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你凭什么? 时光匆 ...
-
时光匆匆流转,教室外梧桐树,褪去枝头皑皑白雪,慢慢抽生出一树新绿,春天悄然而至。
唐甜甜与周磊日日打打闹闹,夏星眠和陆辰屿之间无声的眼神默契,尽数融进春日勃勃生机里。
这天,夏星眠走进教室,就看见自己的桌面上多了一张折成心形的信纸。
刚要拿起,就听见陆辰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是给我的。”
来到她跟前,将黑色的双肩包放进桌子里,目光温温热热落在她眉眼之上。
夏星眠将纸张推给他,“拿走你的情书。”说完,便坐在位置上低头不语。
陆辰屿唇角弯起,摸了摸鼻尖,俯身看向她,“呦,生气啦?”
听到这句话,她心中一惊,斜了他一眼:“你有病啊?”
“你怎么知道?你有药吗?给我一颗。”陆辰屿伸出手,眸光轻闪,眼角挂着淡淡的委屈。
“你……”
夏星眠被怼得哑口无言,愤愤扭头不理他。
陆辰屿单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要不,你也写一封信给我,我保证好好珍藏。”
她转过头没好气地回怼:“想得美,走远点,别打扰我看书。”
瞧着她别扭的模样,他挑了挑眉,眼底藏着狡黠,“好,你先看书,我去把它扔得远远的。”
见夏星眠不理他,他又凑近了些,“那我去了?”
夏星眠皱眉,“你扔就扔,跟我有什么关系,赶紧走。”
她都有点受不了他那眼神,再这么待下去,他不走,她就得走了。
陆辰屿轻笑一声,转身走出教室。
日光穿过斑驳栏杆,暖暖铺在走廊。
踏出教室门,他脸上那点戏谑笑意荡然无存,眸底沉下一层寒冰。
步履间带着冷冽的劲风,路过之处,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我去,咋啦这是?”男生回头看着那抹背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谁知道呢。”
唐甜甜从外面进来,急忙跑到夏星眠跟前,小声问道:“眠眠,陆辰屿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这么冷?”
“嗯?冷什么?不挺好的吗?”
唐甜甜嘴里含着糖块,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你没发现吗?他除了在这儿坐着的时候正常一点,什么时候正常过。”
夏星眠抬眸捏了捏她的小脸,淡淡一笑:“人家一直都挺正常,你眼花了吧?”
“不可能,就我刚才上楼时看见他的样子,差点冻死我。”
见唐甜甜反驳,夏星眠开口跟她解释,今天他收到情书之事,可能有些不太开心,所以才有些沉闷。
“情书?都快要中考了,居然还有人动这种心思,真是匪夷所思。”唐甜甜忍不住抱怨一句,转身离开。
光影未曾抵达的楼梯拐角,周磊刚走上楼梯,就见陆辰屿沉着脸下来。
伸手拦住他:“刚来,你又要去哪儿?”
“有事。”
“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起开,你先回教室。”陆辰屿扒开他,头也不回离开教学楼。
看着陆辰屿离开的背影,周磊无奈摇了摇头,嘀咕一句,“呵,吃错药了他。”
操场角落的梧桐树下,暖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柔柔落在一抹蓝色身影上,却驱不散他身上的冷意。
陆辰屿靠着树干,拿出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信打开,一段他不愿意看到的文字,再次映入眼帘。
“夏星眠你好,我是XXX,自从元旦联欢会后,我就………”
陆辰屿看着信件上,那令他反感的文字,狠狠将纸张撕得粉碎,丢进垃圾堆里。
“我都舍不得轻易去惊扰的人,轮得到你来打扰?”
他捏着眉心,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来到这里,回想这件事,还得从元旦过后说起。
那天上午,他来的早,学校里只有熙熙攘攘的几个人。
刚走进教室就看见一个男生,鬼鬼祟祟的将一个东西,塞进夏星眠的桌兜里。
他目光一沉,冷冽开口:“你在找什么?”
男生似乎没想到身后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直接摔倒在地。
看见来人,男生结结巴巴,眼神还飘忽不定:“陆……陆辰屿,你……你怎么在这儿?”
陆辰屿眼睛微微眯起,冷冷扫过面前的男生,“这是我的位置,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我……我……”男生支支吾吾地起身,往后退了退。
他上前一步,面色阴沉如水,空荡的教室骤然冷了几分。
“你好像不是我们班的吧?莫非是来偷东西?还偷到我的头上,嗯?”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
陆辰屿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动:“拿来。”
男生手背在身后,“我……不,那不是……”
“我这人,最不喜欢磨磨叽叽,你乖乖拿出来,大家都相安无事,若是不肯……”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嘴角邪肆一笑。
“那我就只能动手了,到时候打起来,你说,是你一个外来者占理,还是我呢?嗯?”
男生咽了咽口水,目光闪躲:“你……怎么知道?”
陆辰屿嗤笑一声:“呵,都是男孩子,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
男生抬起下颚,梗着脖子道:“你……没资格,拿她的东西。”
听到男生的话,他神色骤然一凝,凤眸溢着危险的光。
看着比他矮出半个头颅的男生,轻慢地撇撇嘴。
“你说我没资格,你又凭什么?凭你没我高,凭你满脸痘印,还是凭你这要命的智商,都能跑出去二里地?”
“你……你……”
“我警告你,别打她主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辰屿睨着他,“拿着你的东西,赶紧滚。”
男生愤愤转身,拿起东西就要离开教室。
陆辰屿又伸手拦住他,眼底铺着薄冰,“记住了,这个位置是我的,不要再来打扰她。”
男生听完心神俱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室。
思绪拉回,陆辰屿抬手捏着发痛的眉心,身体渐渐滑落在地。
看着头顶上的斑驳光影,突然胸口闷闷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伴着痛意。
温热的风拂过耳畔,像是轻柔地安抚。
天光洒在他的脸颊,缓慢驱散他周身的寒意。
良久,他才缓缓起身,朝着教学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