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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无情道碎
玄天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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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的气氛日益紧张,如同一张绷紧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掌门虽然下了封口令,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关于沈辞身怀魔气、时浅能吞噬魔气的流言,如同野火般在底层弟子中蔓延,愈演愈烈。
甚至有不少长老私下串联,认为沈辞已入魔,时浅是妖女,必须除之以绝后患,否则玄天宗将万劫不复。
沈辞冷眼旁观,并未阻止。
他甚至故意在几次夜间“不慎”泄露出一丝魔气,引得宗门护山大阵震荡轰鸣。
他在等,等那些跳梁小丑彻底按捺不住,一次性清算。
这一日,他盘膝坐在听雪阁的蒲团上,试图运转无情道心法。
然而,往日顺畅无比的经脉,此刻却如同堵住了一般,灵力逆行,心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如同血海翻腾。
低头看去,心口处那道象征着无情道的金丹,此刻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触目惊心。
金丹之外,一缕缕黑色的魔气如毒蛇般缠绕,正一点点侵蚀着金丹的光泽,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无情道……要碎了。
沈辞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几分癫狂,几分释然,在空寂的阁楼内回荡。
无情?
呵,自从遇上那个傻子,他的道,便再也与“无情”二字无关了。
他想起时浅给他烤的灵薯,外焦里嫩,甜香四溢;想起她戳他脸颊说牙疼时那认真的表情;想起她挡在他身前那抹瘦弱的背影,像一面永不倒塌的旗帜;想起她当众“吃”掉他魔气时那副傻乎乎的模样,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每想起一分,心口的金丹便碎裂一分,而那缠绕的魔气,却越发温顺,仿佛在欢呼雀跃,迎接新生的主人。
“碎了……便碎了吧。”
沈辞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无情道本就是逆天而行,断情绝欲,方得大道。
可若是这大道需要他舍弃那个唯一能温暖他的人,那这大道,不要也罢!
他沈辞修行千年,所求的,从来不是那高高在上的虚妄天道,而是一个能让他心甘情愿沉沦的归宿,一个能让他卸下所有伪装的港湾。
“大佬?你笑什么呢?笑得我后背发凉……”
时浅端着一盘刚切好的灵果推门进来,正好听见他的低笑。
她吓了一跳,盘子差点掉地上。
沈辞此刻的样子有些吓人,周身魔气翻涌,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解脱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沈辞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眸子看向她,里面的疯狂和戾气在触及她身影的瞬间,化为了一池温柔的春水,波澜不惊,却深不见底。
他朝她伸出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粗糙的砂纸磨过心弦:“浅浅,过来。”
时浅放下盘子,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里,像一只归巢的倦鸟。
沈辞紧紧抱着她,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着她身上那股甜暖的气息,仿佛要将这味道刻进灵魂深处,永生不忘。
“浅浅。”
他唤她,一声比一声低沉,一声比一声缱绻,像是要将她的名字刻进骨血里。
“嗯?我在。”
时浅应着,小手摸着他的头发,柔软的发丝缠绕在指尖。
“我道心已碎,无情道尽。”沈辞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撼动天地的力量,“从今往后,我修的,唯有‘时浅’二字。你是我唯一的道,亦是我唯一的劫。”
他顿了顿,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融,眼底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炽热:“时浅,我喜欢你。不是师兄对师妹的喜欢,不是强者对弱者的庇护,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我想护你一生,想与你同生共死,想……与你结为道侣,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时浅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她虽然早知道沈辞在乎她,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直白而滚烫的告白,更没想到,他竟为了她,放弃了修行千年的无情道,亲手打碎了自己的金丹。
眼眶一热,泪水夺眶而出,不是难过,而是感动,是狂喜,是找到了归属的安心。
她扑上去,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大声回应,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我也喜欢你!沈辞,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了!比喜欢灵薯还要喜欢一万倍!”
沈辞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无情道碎了又如何?
只要怀里这个人是她,便是粉身碎骨,他也甘之如饴。
他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咸涩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却比蜜糖更甜。
窗外,月色正好,清辉洒落。
听雪阁内,魔气不再森冷,反而交织成一片温暖的网,将相拥的两人牢牢罩住。
这一刻,沈辞知道,他找到了比大道更重要的东西。
而时浅知道,她的大金大腿,终于彻底属于她了,从身到心,永生永世。