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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百年怨灵终未归 百年凶宅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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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瑶手腕一转,木剑直指林琴晚:“我师父好心渡化你,你别不识好歹。”
林琴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白忽然漫上一层鲜红血水:“这宅子冷清了许久,不如两位道长留下来,陪我长住,如何?”
方才闲适舒缓的语调荡然无存,她一身红嫁衣猎猎翻飞,幻羁丝在林琴晚身下盘绕,已然蓄势待发。
镜胧夜不动声色,抬手朝林琴晚挥出一剑,一道清光直扑对方而去。
清光撞在林琴晚肩头迸出火花,火星落在幻羁丝上,将其燃成黑灰簌簌落下。
趁着林琴晚后退的间隙,镜胧夜在结界侧方豁开了一道缺口。
顾星瑶前脚刚踏出结界,林琴晚的幻羁丝后脚便缠了上来。
镜胧夜将结界彻底打开,长剑出鞘,凛冽剑气劈碎了当头袭来的幻羁丝。
“你的对手是我!”
顾星瑶赶忙朝天井奔去,林琴晚厉声怒喝着追了上去,却被镜胧夜的剑光挡住了去路。
镜胧夜一剑挑开袭来的幻羁丝,随即剑锋回转,将林琴晚逼退。
银剑在她手中挽出朵朵剑花,不过片刻闲庭信步的功夫,便将林琴晚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一一化去。
“道长好手段,可惜,你护不了她!”
数道幻羁丝破空而出,再次直朝顾星瑶射去。
镜胧夜眸光一沉,剑势陡然变得凌厉,径直划破飞来的幻羁丝,随即手腕翻转,剑锋直直抵住了林琴晚的心口。
天井边,顾星瑶朝幽深之处望去,那井深不见底。
她再次咬破指尖,将一滴血弹入井中,凝神感应。果然,井底传来了微弱的灵息搏动。
她翻手取出朱砂符,按北斗方位贴在井沿,又以指尖血在井边的青石上画了一道封灵印,随即将掌心按在了井口之上。
“乾坤借法——封。”
血印缓缓没入井中,整口天井都剧烈震颤起来。
井下传来沉闷的嘶吼,土石簌簌往下掉,整座古宅都跟着晃了晃。
顾星瑶死死按住井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符文金光大盛,死死压着井底躁动的怨气。
更多幻羁丝从地底钻出来,密密麻麻缠上镜胧夜的剑锋,阴邪怨气顺着剑身上涌,连剑光都黯淡了几分。
林琴晚借着幻羁丝拉扯剑锋的力道往后一飘,挣开了剑势,又分出大半幻羁丝往天井方向涌去,想要破开顾星瑶的封灵印。
镜胧夜足尖点地纵身跃起,银剑自下往上斜劈而出,金光扫过,大半幻羁丝都被金光斩断,落在地上化成了带着腥气的黑水。
林琴晚的动作忽而迟滞,周身的怨气也跟着散了几分。
镜胧夜见幻羁丝退去,左手掐诀,在符纸上写下招魂咒,将符纸朝空中一掷。
一道青光落地,当即化作一个魁梧的虚影。
那孤魂生得八尺开外,身着残破的玄铁铠甲,面如锅底,满脸虬须,腰间还悬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鬼头大刀。
“赵立,老规矩。”
赵立听令后,拔刀便朝着林琴晚一记横劈,刀锋裹挟着沙场血气,将剩余的幻羁丝尽数砍断。
林琴晚猝不及防,被赵立的刀扫中肩头,红嫁衣裂开一道大口子,身上烂肉翻卷,黑血如泉涌。
她尖叫着,死死盯着赵立:“你是谁?!”
顾星瑶封住灵脉后,转头开口嘲讽:“这可是曾经镇守邺城的赵立赵将军,这位将军最恨的,就是你这种用无辜生魂炼煞的怨灵,赵将军,你好好陪她玩玩。”
赵立咧嘴一笑,大刀一摆:“来,臭娘们儿!”
镜胧夜随即抽身,来到顾星瑶身旁。
顾星瑶开口问道:“师父,我这算是成事儿了吗?”
“嗯,干得不错。”
顾星瑶兴奋得红了脸颊,刚要说话,井底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井沿的朱砂符当场裂成碎片,封灵印也寸寸裂开,浓重的腥气裹挟着怨气从井底喷涌而出。
顾星瑶被喷涌而出的怨气掀翻在了天井旁。
“遥儿!”
镜胧夜赶忙扶起顾星瑶,见她毫发无损,才松了一口气。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是成了吗?”顾星瑶看着破开的封印,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人族,你的血镇不住怨气,得用我的。”
镜胧夜刺破手指,再次将指尖按在了封灵印裂开的缺口处,将自身法力渡了进去。
那翻涌的怨气被法力一点点压下去,开裂的石面渐渐重新凝合,井底的嘶吼也慢慢弱了下去。
林琴晚见这情形,猛地尖叫着疯扑过来,赵立大刀横劈,硬生生将她砍翻在地:“哪儿跑!”
林琴晚趴在地上,艳红的嫁衣沾满黑血,她看着渐渐合闭的天井,突然凄厉地笑起来,笑声撕心裂肺。
“你也知道,你的灵脉封了,你也撑不了多久,”镜胧夜上前一步,看着林琴晚枯败的脸缓声开口,“这笔账你算来算去,害了多少无辜人命,如今灵脉被封,你也该去往生了。”
林琴晚喘着粗气,指尖抠着青砖缝里的泥土,黑血顺着指缝往外淌:“我不去!我不甘心!”
“师父,这林琴晚心事未了,咱们还能渡化吗?”顾星瑶躲在镜胧夜身后,轻声问道。
镜胧夜收剑入鞘,抬手结印,金光在掌心缓缓散开,裹住林琴晚的魂魄。
“执念不除,这里永无宁日,我来助你一程吧。”
就在这时,镜胧夜身后闪过一道寒芒,快得让人看不清从何而来。
随即林琴晚凄厉痛呼,魂魄顷刻间崩离,就连赵立,也化作四散黑气,随风飘落。
“赵将军!”
顾星瑶惊得大喊一声。
镜胧夜旋身凝出银剑,横斩身后突袭的灵力,铿锵一声脆响,身旁的墙面砖石被击碎。
她抬眸寻着灵力之源,只见一众阙宗弟子,分列两侧,堵着所有的退路。
人群最前方,站立着一位英气勃发、神采飞扬的男子,他身披一件月白色的宽袖道袍,衣袍之上织满了璀璨的金色流云纹样,那些流云随着微风的轻拂而缓缓流动,流光溢彩。
在他腰间,佩戴着一块精心雕琢的玉牌,玉牌之上刻画的正是无妄峰独一无二的古老纹路,诉说着门派的悠远传承与独特印记。而那柄闻名遐迩的忘阴剑,依旧如往昔般随身携带,剑鞘上透出幽冷的光泽,更衬得其人气质超然,宛若谪仙临世。
“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