！”
张丽环站起身，走到主席台前，大声说道：“各位新兵同志们！今天，是你们来到部队以后，第一次参加会操评比。这次评比，将是对你们这段时间以来训练成果的一次重要考核。
你们来自五湖四海，原本都是素不相识的年轻人，来到部队以后，重新组建成一个大集体，那么，这次也是考验你们团结的一次大好机会！
不管是从哪里来的兵，现在，你们是一个整体，属于你们各自所在的连队，没有地域之分。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希望你们都能取得一个良好的成绩。可以开始了！”
值班员应声领命，一声洪亮的“立正！”响彻场地，随即高声向各个连队宣布，队列会操评比正式开始，各队伍按照次序依次上场。
本次会操将要展示的内容，包含立正稍息、停止间转法与齐步行进立定，要求所有连队按照预先安排，在场地内排布成“口”字形阵列。
各连开始进行队列调整，极短的时间内，10个连地新兵分别站东、西、南3个面，和主席台形成一个“口”字形。
中间留出一大块场地，用作代表各个连队的新兵班进行会操展示。
值班员快步上前，抬手敬礼，声音清亮地向副团长汇报：新兵营一连一班已经完成集合，全员十二人全部到齐，等待上级下达下一步指令。
得到“开始”的指令之后，她立刻应声领命，高声喊出立正的口令，声音穿透晨间的空气，通知各个连队，会操即将开始。
“是！”一班开始进行队列展示，稍息，立正，两次左转，两次右转，两次后传，齐步走，立定，向后转，齐步走，再立定，步调十分整齐。
3分钟左右演示结束，四面传来掌声，一班带回，二连六班又上。
十连的新兵们看着别的班的表演，个个表情严肃。
“都听好，一会儿该咱们班上的时候，注意力都给我集中，都看见别的班的表现了吧，是不错，但跟咱们比起来，可就差远了！只要自己别出错，咱们就赢定了！”陆媛小声地鼓舞士气。
沈知予戳了戳薛冷的后背，少年身体一僵，随即咬牙切齿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干嘛？”
沈知予凑了上去，贴在薛冷的耳边道：“你说咱们班能赢吗？”
在这儿说话哪用得上这样子咬耳朵啊，这分明是在报复自己前面贴她耳朵说话的那一次！
少年脸色涨红一片，摩挲腕骨的动作停住了，连带着脖颈都如同烧红的铁一般，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是显眼。
连陆媛都注意到了，投过来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薛冷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随后向后倾斜身体，磨牙道：“只要你不掉链子就行。”
沈知予一下子被气得七窍生烟，脸色红得跟薛冷的有的一拼。
她愤愤道：“我军姿站得很标准好嘛？！倒是你，那手天天跟鸭掌似的！”
薛冷皮笑肉不笑的，沈知予顿时感觉有些不妙，结果下一秒，脚上传来一阵剧痛。
“嘶……”沈知予想张嘴惨叫，但是一看，哎呀这个场合有点不太合适，又将那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堵在了喉咙里，脸都绿了，但是现在又不能把脚抬起来揉揉，只好定在那里，和之前无异，保持着军姿站立着。“薛冷，你给我等着，嘶……”
“闭嘴！”陆媛终究是发现了她们的小动作，低喝一声。
九连七班上场了，队伍精神抖擞，队列也是出奇地整齐，赢得了越发热烈的掌声，就连主席台上的张丽环都忍不住微笑点头，七班兴奋地带回。
“新兵十连！稍息，立正——”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来，陆媛的嗓门儿太大了！整个操场几乎被她给震翻了一般。
十连12个人随着陆媛响亮的口令声，集合到场地中央。
陆媛整好队伍，转身敬礼，向副团长汇报！十连已经集结完毕，本次参与会操的十二名人员全部到齐，等待上级下达指示。
“开始！”值班员请示过张丽环后，发布指令。
“是！”
陆媛大吼一声，转身面对着新兵十连的全体官兵。
十连的战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看着陆媛那一双几乎冒火的眼睛，整个人不禁为之一振！
“十连，稍息——立正——稍息——立正！”陆媛的口令声响彻整个操场，整个十连的动作，愣是整齐得一点儿毛病没有。
主席台上，新兵营副营长低声冲着张丽环说道：“副团长，您这个办法还真是灵。这10个特殊的兵，还真让陆媛给带出来了，陆媛这位小丫头，带兵还真是有一套！看来咱们今年的新兵质量要远超往年了。”
张丽环笑着点点头，像是早有预料般平静道：“陆媛这小姑娘是真有本事，那10个兵，虽然底子都不错，带得好了出了这个成绩也不稀奇。但是个个儿都是桀骜不驯的种，要是换了个软的，还不得被反教训了啊？”
话是这么说，张丽环心中其实松了好大一口气。
陆媛，果然没让她失望。
副营长表示赞同。
十连的表演越来越精彩，场外的其他连队不得不佩服地鼓起掌来。
“立——定！向后——转，齐步——走！1——2——3——4！”陆媛大吼。
“1——2——3——4！”12个人的队伍，发出洪亮的口号声，论气势，丝毫不输给那些100来人的连队半分。
“立——定！稍息，立正！”陆媛总算松了口气，喊着口令，将自己的十连带回，全场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