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星落屿》清清柠檬

47、简单的团圆 夏母看

　　夏母看着女儿递来的牛皮信封，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妈，这个你拿着。”
　　夏星眠把信封稳稳塞进母亲掌心，轻声道：“这是我这几个月的工资。”
　　“你这孩子……怎么又往家里拿钱。”
　　夏母捏着信封，望着眼前愈发懂事安稳的女儿，鼻尖发涩。
　　“家里现在条件好多了，不缺你这点钱，你在外打工辛苦，挣的钱自己好好存着。”
　　“妈，我的就是家里的。”
　　夏星眠垂着眼，指尖捏起一张圆圆的饺子皮，动作熟练地填馅、对折。
　　“妈，您身子一直不算硬朗，以后少操劳、少生气，我手里留了零花钱的够用。”
　　她抬眸浅浅一笑，宽慰道：“你别替我省，该花就花，以后我还能挣更多。”
　　看着女儿安静认真的模样，夏母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无奈叹了口气：“那妈替你存着，留着以后给你当嫁妆。”
　　突如其来的话让夏星眠微微一怔，心底浮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轮廓。
　　她年纪尚小，那些有的没的，总得等到成年以后才能考虑，可那人若是他……
　　想到此，她脸颊微热，看向母亲。
　　“妈，我还小呢，先不说这些，你只管好好照顾自己，家里安稳，我在外头才踏实。”
　　“好好好，不说了。”
　　夏母擦了擦脸颊，温柔叮嘱，“但是眠眠，你在外头千万别太省，这次回去自己买个手机，往后家里联系也方便。”
　　“知道啦。”夏星眠乖乖点头，眉眼弯弯。
　　案板咚咚轻响，氤氲的热气裹着年味儿漫在小小的厨房里。
　　夏母忽然想起什么，随口说道：“对了，昨天甜甜还特意跑来家里问，盼着你回来呢，说你回来了就让你去找她玩。”
　　“嗯，我吃完午饭就过去找她。”
　　母女俩指尖不停，一边包饺子，一边慢悠悠聊着天。
　　从厂里的日常琐事，聊到身边的人和事，语气轻柔，岁月安稳。
　　夏星眠低头捏着饺子边角，悄悄抬眼看向身侧的母亲。
　　短短半年不见，母亲爱笑了许多，眉眼间的愁苦也淡了大半，看向她时眼里满是温柔牵挂。
　　从前拘谨疏离的氛围一点点消散，家里久违的暖意，扎实地落进了她心底。
　　她心里悄悄笃定，以后一定要更努力，好好工作，拼命变好。
　　把家里的日子，一点点过得越来越暖、越来越安稳。
　　饺子全部包完，案板收拾干净，屋里只剩暖融融的烟火气息。
　　夏星眠弯腰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崭新的黄卡小霸王游戏机，抬头朝院里喊了一声：“阳阳，过来。”
　　蹲在门口发呆的夏星阳闻声立刻跑进来，眼睛一瞬就黏在了她手里的机器上。
　　“喏，给你的。”
　　夏星眠把游戏机递给他，语气宠溺又认真，“可以玩，但不许贪玩误了学习。”
　　“知道啦姐，你也太好了吧！是小霸王黄卡机！”
　　夏星阳双手接过来，整个人瞬间雀跃起来，差点原地蹦起。
　　“臭小子，稳重点。”
　　夏母在旁笑着嗔了一句，“玩归玩，成绩要是掉下来，我直接给你收了。”
　　“知道啦，知道啦！”
　　夏星阳随口应着，心思早全扑在游戏机上。
　　他手脚麻利地把主机接在老电视机旁，插上黄色游戏卡带，熟练对好线路，一手抓起手柄，另一只手递向夏星眠，满眼期待。
　　“姐，咱俩玩一局呗？”
　　“可以。”
　　夏星眠接过手柄，轻轻坐在矮凳上，“玩哪个？”
　　“忍者神龟！这个超好玩！”
　　屏幕闪烁几下，跳出复古的像素画面。
　　夏星阳熟门熟路帮她选好人物，叽叽喳喳介绍。
　　“姐你用武士刀，我用双截棍！这两个最厉害，打BOSS超快，特别刺激！”
　　他操作流畅、步骤熟练，连选关界面都一清二楚。
　　夏星眠微微侧目，有些疑惑：“你怎么这么熟练？是不是经常偷偷玩游戏？”
　　少年动作一顿，轻咳两声，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就……隔壁小松家有，我偶尔去玩过几次而已。”
　　夏星眠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无奈摇头。
　　“以后想玩就在家里玩，别总天天赖在别人家。我不在家的时候，多帮爸妈分担点家务，别总贪玩。”
　　“嗯，我都懂的！”
　　夏星阳连忙点头，立刻摆正手柄，眼神紧盯屏幕，迫不及待提醒，“姐，开局了，准备开打！”
　　“嗯。”
　　夏星眠应声，目光落向闪烁着细碎像素光的老式电视，瞬间专注下来。
　　电视屏幕泛着老式荧光，像素颗粒粗糙分明，两只绿壳忍者神龟，在昏暗的下水道与街巷里挥刃闯关。
　　简单的色块拼成敌人与场景，屏幕里忍者神龟纵身跳跃，电子音效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姐弟俩人盯着屏幕，指尖飞快按着手柄按键，沉浸在这场老式闯关里。
　　夏星阳手速极快，指尖噼里啪啦按着按键，打得小怪连连后退，得意的不行。
　　“姐！你快点！后面怪追上来了！”
　　夏星眠刚适应手感，动作稍稍慢了半拍，角色瞬间被小怪撞退两步。
　　“哎呀！被偷袭了！”
　　夏星阳趁机耍赖，一边打一边偷偷抢道具，还故意挡在她角色前面抢人头，笑得狡黠。
　　“嘿嘿，这波怪归我！”
　　“夏星阳，你耍赖。”
　　夏星眠无奈轻笑，指尖加快速度，操控武士刀利落挥砍，一刀清掉身前的敌人。
　　屏幕光影一闪，少年瞬间慌了：“哎哎，姐留两个给我！”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头发软软垂在额前，玩得热火朝天。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落进来，洒在两个并肩坐着的身影上。
　　手柄按键清脆作响，老式电视的像素画面一闪一闪，简单的电子配乐，成了这个年三十最轻松、最热闹的烟火声响。
　　夏星眠看着身侧少年雀跃的模样，眼底漾着温柔笑意。
　　原来最简单的团圆，就是这样安安稳稳、热热闹闹。
　　她眸光闪了闪，思绪有些飘远。
　　也不知道她的阿屿归家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